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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盲者   踩在乱石堆上,除了杂乱得石子碰撞声,还带点枯草断碎的残音。   妖魔依然在啜泣着,途中不知道有多少回有逃走得念头,但一看到绘手中轻晃着得太刀,顿时打消了念头。牠踏着颤抖的步伐,每走一步又更软弱了几分,直到最後有如抽蓄那般夸张;但牠没有慢下来,应该说不敢慢下来,深怕绘又会让牠身体某处分家。   「你确定没有看错?」绘问,信手往路旁不见字迹的石碑砍去,但刀刃轻轻一碰,石碑便化作一团飞砂,消失在阴冷的风中。   「是、是的,那人……衣装和您简直没有……两样……」   「相信你也不敢乱编什麽谎。」   「当然……小、小的哪敢……欺骗您呢?」妖魔转头展现卑微的笑容,丑陋而滑稽。   「是男是女真的不知道?」   「这、这个……就跟小的一开始说得一样……小的完、完全不敢看他……他也完全不说、说话……抱歉……」   「……继续走吧。」   一人一魔绕过教堂废墟,在穿过後面一片类似墓园残骸的地方後就接着一大片空旷,除了碎石、骨骸、以及寥寥无几的枯木群外,并没有明显可供人入住的地方。绘二话不说,提起太刀便直指妖魔得喉咙。   「什麽都没有呢?」   「有的!真的有的!只、只是还没道而已!小的不敢骗您啊!」凄厉而尖锐,妖魔那两行黏呼呼地泪水再度涌了出来。   「那你停下来想做什麽?」   「说、说来惭愧……小的、小的不敢再往、往前走了……您应该也、也感觉得出来吧?那种气氛……」妖魔朝空旷处张望,像是害怕有什麽东西会突然出现一样。   绘不是没有感觉。微风吹来,除了迎面而来的乾燥,尚带着一股凝重而锐利的气氛,只要稍微一个不专心,风好像都成了最骇人的敌手,随时会把自己的脑袋扭断一样。有某种气氛在空间中不断收缩、膨胀,稳定且庞大,好比生物的吐息。究竟是什麽东西拥有这般气息?   即使这样,还是得走过去才知道是什麽东西所引起得变化。   「……继续带路吧。」绘说道,不带一分感情。妖魔原本还在低声啜泣,听到绘给了这个答覆结巴得更加严重。   「不、不是都能感觉到……到怪异的气、气氛了吗?再、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都、都……」   「都怎麽样?」绘问。妖魔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都会死哇!」喊完,妖魔浑身无力得喘气。原以为这样做眼前的可恨小女孩就会打退堂鼓,但事实不然。   「两个选择:一个,是直接闭上嘴,带我到该到的地方,这样不但可以晚点死,也有微渺的机会让你不死;另一个,则是当场被我剖开脑袋,我直接把情报从你的脑袋中挖出来,这样我也省得听你抱怨。」绘将刀尖直指妖魔,并给予艰难的抉择。   「说吧,你想要哪一种?如果你自认剖开脑袋还不会死的话,那就不用继续带路了。」   妖魔顿时哑口无言。牠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止住双腿的颤抖,心不甘情不愿得继续带路。   疯子,对!一定遇到了一个天杀得疯子,比自己还要疯,确确实实得疯子!妖魔在心里哀嚎道。 ◆            ◆   伸手,低语几句,茶几上的矿泉水瓶便悠悠地飘到了男人的手中。扭开瓶盖,男人将之一饮而尽,他擦擦嘴角,随後信手弹了一下瓶身,下一秒,那空瓶在空中成了一颗小火球,直到燃烧殆尽。   男人理了理衣领,虽然这几天他未曾把身上这件夹克换掉过,习惯使然,他还是至少整理了一下,使自己看上去不会太过落魄。没办法,这种地方根本不能奢求一套乾净的衣物,自己身上一连穿了好几天的服装已是最高级地了。即使上面还掺有大大小小的血迹。   黑色长发本与女人滑溜的质感无异,但疲劳迫使它变成现在凌乱且毛躁的模样,男人早就随手把它束成一根长且高的马尾;他的脸型稍长,下巴却跟一般成年男子不同,反倒像女子一样尖,要不是现在他蓄满胡渣,所展现的容貌在女性之中肯定是佼佼者;身型高挑,大概是穿着夹克的关系,使他看上去有些纤瘦,但再仔细一瞧,从中隐隐衬出那结实的肌肉曲线。   