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ihpoyen (伯劳)
看板story
标题[短篇] 意味不明
时间Wed May 6 20:40:58 2009
「先对不起了。」
什麽啊?对不起什麽?
噗啦!
突如其来的水声将我从半梦半醒中吓醒,张开眼睛却什麽都没看到,四周一片漆黑,连一
丝光线都没有,更诡异的是这里安静得过份,除了啪搭啪搭的拍水声外没有一点声响。
在这种视觉、听觉都派不上用场的情况下,我只好将注意力集中到触觉之上。
清凉的水随着拍水动作滑过手臂,而同时闷热到令人烦躁的空气则是大口大口地灌入肺部
,两者呈现出极大的对比,这更增加了我的不安。
真是的,这到底是什麽状况啊,是梦吗?假设是的话,我好像又太清醒了,但如果不是的
话,那这里是什麽地方?我要怎麽样才能离开?还有啊,这个地方也太奇怪了吧,既没有
光也没有声音,应该不会是海吧,那会是深山里的湖吗?总不会要我待到早……
哇啊!
突然有一股巨力将我狠狠地往水里拉去,我赶紧闭上嘴巴并屏住呼吸,但还是有好几口冷
水灌入口中,至於刚才的拉力,则是在一进入水中後,就立刻消失无踪,抓住这个机会,
我奋力地往水面游去。
「哈……哈……」我用力地吐出闷在胸中的废气,也一并将嘴里残余的水给全部吐掉。
好可怕……那股怪力到底是什麽鬼啊?水底下有生物吗?不过刚才倒是没看到,反而是发
现水深处似乎有许多明亮的光点,就像是缀满繁星的夜空。
这和那力量有关吗?感觉好像不太可能,还是某种动物所造成的?应该也不是,刚才的力
量与其说是有东西在拉我,不如说是周遭的水全将我向下拖,对了,说到水,我倒是能确
定这地方不会是海了,这里的水一丁点味道都没有,有的只是纯粹的冰凉。
或许是这些水纾解了些燥热的缘故,我也比较能够稳下情绪,继续在水面上漂着,但那种
想将我拖进水中的拉力仍然不时出现,不过在吃了几次水之後,我也大概知道怎样应付这
种情况了。
这种拉力大约每几十秒就会出现一次,而拉力的持续时间则似乎会随着我有没有吃到水有
不同的变化,只要一吃到水,力量就会立刻消失无踪,相反的,假如没有的话,拉力大概
会持续20秒左右,将我一口气拖到深处,而且如果连续几次都没有吃到水,拉力的大小及
持续时间都会慢慢减弱。
又撑了一会儿之後,拉力已经衰弱到连将我整个人拉入水中都做不到了,而此时我的眼睛
好像也开始能够从这片黑暗中捕捉到些许影像。
在一片单调的黑暗里,一团更加漆黑的庞然大物逐渐浮现出它的轮廓,这物体横拦在我的
正前方,占据了我大半的视野,从这个大小来看应该是一块陆地不会错吧。
虽然因为视线仍然相当模糊,所以确切的距离还没办法确定,但这依然让我的精神为之振
奋,加快了速度向前游去。
随着我的前进,眼前的黑影快速膨胀,过没多久,黑影就将我的视野完全吞噬掉了,而就
在此同时,我也终於触摸到了感觉已经很久没接触的土地质感。
这个时候,水深剩下不到一公尺,我可以轻松地踩到地面,踏着粗糙的砂粒一步步往陆上
移动。
「累死我了……」由於连续游了将近一百公尺,一完全离开水面後,我不管什麽乾不乾净
,还是安不安全的,直接就倒在地上,好让酸到不行的肌肉能够快点恢复。
仰望着天空,和刚才一样仍然还是一片混浊的黑,连一点点的星光也都找不到,而且再加
上离开水中後,仅有的水声也随之消失,感觉就像是我被流放到一个静止的时空一样。
不,我要收回刚刚的话,或许是我太神经质了,但我总觉得在这寂静的黑暗後面有些什麽
在骚动着,像是随时将从黑暗中冲出似的,令人感到相当不安。
才这样想完,右上方就突然传来了微弱的沙沙声,并慢慢向我接近,撑起身体一看,不远
处有一簇幽暗的火焰燃着,黯淡的火光就像是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虽不足以照亮四周,
但却也勉强足够描绘出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子的轮廓。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光线不足的关系,还是天生的肤色就是如此,那名男子有着深到几乎消
弭五官界线的棕色皮肤,要不是他手中还拿着一根火把,几乎就要和背景完全融为一体。
该死,他越走越靠近了,我现在应该要怎麽办才好,逃吗?有地方可以逃吗?我急忙望向
四周,果然还是那令人退却的漆黑,难道要我再跳回水中?
