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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冠仔的老大,康佑干的。」隐不安的说着。 「黑…黑吃黑?但是那是他自己的小弟,不是吗?」 老板娘看了看他们桌上没有动过的奶油燻?面,迳自拿去喂趴在门口的猫,然後又点根烟,在门外边抽烟边看着猫咬着面条。 「康佑最让人诟病的就是只要档他的路,他谁都要做掉,基本上康佑要自己的小弟将生 意让出来,天经地义,但是其他人服吗?如果冠仔是被做掉的,只要找个人顶替凶手, 帮小弟报仇,接手生意是理所当然的,谁都会服。」 「那他接下来会怎麽做?」 「当然是找个人做掉栽赃,而且最好是最近锋头不小的人物,一边报了仇名声响亮,一 边还可以第一手吃了对方的生意,但那样会大乱。」对於像隐这种人来说,乱代表的是 事情更不好做,虽然门路多,鱼目混珠的机会大,但相对的,危险性提高,越乱疯子越 多。 也是有隐的同行希望事情越乱越好,但隐做事一向要求低调,只求赚钱安身,不求事业 坐大,毕竟他们都是在社会上没有身分的人,一但被政府咬上,很难脱身。 「那…谁会是最好的人选?」 「可能…是陈正雄吧…洪帮陈正雄,之前才为了酒店小姐的纷争,顺手吞了金老大的生 意,所有生意都不剩,逼的金老大拿枪去找陈正雄报仇,最後被杀了,当然这种事情在 黑道里本来就层出不穷,更何况本来就是有冲突在先,没有坐下来处理,直接竞争,谁 都没办法插手,但是金老大少说也走跳那麽多年,陈正雄这样杀掉金老大,谁都不太高兴 …」 「所以康佑乐得顺水推舟罗?武斗派的也是有头脑的麻…」瞳想到那晚看到袁震杀的那 位大叔,应该就是金老大。 「可是做掉陈正雄,才真的可怕了。」 「怎说?」 「洪帮吕老帮主今天位子能够坐这麽稳这麽久,今天城市里所有的黑帮能平平安安 做生意这麽多年,也都靠着二哥在压制,陈正雄以前是二哥的小弟,如果陈正雄被 做掉,很久没有举旗的二哥,如果一摇旗…」隐深吸一口气,「就地震了,地下社 会一定全都崩‧盘!」 「崩盘?有没有这麽夸张,那个二哥?」 「你以为地下社会现在让你这麽多来历不明的人出现,是因为大家同病相怜啊?当然不 是啊…以前这些像你这种地下的游民,都很可怜,被拿去做人头,被拿去卖内脏,太多 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女人,被搞翻了还要被抓去当妓女,以前这些地下游民多的是互 相打压,你没经历过不知道,那有多黑暗的时代,但是二哥就花了三年的时间,把这里 全部重新建立起来,很多规矩都是她定的。」 「说的他跟国父一样。」瞳看得到那种黑暗,毕竟那些过去发生的,只是转为小部分发 生,即使有规定,也是有人会去破坏,只因为腐败的灵魂无法改变。 「总之,如果一但二哥出面,事情就大了,谁知道会怎样,谁都希望二哥健健康康、开 开心心的,大家都好过。」隐叹气,「但人啊…就是贱。」 「奇怪…我还是觉得…康佑会这麽大张旗鼓的把事情弄成这样,除了慾望…是不是还想 做什麽?总觉得,他也是个老江湖了,?什麽会愿意选择动刀动枪的做法?」瞳认为康 佑会将自己推上火线,虽然利益最大,但危险最高,不太像是老江湖会做的,不然当初 怎麽会将事情全给冠仔去接手,不就是为了不要让武斗派这一方,为了彼此的生意较劲 导致冲突。 「很难说…也许是被人陷害怕了,也许是有人在他背後撑腰怂恿他,不知道,就算知道 ,也不是我们能够介入的。」隐把一包纸袋放到桌上,「这是这次的酬劳,毕竟你也把 冠仔的那些利害的手下解决了,而且冠仔至少死了,委托人还是愿意把尾数给你。」 瞳拿着那包纸袋,心里很复杂,她说:「隐,我…虽然我只接报仇的委托案,虽然那几 个流氓该死,但是…为了钱杀人…」 「瞳,委托人会给这笔钱,也是因为你杀了那三个为虎作伥的流氓,如果你不杀,也许 委托就会失败,也许你会受伤,而他们会死,也是他们该觉悟的,当黑道的哪一天不是 准备好被做掉?」隐想到那晚废弃大楼外看到的那位已经被杀害的前委托人,「你看得 到人们的黑暗,应该了解,人这种东西,只有到了死亡才是真实的。」 瞳看着隐的双眼,漆黑的双眼里刻意隐藏的情绪,她说:「隐,你告诉我,其实杀冠仔 的委托其实是你下的单,对不对?」 