但不知道为什麽,他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一条黑布系在男人双眼的位置上,很有可能出自於被撕去的左袖。他调整布条的位置,并一再地以手势画下某种特殊的记号,口中念念有词,就好像自己的双眼是什麽不详的诅咒,随时都会突破布条、带来骇人的讯息一样。还有漆黑衣装上更为显眼的红黑色血迹,一再传达出某种令人不快的感觉。   又或者,是他自身所发出的气息?   空间狭小且漆黑,除了男人所坐的小木椅,其余只剩下废木条以及数根铁管三三两两地堆放在地;眼见之处都蒙上一层厚灰,角落尽是相互重叠的巨大蜘蛛网,原本显得不舒服的地方,在男人进来之後更甚。随着男人的呼吸,地板上的灰尘以男人为中心点,时而凝聚,时而扩散,有如千变万化的沙丘;就连蜘蛛网也随之舞动,使网上的毛蜘蛛四处逃窜。男人知道这些他到来时所发生的变化,但没兴趣理会。   「……喔?」嗓音在空气中震动,充满慑人的磁性。他站起身望着自己的左前方,不是在看东西,而是忽然感受到有某种东西正在向自己靠近。   「这种感觉……嗯……别人吧?但又有点似曾相识……旁边的波长是那只妖魔的吧?被那人逼过来的吗……」男人站了起来,伸伸自己久久未动的筋骨,并开始缓缓後退……   一道白光从男人面前闪过。   「……真有两把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夹克已被斩开,露出里头结实的胸膛;再看看刚才所坐的椅子,不知何时被人削去了靠背。   接着,便有如骨牌一样,墙壁慢慢滑动,顺着中间平滑的切开口往旁倾倒。男人无动於衷,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逐渐崩塌,直到所处的建筑没了半边。   有几天没有到外面去了?除了垄罩在男人身上的昏黄光线,还有一道锐利的蓝光,以及点点刺目的白银色光芒。这是什麽感觉?他说不上来,只觉得想起一股遗忘已久的熟悉。而且,不是什麽好印象。   「妖魔,你带谁来了?」男人问,但妖魔早就吓到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凄厉的哭声中听到诸如「对不起」和「不知道」之类的词语。   「算了,想必是我所认识的人吧?虽然我看不到,但还是能从气息感受出来,熟悉中带着一点不同以往得陌生……特别是那股惹人嫌恶的臭味……」男人顿了顿,低声道:「……当时遗留下来的活口吗?」   「罪人无须知晓制裁者之名号,只须背负自身沉重之罪恶。」白刃缓缓高举,即使男人无法看到,也能清楚察觉刀身散发的光辉有多麽骇人。   「浅影.闻声,其罪为密谋造反、弑杀族人,依族规判决--」   轻蹬离地。   「--死刑。」   挥下白刃。 ◆            ◆   还是一样吵闹。   我叹了一口气,推开两扇小木门踏进喧哗之中。就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一堆形形色色的怪人群坐在一起,嘴里用我听不懂的语言高谈阔论着。我小心翼翼的闪过地板上的东西,诸如木杖、骷髅头、食物残渣、甚至是满身是血且昏死过去的大叔。正当我从他那圆滚滚的啤酒肚上跨过去时,他粗壮的手突然抓住我的脚踝令我吓了一跳。   「混帐……我还能……喝……」语毕,又晕了过去。   虽说这种事情与第一次来相比根本就是不足挂齿,但总觉得还是哪里有些怪异--好比说「气氛」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议论纷纷地味道,然而我看不到哪些人有较为异常的小团体行为……可别跟我说他们可以在彼此的心灵中谈话啊!   「嗯?这麽早就过来啦?有特别需要喝点什麽吗?」刹峉南靠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微笑,还不如说是针对猎物诈欺般地笑容,不过我也无法抱怨什麽。我摸摸胸口,不久前绘所留下的痕迹还在隐隐发痛。   「水,如果你有的话。」   「老实说,来我这的客人都懂得如何利用吸管产生纯天然的阿尔卑斯山矿泉水。」   