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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短篇] 那年夏天,那女孩
发信站交大资讯次世代BS2 (Tue Jun 23 20:27:43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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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
一瞬间,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星期,一个月,一季,一年。
还是…
终其一生,也不会爱上一个人。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遇上他。
而他,总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闯进别人的生命里。
然後离开。
地点是【那年夏天】,至於确切的日期已经不可考了,在我这充斥着客户资料的
小脑袋瓜里,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用来记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是的,琐事。
就像你不会记得早上起床做的第一件事是睁开眼睛还是按掉闹钟。
就像你不会记得上厕所的时候是先开门还是先开灯。
就像你不会记得睡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是盖上棉被还是闭上眼睛。
琐事。
好吧,我必须该死的承认那麽一长串的解释其实是因为我是刻意去遗忘的,
毕竟回忆总是令人不争气,是吧?但神奇的是久了就好像真的不记得了一样。
你不要纠正我那叫压抑不叫忘记,我会不开心。
因为我隐约还记得,那是一个夕阳美到会让人掉眼泪的夏日午後。
那年夏天…
『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坐吗?』
桌上摆的是橘子的《不爱,也是一种爱》,而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是好不容易
摆脱难缠的客户独自跑来这里,只想安静的喝杯咖啡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的我。
这声音,显然不属於周公,也不属於我。
从来,都不属於我。
『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坐吗?』
就在声音的主人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次刚刚的话之後,我终於不耐烦的抬起了头。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总是带着甜甜的笑容的他。
总是为所欲为极度任性的他。
总是喝着过甜的焦糖玛奇朵的他。
总是像只骄傲的猫咪一样蜷在沙发上抽着菸的他。
他。
「店里不是还有其他的位子吗?」
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了,你是要来推销我东西的
对不对?别闹了大姐,像我这种穷酸到连来这里喝杯咖啡都想和老板杀价却又
好怕被他轰出去所以只好忍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五十元硬币外加好几个十元五
元硬币的小小小小业务员,怎麽可能买得起你们家那些动不动就是从天山空运
来台的超高级美容冰枕或是从阿尔卑斯山撷取但谁知道是不是淡水河随便捞就
一大把的超高级好贵好贵天然纯水?你说是不是?」
呼~说完这段话连自己都得好好的喘一大口气。
我想在我诚恳又不失礼貌的可怜攻势之下,他应该会放过我才是。
『哈,你真的好有趣喔。』 然後他就坐下了。
啧。
『我叫官颖。』 这是他坐下之後说的第一句话。
「关颖?怎麽和电视上长得不一样?」
『是当官的官。』 他笑。
「官腔的官?」
『官人我还要的官。』
啧,这官颖。
『你也喜欢橘子的书喔?』
「是迷恋。」 我纠正他。
就这样,我们花了整个晚上的时间在讨论橘子的书。从《寂寞,无上限》到
《不哭》,从《对不起,我爱你》到《对不起,忘了你》,从《你在谁身边,
都是我心底的缺》到《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拥抱而已》,从《你的爱情,我在对面》
到《不爱,也是一种爱》。
一整晚。
最後,在中年後期偏老年的老板好有礼貌但我知道其实他很干(因为我只点了一杯
黑咖啡,而官颖更是好帅的什麽东西都没点)的告诉我们店要打烊了,真的很不好
意思之後,我们才依依不舍的留下各自的连络方式say good-bye。
『哈喽,出来喝咖啡呀。』
那是相遇之後的第三天,那官颖。
「小姐,现在是凌晨一点多耶!」
揉着还睁不太开的双眼,看了看桌上闹钟的时间,我想我就只差没有问候他妈妈
顺便寄一箱卡好大水饺给他了。
『不管啦,人家一个人在敦南诚品喝咖啡很寂寞耶,来陪我嘛。』 他说。
那任性的官颖。
『我一个人在家耶,突然好想喝starbucks的焦糖玛奇朵喔。你买来给我喝好不好?』
那是我们认识满两个月的那天。
不要问我为什麽记得那麽清楚,我会不开心。
「我在和客户谈生意,晚一点可以吗?」
看到坐在对面的客户脸色愈来愈难看,我不禁在心里偷捏了一把冷汗。
『现在啦~~我真的好想喝喔,再不喝就要死掉了,好可怜喔。
对了,顺便帮我买一包CARSTER喔。』
这家伙怎麽这麽不可理喻阿?
更何况CARSTER也不是随便说要买就能买到的耶。
「我真的和客户在谈生意啦,你自己不会去买喔?」
『咳!我想这案子我们还是下次再讨论好了,不打扰你忙了。』
客户起身,然後离开。
我彷佛可以预见老板脸色铁青的指着我的头骂白痴的画面了。
「吼~客户被气跑了啦!」
『哈,这样你就有时间帮我买咖啡和菸啦。谢谢小麦,爱你唷,啾~』
然後他就挂了。
那任性的官颖,爱喝过甜焦糖玛奇朵的官颖。
『为什麽她就可以遇到这麽好的男人?!又帅又多金又专情的!!』
他像只猫一样蜷在沙发上,愤愤不平的点了一根菸。
那是橘子的新书《还能再爱吗?》发售的那天,而我们当然迫不及待的马上买了
两本回来看,在他家。
是的,两本。
他从不和别人分享东西,尤其是自己。
『我觉得自己就该属於自己呀,毕竟谁都不是谁的谁嘛。』 他总是这样说。
「那恋爱的时候呢?」
『当然还是属於自己呀,只是又多了个属於自己的人罢了。』
只是又多了个属於自己的人罢了。
总是像猫一样蜷在沙发上抽菸的官颖。
自私的官颖。
那官颖。
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六月份的时候收到一张从日本寄来的明信片,
上面属名【那年夏天】,没有寄件者地址,连内容也仅有短短的一行。
*我在日本,好怀念starbucks的焦糖玛奇朵喔。呐,你送过来吧。*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遇上他。
而他,总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闯进别人的生命里。
然後离开。
自私,却还是好爱的官颖。
不属於任何人,只属於他自己的官颖。
那年夏天…
那官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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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从 61-228-192-237.dynamic.hinet.net 修改文章於 2009/06/23 Tue 20:08: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