隐愣住,随即脸色一沉,指着自己的头,说道:「你看了我的想法?」 瞳摇头,说:「不是,我是…看了那天你给我的牛皮纸袋,我可以看见指定的东西所残 留的时间轨迹,看得见一样东西的过去,但不是很长远的过去,所以那天我在牛皮纸袋 上看到的是你将资料、照片以及手表放进牛皮纸袋过程,还有你的情绪,你的情绪很愤 怒…我没有看过那样子的你,你是为了谁报仇?」 隐苦笑,点了支烟,慢慢的抽着,没有说些什麽。 於是两人保持了一阵沉默,直到隐将烟往烟灰缸上捻熄。 隐告诉瞳那晚在废弃大楼外看见的屍体。 瞳纳闷的问:「那麽,那个委托人到底是谁?」 「一个国会议员。」 「议员?也曾经是你的委托人?」 「一开始,当然不是议员亲自来委托我。」 10-2. 一开始是个孩子,年纪才八、九岁的孩子,手里捧着一堆零钱,来到隐的面前。 那时候,隐刚出道没多久,常待在一家叫做芙莉嘉的咖啡厅里,等候工作上门,那阵子 的工作大多是赏隐的前辈面子来的。 当时那位前辈将工作传给隐的时候,告诉过他,这一行开始要的是耐心建立起口碑。 耐心,一向是隐的最让人赏识的优点。 所以隐每天边喝咖啡边等,有时候与左眼戴着眼罩的老板聊着天。 那一天下午,那个孩子背着书包,紧张的往咖啡店里探头探脑的张望,於是老板笑着走 到那个小孩的面前,问他是不是要喝咖啡。 小孩在那微胖的脸颊上陷出两个酒窝,腼腆的笑着说:「我…老板,对不起…我只是想 来找人…」 身高约一米九的老板蹲下身,仍高出小孩半个头,好奇的看着小孩那对发亮的眼睛,说 :「你要找谁呢?小朋友有喜欢喝咖啡的朋友在这里吗?」 小孩摇头,然後低着头,双手手指纠结在一起,似乎在踌躇着不知该如何说,接着才羞 赧的说:「我…我想找…一个可以委托任何事情的大人…」 老板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对着在柜台座位上发呆的隐说:「隐,恭喜你!这礼拜的开 春第一炮!有工作上门啦!」 隐回过神,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孩,小孩也望着他,隐啊了一声,小孩兴冲冲的跑到他面 前,放下书包,然後在书包里掏出一把零钱,捧到隐的面前,闪着双眼开心的看着隐。 「叔叔,可不可以帮我找妈妈?」 -------------------------------------------------------------------- 「找妈妈?」瞳打断。 「找妈妈。」隐说,「找妈妈…也不算希奇…但是我第一次接到这麽小的孩子的委托。」 「拿着一堆零钱吗?是小孩的零用钱吧,那样子够雇用你帮他办事吗?」瞳笑了一下。 「是不够…」隐拿出菸盒,把玩着。 ----------------------------------------------------------------------- 「这些钱…可能不够叔叔帮你找妈妈喔。」隐看着小孩双手捧着满满的零钱。 小孩张着嘴,想要说些什麽,但那双明亮的眼已经黯淡下来,显示出小孩内心的失望, 小孩咬着嘴唇,说:「叔叔…拜托你…这是我存了好久的钱…如果不够,以後我再把钱 给你好不好?我会用功读书,跟爷爷多要零用钱…叔叔拜托你…,我好想见我妈妈…」 「这样子啊…」隐一手撑着自己的下颚,想了想,「刚好叔叔最近生意刚开张,帮你随 便打个折…还是不够耶…这样好了,如果你以後乖乖的用功读书,叔叔免费帮你找妈妈 好不好?」 小孩一听,那双大眼又重新点燃光亮,像是夜里重新燃烧的烛光,看着隐,开心的说: 「谢谢叔叔!」 咖啡店老板摸了摸左眼的黑色眼罩,看着隐,露出微笑。 10-3. 「然後就找到他的妈妈了?」 「嗯…听完小孩对他妈妈的叙述,我就打给荒木,请他帮我找出那名母亲。」 「荒木…的确,白星的那群少年有特殊的情报搜寻能力,尤其在这座城市里,有很多事 情找他们去做会很快。」瞳想到荒木那张俊俏的脸孔,以及那双冷漠的双眼,已经很久 没有见到荒木了。 隐苦笑,说:「可是代价不便宜,白星不是普通的不良少年组织。」 「所以是找到了?」 「是找到了。」隐点头,打开菸盒拿出一支菸,点着。 -------------------------------------------------------------------------- 隐戴着小孩,开车到城市最边缘的地区,城市里最杂乱肮脏的地区,被人们称之为 城市遗忘的记忆,旧舺区。 依照荒木给的地址,越往旧舺区里头开,隐的心就越不安。 乖乖坐在副驾驶座的小孩一脸期待。 这让隐的心更往下沉。 旧舺区的街景没什麽好说,一堆老旧的房屋,以及街上随处可见的流浪汉,不时还会看 到有人在兜售掺杂其它成分的毒品,甚至会看到深受毒瘾的女人在街上徘徊当流莺。 隐知道这一区是怎麽一回事,这里是不管地带,会来到这一区的人们,几乎都是沉沦在 最底层的人,无药可救,整天茫然度日,在毒瘾以及酒精的摧残下,渐渐不成人形,因 此这里的人们常常被黑道或是一些非法生意卖掉自己的肉体及人生,反正这些人也只剩 下等待死亡的日子。 同时也是,最多城市幽灵的地区。 隐终於看到两名戴着白星标志帽子的青少年,站在一栋简陋的公寓前 。 其中一名穿着嘻哈风格宽松衣裤的少年走到隐的驾驶座旁,敲了敲窗玻璃,隐摇下车窗。 「隐哥,在三楼,女的是跟着一个叫做阿乐的毒虫,阿乐是个浑球,专门在卖些乱七八 糟的东西。」那嘻哈少年摇着头,「要有心理准备,那女的状况不是很好。」 隐点头,拿出一包纸袋包着的钞票,说:「我知道了,这些钱是一点心意,帮我交给荒 木。」 「荒木哥交代,不能跟你拿任何一毛钱。」 隐苦笑,荒木是要隐欠他一个人情了。 真会做生意。 「隐哥,如果没什麽需要的,我们就在楼下等你,这里的治安真的非常差,不时有毒虫 在抢劫。」 隐点头,说:「辛苦了。」 「不会。」 ---------------------------------------------------------------------- 「那…那个女人…」 隐摇头,吐出一口菸,长长的一口,带着叹息,说:「一如我们看到的犯毒隐的女人。」 「所以…」 「很不…行了。」 病入膏肓,非常的糟糕。 ---------------------------------------------------------------------- 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的活死人,躺在沙发上无神的凝望着房间阴暗的角落。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 隐不经皱着眉,看着那个女人,一张憔悴失神的脸,深陷的眼窝,空洞的双眼,整头长 发像稻草一样褪色又乾枯,整条手臂的血管都因为多次注射海洛因而看不见了,只剩下 乾瘪苍白的身躯,彷佛灵魂随时都会流泄在空气中消散。 这麽糟糕了,隐心想。 「马麻!」小孩开心的大喊,跑过去抱着女人。 女人反应迟缓的看着抱着他的小孩,微张着嘴,想说些什麽却又说不出话,只能一脸茫 然的与小孩的双眼对望着。 已经神智不清了到这种地步了,隐叹气,紧紧握着双拳。 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10-4. 「既然女人已经不行了,带小孩去看那个母亲,应该…也不需要了吧?」 「可是那是小孩唯一的愿望,我只能说我真的很笨…」 「笨?」 隐在菸灰缸上弹着手指上那支菸的菸灰,,说:「当时小孩哭着要他那吸毒吸到神智不 清的妈妈抱他的时候。」 --------------------------------------------------------------------------- 小孩哭着摇着女人的手臂,软而无力且冰冷的手,要他妈妈抱他。 女人只是瞄了一眼那个小孩,看着隐说:「给我来一管,我就抱。」 「什麽?」隐不敢置信的看着女人,「那是你自己的小孩,你认不出来吗?」 女人冷冷的笑,继续呆望着房间的一角,任凭小孩哭喊着妈妈。 小孩转头看着我,那双大眼不断涌出眼泪,哽咽的说:「叔叔…可以麻烦让我妈妈抱着 我吗?好不好?我没有被妈妈抱过…」 ---------------------------------------------------------------------- 「太过分了,她妈妈…怎麽可以这样?」瞳感觉有点生气。 隐耸肩,说:「谁能知道毒瘾入骨的人,能变成什麽样子?她已经认不出自己的小孩了 ,脑子里全都只有毒品而已。」 