「很好,那你看着办吧,只要是免费而且『不奇怪』的东西即可。」对後面的条件加重了几分口气,毕竟我可不想待会喝到类似「龙尿」之类的东西。   「真想知道你对於奇怪得定义为何呢……」刹峉南选了一根带有小阳伞饰物的吸管放进玻璃杯里,只见他乾枯的手指沿着杯口左右各画三圈之後,一流清泉便从吸管根部慢慢流出。   「你应该不会介意喝冰水吧?」刹峉南将水推到我面前,他还不忘在杯口外加一片柠檬。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阿尔卑斯山矿泉水,但我得坦承,这水真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水了。冰凉中带着一股沁凉,水流滑过任何地方都能滋润到最深处,还拥有一种山泉特有的甘美味道……这些不是重点!   「……刹峉南『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要拜托『您』。」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喔?特别使用敬语,想必是很重要得事情吧……」刹峉南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扬起道:「……例如,『解除诅咒』之类得事情吧?」   听到刹峉南的回答顿时有些恼火,这群魔术师除了变变戏法外更喜欢偷窥别人的内心,根本是完全侵犯了他人的隐私权!不过,我只能强忍下来,并像哈巴狗一样,勉强对眼前的臭老头微笑。   「真是委屈你当个哈巴狗了。」刹峉南笑得更深了,我赶紧停止胡思乱想。   「唉,跟你闹着玩的啦,我的心胸有那麽狭隘吗?况且日後还得请你多多指教呢!」   「那这个诅咒……」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诅咒得事情完全是绘骗你的,大概是怕你自己来的意愿不高吧。」听完之後我马上有一种转头就走的冲动,但在我实行前刹峉南又补了一句:   「可是呢,如果你没有依约前来,我也可以请人把你变成一个保险套。」刹峉南伸手在我喝水的杯子上轻弹一下,水又自动装满。   「还是使用过的。」他轻松笑道,像是什麽事都没有一样。   「好、好、好……说吧,请问我要做什麽?第一次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说我是什麽活……活……」   「活人魔导具。」   「对,活人魔导具!所以呢?这样不就是确定了吗?」   「这只是一个暂时的称呼而已,因为没有先例,你懂吗?我想多观察一阵子,想确定这是否真的是先例。」   「我懂了,这就跟一种新药发明出来但还需要数起临床实验来证实才能证明这新药是不是真的有用,对吧?然後我就成了你的白老鼠,对吧?」   「不过是举手之劳,有必要这麽激动吗?弓老弟……」   「谁跟你弓老弟啊!」   「别那麽激动,再多喝一点水吧?」刹峉南指指桌上那杯水,我二话不说便喝完了它。但这根本无法消除心头上的那把怒火。   全都要归咎於浅影.绘!   因为她,我跟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扯上了一种孽缘;因为她,我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人的实验白老鼠;全都是因为她,我未来的人生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耻辱!什麽对新世界的好奇?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憧憬完全是个狗屁!特别是今天一大早醒来,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还被区区一名弱女子打倒在地,足足趴了十分钟!十分钟喔!   「好、好、好,别再想了,我们都知道,好吗?」刹峉南给予一个爽朗的微笑,通晓读心术的人则是在旁掩嘴窃笑。   「不过,你也怪不得绘,每个人的成长背景都略有不同嘛!