再转回头,他已经距离我不到五公尺了……四公尺……三公尺……我到底该怎麽做啊!呃
……
「你好啊。」我努力在嘴角挂上一丝笑意,硬着头皮举起手和他打招呼。
「#@※%#%@※%◎#@……」他也用我完全没听过的语言回话,还在说完话後,对
我露出了与深色皮肤呈对比有如弯月般皎洁的笑容。
保持着笑容,他侧过身子,不断大动作地挥动左手,接着又讲了一大串叽哩咕噜的话,似
乎是示意我跟着他一起走的意思。
恩……就这样跟他走真的好吗?该不会有危险吧?可是留在这里也不一定比较安全,不过
假如我继续待在这里,当有危险的时候说不定跳回水中还能够逃过一劫。
但是话又说回来,一直留在这里我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而且这里那麽暗,还是有光的地
方比较有安全感,又可是……啊啊啊!烦死人了啊,不管那麽多了,跟他去好了。
为了避免自己有时间再次更改决定,一下定决心之後,我立刻快步向那名男子走了过去。
没想到,我才一接近,他就像是看到什麽恐怖的东西,迅速地往旁边退了好几大步後才停
了下来,看到他那麽夸张的举动,我当场傻在那里。
搞什麽鬼啊,怎麽看应该都是我怕他才对吧,看看他接下来的行动再做打算吧。
他先是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才又露出和刚才相同的灿烂笑容,并随即转了身往与岸边相反
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之後,似乎是发现我没有跟上去,他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对我
讲了一大堆完全听不懂的话。
这应该是要我跟着他的意思没错吧,实在是不太能理解他想要表达些什麽啊,算了,依照
刚才的决定,还是跟上去好了,只不过他那被惊吓到的样子还是让我有些在意。
因为怕再发生像是刚刚那样的事情,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名男子走过去,而他在
看到我跟了上来後,也就转过头继续往原先的方向前进。
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默默地走在後头,同时藉由火把的微弱光线,努力地想看清楚
周遭环境。
但可惜的是,这火光实在是不够强,只能够照亮一小块区域,根本就不足以用来观察四周
,不过综合什麽其他的东西都没照到这点及脚上松软粗糙的触感,我还是能勉强推断出这
是个还算空旷的沙滩。
又走了几步,这时周围的景色突然有了变化,火把不再只照到那名男子,一株株型态各异
的模糊树影,随着我们的前进不断掠过光线所能照亮的球形区域。
在此同时,那名男子也不再保持直线前进,而是走没几步就拐一个弯,穿梭在树林中杂乱
难行的小径上。
为了避免跟不上而在树林中迷路,我只好加快脚步,缩短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但是因为有
刚才的先例在,我也不敢太过靠近他。
就这样跟了他一阵後,因为不习惯赤脚走路,再加上吸饱水分的衣服拖累,我已经累到上
气不接下气了。
好不容易,我的眼前终於出现了昏暗的村落景象,这是一个不太大的村庄,就算在仅仅有
几户人家透出灯火的状态下也能够轻松地看到尽头。
我随着他踏在未多加整理的泥土道路上,顺道观察着周围的状况,这里的房屋给人的第一
印象就是相当相当地旧,简陋且毫无特色到难以判断属於哪个地区的木制矮房随性地散落