「所以你就给她了?」 隐苦笑,说:「我很笨对吧?我马上就打电话给有些交情的药头,送来高纯度的毒粉。」 -------------------------------------------------------------------------- 隐看着女人打完那一针好货,双眼睁大,充满着血丝,张大着嘴大口大口的吸气,全身 像痉挛般抽动,接着全身放松,摊在沙发上,大大的吐了一口气。 只是痴笑着,双眼失焦。 「马麻?」小孩关心的看着女人。 「可以抱他了吧?」隐低着头,摊坐在地上,全身感到无力。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 女人微张着嘴,流着唾液,抱着小孩入怀,小孩开心的紧紧抱着骨瘦如柴的女人,女人 用那只苍白枯瘦的手轻拍着小孩的背,温柔的摸着小孩。 也许,那是这女人唯一一次好好的抱过自己的孩子,也是她少数较清醒的时候,认的出 自己的孩子的时候,能够展现母爱的时候。 那麽一次。 讽刺的是,还是毒粉联系着这条快要断开的母子之间的线。 隐就看着小孩的妈妈抱着他,唱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嘴巴还流着口水,滴到小孩乌黑的 头发上,小孩一脸幸福的闭着眼,抱着妈妈,慢慢的慢慢的,随着妈妈越来越小声的歌 声,小孩就慢慢的睡着了。 隐也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 在这间脏乱的房间里,隐竟然第一次有种安心,可以放松入睡的感受。 是为了什麽呢? 10-5. 「很幸福啊,而且小孩还一度舍不得这样睡着,即使是被那样的妈妈抱着,那一双身受 毒瘾影响而苍白乾瘪的手抱着,但是那种被妈妈抱着的幸福,对那小孩来说,是最重要 的。」 「重要的,对一个小孩来说。」瞳看着窗外那道只有她才看的见的身影,对瞳来说,她 甚至不清楚对自己来说,什麽是重要的。 「对一个小孩来说,给自己的妈妈抱那麽一次,不算奢侈吧?」 「不算。」 「也许,小孩还可以要求更多。」 「的确。」 「但小孩没有。」 「那个孩子这样就满足了吗?」 「不是…而是…小孩的妈妈死了。」 「死了?」 「也许那女人之前没钱,都打些不纯而胡乱掺杂其他东西的毒粉,身体早就不行了,再 加上那时候我买的是高纯度的海洛因,女人打完那一管後,已经奄奄一息了,抱着小孩 ,唱着唱着,就这样…挂了。」隐直到现在仍有些内疚,叹口气,「对,抱着小孩挂了 ,小孩还不知道的在妈妈怀里睡着。」 瞳看着隐的双眼,满含着愧疚,如果没有帮那女人打上那一管,说不定女人还活着,虽 然并无法帮小孩满足那个愿望,但小孩还可以保有一个母亲。 一个认不得亲生孩子,也无法尽到母亲义务的母亲。 可是隐选择的是,让母亲可以做到最低限度的母爱。 让那个孩子感受仅有的母爱的温度,完成他唯一不堪但很珍贵很幸福的与母亲的回忆。 也许,隐选择的是不正确的最正确的。 「那接下来呢?」瞳问将表情隐藏在烟雾里的隐。 隐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 ---------------------------------------------------------------------- 隐不忍心将母子两人分离,於是只好麻烦守在公寓楼下的两名白星的少年,将母子两人 抱到车上。 在白星的少年将母子抱下楼时,一台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黑头轿车停在他们眼前。 一名高壮的西装男下车,恭敬的打开後座车门。 轿车後座走下一位老人,穿着黑西装的老人,打着不搭调的花俏领带,花白的头发带着 担心的倦容,让穿着相当体面应该很有气势的老人显的相当老态。 老人看着母子相拥的画面,愣住了一会,顿时大喊,是哭喊,相当激动的哭,老泪纵横 的哭着。 隐纳闷的看着几乎崩溃的老人,问着:「请问您是…?」 老人直接冲到那对母子面前,推开两名白星的少年,抱着母子哭着,肝肠寸断的哭着。 -------------------------------------------------------------------------- 「那个伤心的老人就是小孩的爷爷,女人的父亲。」