就像你,为什麽你会想当警察?这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而且这原因就埋藏在你的成长背景里头。」   「我倒是很想知道她的成长背景究竟有多扭曲!」   「呵,是种难以想像得扭曲喔……」刹峉南再度把水填满。   「听你的口气,好像对她很了解似的?」   「因为某种关系,想不清楚了解不行呢。」   这话题开始勾起我的兴趣了,绘这婆娘到底会拥有什麽样的过去?而且还是难以想像……一定相当精彩!我往刹峉南靠了过去,轻声问道:   「可以……透露一些吗?我相信只要有一点点把柄,绘肯定不敢对我乱来。」   「抱歉,他人隐私难以奉告。再说,你不也被她下了保密恶咒吗?这小妮子可是设想得相当周到的。」   「可恶……」   「先不说这些了,你来此可是有不少公事要办的。既然上次直接从中解析无法得到答案,那这次就得从你的过去来寻找解答了。」   「过去?我的过去跟这有什麽关系?」   「关系可大了!」   「说真的,我不认为会使用魔法这件事真的有那麽重要啊?虽然对个人来讲可能会有不少生活上的重大变化,但实际上来看……就算不去了解也无关紧要吧?顶多就是成了一名魔法师罢了。」   「你认为无关紧要,但对我来说却相当重要。我得要搞清楚每个魔法师的来历,虽然无聊,但这大概是我唯一仅剩不多的兴趣了。」大概事又被他看透心思了吧,刹峉南不再帮我加水,直接把杯子收了回去。水这种东西跟酒不同,喝太多顶多水中毒,并不会诱惑人不断的续杯。   「魔法师的来历……我还是认为没那麽重要。」   「当然,因为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刹峉南用一贯的笑容说道,我方才喝过的玻璃杯转眼间已经被他擦拭乾净。   「说得好像你是神一样……」我无意咕哝道,但事後瞥了刹峉南一眼,发现他那总是微笑的面孔忽然闪过一丝严肃。   「……怎麽了?一直看着我?」刹峉南问,虽然笑脸再度堆起,但眉头却是微微锁着的。 ◆            ◆   白刃一闪而过,所遭遇之物也在瞬间分离,无论是空气,亦或是平整切开的破衣。   「……身手原本就有那麽敏捷吗?」女子问,望着在空中缓缓飘下的两截破衣。   「过奖了。」声音自女子的背後响起,闻声轻拍自身因高速褪去夹克而起皱褶得上衣,习惯令他不得不去在意这些小事。   「好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都知道我的名字了,自己不报上名号也会让我死不瞑目啊。」   「我还以为你早就想到了呢?」   「嗯,是有点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相信再给我一点时间自然就可以想到了吧?」   「那,你慢慢想吧。」女子转身便直接追击过去,一连串的刺击朝着闻声不断进攻。眼见女子不再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妖魔蹑手蹑脚地朝着反方向爬去,直到自认到了安全距离後,妖魔拔腿就跑,且在心里盘算好要找一个偏僻的角落将自己藏起来。   面对这一波攻击,闻声没有解下眼带的打算。他吐着小气,踏着轻快的步伐,身上的旧伤完全不会影响他的动作。在闪躲之余,脑袋也正在思考,对方究竟是何许人物?在这世上知道自己姓名的人应该不多才对,还有突然被冠下的「背叛罪」也使他缩小了猜测的范围,再加上对方还是名女性,以及她的气息,在左思右想之後,闻声终於早到了他认为最接近的答案。   只不过……有那个可能吗?那人不是已经……该死,倘若能脱下眼带还怕认不出来吗?要不是後果难以收拾……   「虽说不太可能,你该不会是温、温……怎麽念来着?」   「温丽米亚.波多芙兰克。」   「对,就是这个怪名字!可是,她早就被我们……」   「被你们杀了。」女子猛然砍下一刀,补道:「被浅影一族所杀。」   「你倒是很清楚嘛?所以说,那时候的小鬼根本不可能到现在还活着才是,除非那时有人留她活口……」闻声从容闪过,他一手托着下巴,沉浸在自身的思考中。   「不,温丽米亚当时的确是死了。」   「喔?那更有意思了。」