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stream (灵魂暗流)
看板story
标题葬花花葬--1
时间Tue May 19 15:32:00 2009
当她心冷以後,踏过她坚持的底限,发现,心,只会更冷,冷到可以没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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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个特别出众的女子。
个子不高,身材不苗条,终年穿着或长或短的纯色T恤或格子衬衫,颜色都不甚明亮,
搭着那麽几件款式类似的深蓝直筒牛仔裤,长度刚好盖住她脚踝下方三寸,
脚上样式简单的低跟深色凉鞋,也总是那麽几双,交替着穿。
天冷也不见她换上保暖的球鞋,只偶尔见得寒气冻得她的脚背显得苍白。
唯一会让人看见她的,是一头略为自然卷而黑得发亮的细软长发,
长度虽不及腰,也约在背部三分之二处,稍稍打薄剪出点层次。
天热则用咖啡色的发圈收束成一式的马尾,
天冷则用只素色发夹,将两侧容易散落的头发收在脑後,其他的长发则任其披落。
但不论四季变换晴雨冷热,总整理的俐落乾净,不见散乱。
她总是背着一个深棕色的帆布後背包,约略可猜想里头装着沉甸甸的书本,
半低着头在校园的长廊里信步走着,不疾不徐,鞋跟也不大发出声响的,沉着稳静,
几乎不与任何人有眼神的接触,更不曾见着她撞着什麽不相干的人。
沉静,是易惟对楼枫第一眼的印象。她是个转学生,大三,几乎不与人交际,
除了必定要出席的转学生学分抵免及选课辅导,他甚至连入学典礼都不见她参加。
易惟在社工系的B班,楼枫在A班,但是因为必修课的关系,她选的课有一半在B班,
反正她跟哪一班的同学都不太来往,总是一个人,班上的活动--甚至是选干部,
她也不参加,教科书自己买,班代或总务对她而言,可有可无。社工系一定会有的
团体报告,只见她总是下课後去找任课老师商量,然後说服老师自己可以一个人
独立完成。
似乎,她就是不想被注视,不想成为焦点,孤涩冷僻,同学总在背後谈论她。
每学期每门课的第一次上课,老师总是发下一张授课大纲,讲解这学期的上课内容,
然後打发自己也让同学乐得早点下课。他想,像她这样的女子,应该会很低调的坐在
教室的一隅,直到每次与她同班上课,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是的,她总是坐在教室
正中央的第一列或第二列,从无例外,而且总是早到。
怎麽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安静,然後井然有序,彷佛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独立作到,
不需要帮助,不需要和同侪的对谈社交,就这样一个人过日子。有事,直接到系办问,
系办的人似乎也不讶异,她总是只身前来,拿该拿的资料,问该问的事,而那些,
都是已经交给班代宣布的。可是她不找麻烦,说话简洁俐落,温和有礼,系办的
助教们不特别喜欢她,却也不讨厌她必要性的来访。
她越是孤立自己,易惟就越想不懂,简楼枫,这个女子难道从不出错?
他有意无意的注意她,不让自己像个生涩的侦探,不让自己像个愚蠢的探险家,
只是在她要绕道系办外墙的布告栏看一些公告或拿资料时,顺手递一张给她,
她也不推辞的接过并抬头看他一眼轻声的道谢,用他听得到的音量语调,
彷佛理所当然是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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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冲说:「如果你恨那些人,那你为什麽要为了他们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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