隐停顿了一下,「也是国会议员, 廖议员。」 「廖议员?」 「这几年的风云人物,一直极力的推动反毒,以及相当激烈的缉毒行动,也因为他每次 都将毒品泛滥的议题推上火线,才会让很多毒品生意都被压抑着,无法大展拳脚的发展 生意线。」隐偏着头想了一下,「比如像冠仔,一直在东区做生意,也是因为被打压的 只能局限在东区做事,很多次他都想扩展,却一直被抄,甚至有几次差点连自己都赔上 去了。」 「也就是你说的那位委托人?」 「对。」一想到那晚看到的屍体,隐的心又是一痛。 「那麽议员又是委托你什麽事情?」 「委托我…帮他…把城市里所有的毒虫都抓去戒毒。」 瞳一愣,说:「这…有多少毒虫啊?」 「很大的工程吧?」隐耸肩,「就像大海里的海砂,捞也捞不尽,沉在深深的海里。」 「这个委托直到什麽时候?」 「到…有天,议会上的特别缉毒法通过,以及缉毒组成立後,廖议员认为要解决毒品带 来的问题就是根绝毒品的生意。」隐调整坐姿,「廖议员的女儿带给他的伤害真的很大 ,他女儿在高中就已经染上毒瘾了,高中毕业就离家,直到他女儿将不知跟谁生的婴儿 交给他之後,又离家了,那时候廖议员已经五十几岁了。」 「高中就染上毒瘾…」瞳知道很多贵族学校的学生都会有这种现象,尤其某些贵族学校 的学生私底下都会开毒品派对。 「一座城市的繁华常随着无比讽刺的悲剧。」隐将菸在菸灰缸上捻熄。 ----------------------------------------------------------------------- 「隐,你知道吗?一座城市的繁荣是由许多无比讽刺的悲剧所建立的。」廖议员布满皱 纹的脸,露出深深的倦容,看着餐厅窗外的城市夜景。 「是吗?」隐想了一下,认为这句话有些难以言喻的哲理。 「找你出来吃这顿饭,只是想谢谢你,关於我外孙的事情。」 「不会。」隐心里一个刺痛,他认为自己并未帮上什麽忙。 「很久以前,城市的一切还很简单,很贫穷的时候,那时候的人们快乐多了。」廖议员 看着桌上豪华的料理,「现在呢?一切都变的复杂了,人们似乎不再真的快乐了,对一 切事物都充满着怀疑,对於人,也都充满着虚伪,连空气都感到污浊不清,什麽时候… 我也成为了那样的人,所以我女儿…才会走到那一步吧?」 「议员,要成为一个国会议员,尤其是个成功的议员,是很不容易,难免…会变了一个 人,但是,至少你是我遇过最特别的。」 「是吗?谢谢你。」廖议员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女儿的死亡,让我想到这些我本来 该去想的,却一直不想去思考的。」 「是什麽东西?」 「改变,改变这一切的东西。」廖议员吐了一口气,「政治要做的就是改变,这座城市 从贫穷变成富裕,从萧条变成繁荣,现在够了,这座城市接下来的改变是要找回一些东 西了。」 「喔?找回什麽东西?」 「找回真正的真实。」廖议员说完又笑着,「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什麽。」 「真实?」 「隐,死亡才会让人感到真实,人在死亡的时候才是真实的。」廖议员拉了拉他那条略 嫌花俏的领带。 女儿小时候送他的礼物。 10.6 「所以…议员是被冠仔做掉?」瞳拉回隐的思绪。 「没错,是冠仔给杀手下的单,冠仔之所以生意被限制在东区,也是这些激烈的缉毒动 作,才不敢把生意扩及到其他不熟的地区,但冠仔野心很大,他一直想要独垄这座城市 的毒品生意。」 「但…我没想到,你会要报仇,还是找我帮你报仇。」 隐笑着,又点了支烟,抽着。 就是因为瞳,隐才想找她做这件事情,让他感觉自己是做了场审判。 毕竟有时候,隐也想像瞳那样,帮些他认为值得的人,报仇。 也许是为了年迈的议员的悲剧与决心。 也许是为了那吸毒致死的女人的遗憾与悲哀。 也许,是为了那小孩的悲惨童年,以及手上捧着满满的零钱。 想要给妈妈抱那麽一次的愿望。 就那麽一次。 隐,也想做自己觉得值得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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