闻声在空中一个转身,一脚俐落的踢开袭像自己的白刃,趁对方攻势瓦解的刹那间,闻声再来一纵身空转,一记肿落直朝着女子的头颅劈去。   然而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右手往上一提,刀柄立刻挡住了闻声的攻击,但双方的力道促使彼此往各自的反方向弹去。   同时落地,两人看上去皆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那麽……你究竟是谁?鬼魂吗?」闻声笑出声来,但女子依然紧抿着双唇,对闻声的幽默感不屑一顾。   「浅影.绘,即将杀你之人。」   毫无动作,双方陷入短暂的沉默,直到闻声终於忍受不了,噗哧一声,他开始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比我还要幽默!我的确不知道温丽米亚这个小鬼头究竟死了没有,但我可是很清楚一件事--浅影.绘这个自以为是的贱婆娘,早就被我们用乱刀活活砍死了!」闻声伸手往口袋摸去,掏出一把装饰精巧的瑞士刀。   「原以为可以从你身上打发一点无聊的时间,但我不想再玩了,你知道为什麽吗?因为你的笑话很难笑,温丽米亚,愚蠢的小女孩。」   「可惜,这是事实。」绘开始旋转手中的繁影,整个人的身形也开始变的飘忽不定,当繁影的旋转停下来时,绘也当场成了五个,各个手拿繁影,表情冰冷。   「喔?看样子真相大白了,当时们还在想绘手上的繁影究竟去了哪里,想不到是被你给偷走了啊……还记得重新塑造外型,真聪明呢!温丽米亚。」   「是浅影.绘。」五人异口同声,纷纷往闻声奔去。三人在下疾走,两人跳跃而上,直到能攻击目标的范围内,五人同时出刀,以各个角度砍去,几乎毫无死角可言。   原本这五刀应该会在一交会点相互错开,然而,并未与绘的预料相符。   「……刚刚不过是玩玩而已吗?」绘问,五刀不偏不倚的卡在交会点上,全出自一根中突闯入的瑞士刀,死死卡住五把繁影。而且闻声以怪异的肢体动作穿插在刀阵之中。   「相信我,这样也几乎到达我的极限了。」闻声咧嘴笑道。   五刀齐转,纷纷朝着闻声砍去。闻声也没有犹豫,待刀转向的同时,他以更快的速度抽回瑞士刀,眼前的困境无法允许他做什麽漂亮的反击,但有足够的时间让闻声逃掉这一波的攻击。   往前一甩,瑞士刀将其中一名绘活生生划了开来。   魔力从绘被割开的身躯爆出,知道这是一名分身後闻声难免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也使他能从刀阵的缺口逃出。两道白光有惊无险的从他身边掠过,倘若他方才没有这麽做的话,现在被切开的一定会是自己吧?   正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一记斩击冷不防地从闻声的腰侧狠咬过来,纵然他有注意到但为时已晚,勉强闪过攻击仍留下一道不算小的伤口。   「原来如此,陷阱吗……」闻声强压着伤口,鲜血却不受控制的汩汩流出。   「就算是陷阱,也没伤你多少吧?身手真快。」剩下的四名绘举起繁影。「虽然牺牲了一点魔力,但我也开始知道一件事--你的极限就到这里为止了!」   一个垫步,四人用更快的速度向闻声冲去,这一击便会订下胜负……   ……如果没有东西在此时乱入搅局的话。   眼见突然冲撞进来的某物,双方机警的往後跳开,仔细一瞧,才发现冲进来的东西竟然是方才逃走的妖魔……或者,该称为妖魔的「屍体」才对?   「……怎麽回事?」绘问。原来应该逃之夭夭的妖魔现在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可以肯定的是牠绝不是出自个人的勇气才会在此现身,支离破碎的身躯、扭曲的痛苦表情,一再显示牠有多麽不甘愿出现在这。特别是被他人强行扔进来这点。   这会是闻声安排的埋伏吗?可是妖魔说过这里只有闻声一人不是吗?绘转头看向闻声,没想到对方也跟自己一样,一头雾水。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迫使两人连思考这点小事都难以办到。   气温似乎升高了不少,却又有着慑人的压迫感,令人都不由得头晕想吐了起来。