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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短篇>誓言
发信站交大资讯次世代BS2 (Thu Jun 11 01:03:02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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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的午後,星巴客的角落。
男孩和女孩面对面,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有些尴尬,带点忐忑。
桌上有一对杯子,和男孩女孩一样,隔着些微暧昧的距离,面对面地靠着,
比邻而居。
一杯装着温热的焦糖玛琪朵,被男孩的右手端起,带着微笑轻啜一口,那是
他一直向往的甜蜜滋味。
另一个小杯子,则是八分满的Espresso,属於被爱情狠狠伤过的女孩,总是
习惯用苦涩的味道,自怜自艾地舔舐着伤口。
男孩从桌子底下拿出纸袋,里面装着生日礼物,送给女孩。
那是女孩最喜欢的yvonne抱枕,他打听了好久,才从女孩的室友口中得知。
女孩接过纸袋,微微一笑,没做任何表示。
因为她,还在犹豫不决。
男孩喜欢女孩,喜欢很久很久了。
从大二通识课同班开始,男孩对女孩的付出就从不间断,一直到现在大四了
,他还不曾放弃过。
在日积月累的温情攻势下,一直武装自己的女孩,其实早已偷偷喜欢上男孩
。然而,只因上一段的爱恋太苦太痛太伤,让她对下一段感情却步,迟迟不敢把
自己的心,交到男孩的手上。
她怕对爱情的希望,会再一次变成失望,进而绝望。
她怕对感情的放心,会再一次变成伤心,进而灰心。
害怕再一次皮开肉绽,所以她一直把自己隔在保护伞下,让自己保持适当的
距离,窥伺爱情。
只要不触碰,就不会再次心痛。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男孩鼓起勇气,把累积了八百多个日子的勇
气,一股脑儿说出口,「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希望有这个荣幸,能邀请你和我一
起走过,我在此…」
「不要!」男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孩急急忙忙打断,「请不要对我说任
何誓言,我不相信,我不想听!」
女孩会如此惊慌,是有原因的。
因为她害怕再次听见,爱情里虚无飘渺的誓言。
上一个男孩,曾对女孩许下好多好多的约定,说不完的天长地久,数不尽的
甜言蜜语,一层又一层地,覆盖了两人的美丽曾经。
转瞬间,他悄然离去,没留下半点身影,却把成千上万句誓言刻在女孩的心
上。时间流转,天长地久化为云烟,迷蒙了女孩的双眼,甜言蜜语变质成酸,浸
蚀着女孩的信心,溶成血泪斑斑。
当时的誓言有多动人,後来的回忆,就有多伤人。
女孩失态後,赶紧轻啜一小口Espresso,用自己习惯的咖啡因,安定自己的
情绪,也用自己习惯的苦涩,冲淡即将面对的甜蜜。
就像只受了惊吓的猫,缩着身子窝在角落,下意识地舔着自己的猫掌,惹人
怜惜。
即使伤口早已癒合多年,女孩却依然不敢拆开绷带,让结痂的疤痕露出,这
样的防卫与胆怯,叫男孩寸步难行,也让男孩为之心疼。
然而,男孩并没有因为女孩突如其来的反应而退缩。因为他早就从女孩身边
的友人得知,要让对爱情信心全无的女孩接受他,需要的不只是时间。
还有温柔,和包容。
「放心,我不会对你说出任何誓言。」男孩跟着喝了口焦糖玛琪朵,让言语
充满温暖和轻柔,「用不可靠的誓言堆砌而成的爱情并不可靠,所以,请原谅我
。」
「原谅你?」女孩愣了一下,「原谅你什麽?」
「因为今後的我,将不会对你许下海誓山盟,也不会带你一起风花雪月,更
不会说出世人爱听的甜言蜜语。」男孩认真地说,眼神好是清澈,让人不自觉深
陷在其中。
「嗯…」女孩勉强笑了一下,「所以,你刚才想对我说的,是什麽?」
「我在此,只是想要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男孩伸出手,掌心向上,「让
我证明。」
「那还不是一样!」女孩惊叫出声,不以为然地反驳,「证明和誓言半斤八
两,都是欺骗人的谎言!」
「不是的,请你听我说。」男孩充满自信,似乎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誓
言,是以虚幻不实的未来包装,以换取现在的感动和相信;而我要的证明,却是
把握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一步一履筑梦踏实,把我想要给你的未来,一砖一瓦
呈现在你的眼前。所以,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机会,让我的爱得已被证明,它曾
经存在过,只为你存在过。」
「那…」女孩犹豫了许久,才慢慢张口,「你要花多少时间…去证明…」
「It’s up to you。」男孩笑着说,「我不会说什麽天长地久的誓言,也
不会写什麽海枯石烂的情诗。我负责的,就是证明而已。机会是你给我的,你不
满意就可以拿走,你不喜欢随时可放手,至於我的爱,只要曾被证明它存在过,
就已经足够。」
女孩凝视着男孩,好久好久。
她想起这些年,其实男孩一直在身旁默默关心着她,听她倾诉心里的烦忧,
陪她走过寂寞的秋冬。然而,任凭男孩不停地付出,女孩却自顾自地阖上眼帘,
只在乎自己曾经的痛,不理会眼前真情的浓。
直到这一刻,女孩才发现,原来这些,全是男孩的证明。
比海誓山盟更深刻,比甜言蜜语更温热。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习惯的胆怯和满怀的感动,也跟着反覆挣扎在心头,让
女孩久久无法言语。
终於,她决定放下男孩送的生日礼物,向他嫣然一笑。
「所以…你…愿意…说出答案了吗?」在等待的过程中,男孩摒住呼吸,心
跳却跳的飞快,沉稳自信的外表下,其实充满着期待又忐忑不安的情绪。
「嗯。」女孩点点头,然後伸出右手,撕开绷带,让自己癒合结痂的感情,
安稳地落在男孩厚实的掌心。
「你想要的机会,现在,就在你的手中。」女孩握住男孩的手,掌心向下,
第一次在男孩面前,卸下防备,「至於证明,我想,我正在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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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从 140-109-66-254.66.ptr.sinica.edu.tw 修改文章於 2009/06/10 Wed 17: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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