虽说闻声本身就拥有不低的气魄,但这异样的气氛不是出自於闻声,而是从远处不断冲击过来。   强烈而恶心,却又带点……恼火的熟悉?   不知为何,一股股憎恶感伴随恐惧而来,甚至强压过恐惧,愤怒填满了绘的心口,还是没由来的!她应该知道是谁才对,不过……不可能强大成这样啊?   「该死……不过是发出了一丁点魔力也能发觉到?」闻声喃喃自语着。他看向气息来源处,大脑不断咆哮着逃跑的讯息,但双腿却黏在地板上不听使唤。「混蛋,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害的!」   「我相信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再说,那东西是追着你过来的吧?为什麽要追你?」顿了半晌,绘慢慢开口道:「该不会,跟你那双蒙着的双眼有关吧?我印象中的你并不是个热衷於剑士修练技巧的闲人。」   「哼,要不是因为『那家伙』,我会甘愿把眼睛蒙起来吗?现在什麽都没用了!早知道如此,不如先使用这股『力量』来做点什麽还比较有价值点!」   「『那家伙』?『力量』?这是怎麽回事?」   「就算跟你说你也不……」   静。   为什麽……忽然这麽安静?   眨眼间,闻声的话语已成过去,如今,他说不出半个字,也因强烈的痛苦全身痉挛着。   --只因一火红的手臂,理所当然似的,穿过了闻声腹部。   「咕……啊……」   「嗨,好久不见,大约相隔了八天两个小时又四十七分吧?」手臂的主人笑道。那是张狰狞地笑脸。   就算烧成灰都能认出来得低级笑脸!   虽然长相与记忆中完全一样,不过还是有不少的地方产生了差异性的变化:如火燃烧着的发丝随风摇曳,略尖的脸庞上也有淡淡的火影在上穿梭;四肢有如烧红的铁块,其上的旧伤更是闪着耀眼的红光;另外,衣服对现在的他来说可能不再需要,毕竟已经有更引人注目的大火充当衣物,拢照在身上。   就算如此,也不影响绘的觉心。   四名绘再度举刀,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朝着这名外来客砍了过去,对方闪也没闪,四把繁影就这麽砍过他的身躯。   ……会不会太容易一点了?   绘赶忙转头过去,没错,四道切口恍如四条紧贴在皮肤上的细线,攻击确实命中了。   可是,为什麽却有如此不安的感觉?   「……喔?原来刚刚感应到的另一个魔力就是你们吗?还是我该说……你呢?」   ……一眼就看出了分身吗?   「我印象中的繁影并不是一把太刀啊……算了,怎麽样都无所谓,反正对现在的我来说,繁影不过是一把小孩子的武器而已。」说着说着,男子的头颅逐渐与脖子分离,他不慌不忙地用另一手扶住,且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全身的切口在瞬间复原。   他什麽时候有这种力量了?   「好啦,你是谁?怎麽会跟闻声这小子待在一起?」男子问,他抽回手臂,随手把闻声甩到一旁。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背叛者--浅影.景。」   「景?真是,我好久没有用那个旧名字了呢。」   「无论你现在叫什麽,都得为以前所犯得罪付出代价。」   「嗯?好狂妄的口气。说实在话,你是谁?感觉起来有些熟悉哪……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景看了看倒在一旁的闻声,他那副狼狈的模样令景不想笑都不行。「……你等等也会和他一样,成为一个死人。」   再度咧嘴而笑,更加难看的微笑。   「成为神所捻死得其中一只小虫,光荣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欲转贴此文章指,请附上以下讯息: 作者:浪羽 无名:http://www.wretch.cc/blog/michael785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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