在四周,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但肯定不会出现在现代社会中的诡异器具,这村落简直就
像是直接从几百年前原封不动地搬来这里一样。
这时候,那名男子停了下来,并打开其中一间亮着火光的房屋向我挥挥手,似乎是要我进
去的意思。
听从他的指示走进这间矮小的房子,里面什麽人都没有,甚至除了房屋在中央燃烧着的那
团火外,几乎完全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好怪,还是找那名男子确认一下好了,虽然我想应该是问不出什麽。
回过头寻找那名男子,却只看到敞开的木门及门外空荡荡的昏暗街道,什麽人影也没看见
。
呃……别想太多,别想太多,先把身上的衣服烤乾再说吧,像现在这样被湿黏黏的衣物紧
贴着身体实在非常痛苦啊。
我随意坐在火堆旁,百般无聊地看着摇曳的火焰,让自己的脑袋尽量地放松,什麽事情也
不要想,不要去思考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种种怪事,好使自己的心情能够平静一点。
但是却失败了,小小房间中闪烁变化的光影,一点一点地勾起我对未知状况的恐惧,而燥
热难耐的空气更感觉像是直接渗入脑袋中,将本以纷乱的情绪搅成一团乱,让我坐立难安
。
由於这恐怖的气氛,加上周围的空气又闷又热,心中的烦躁感几乎要累积到极限了,我快
要疯掉了啊!
算了,反正旁边也没有人,至少先把上衣脱下来好了。
手忙脚乱地除下因潮湿而紧黏肌肤的T恤,为了让T恤能乾的快一点,我将它在火堆前彻底
摊开,但同时也因此注意到衣服好像已经几乎乾了。
太诡异了吧,我将衣服举高观察,果然,除了我手接触的部份外都是乾燥的,我尝试性地
把其中一只手往袖口移动,结果手一移开,衣服上原有的水痕就立刻消失无踪。
这里的空气有那麽乾吗?这也不可能啊!刚才十几分钟都没乾了,怎麽会现在说乾就乾,
而且身体也没有任何快要乾的迹象啊。
总觉得这之间一定有什麽关连,恩,衣服、水、身体……还是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啊。
将自己从陷入死胡同的思绪中抽出後,我反射性地往四周张望了一下,这是个人的小习惯
,不过这时候却凑巧让我发现门外的天色似乎稍稍亮了些,街道也染上了一层红色。
我走近门边,扶着墙壁探出头一看,天空已经不像原本那样是深沈到令人恐惧的黑暗,而
是换上了一层更为恶心的暗红色。
突然,我手中一空,差点因重心不稳而跌倒,回头看向刚才扶着的地方,墙壁缺了一角,
缺的形状就像是被我的手指削开了一样。
我的指力不可能那麽强吧,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我直觉地用右手拍向墙壁,果然
,毫发无损。
但是忽然间,墙壁起了变化,手掌所接触的地方开始凹陷,发出像煎肉般的声音,才没几
秒,我的手已经没入墙中,眼看就要穿透过去了,我当场傻在那,直到手整个穿过墙壁才
又回过神来。
难怪刚才那人要闪我,这侵蚀力也强得太夸张了吧,我所遇过的强酸都没有那麽扯,等等
,那我怎麽没事?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一点被腐蚀的痕迹也没有,还是说这种水只对
木材有影响,不对啊,这样的话那个人为什麽要闪?
我想想,这水对我的衣服也没效,而且几乎不会被衣服吸收,但却又紧紧地覆盖住我全身
,恩,所以是只对生物有影响?但木材算生物吗?不过至少我的身体和木材都算是有机物
吧,可是我俩的反应也不同啊,动物或植物?死了或活着?可是这样还是又回到了刚才的
问题,为什麽刚才那人要闪我?
这也就是说,那个人会害怕对我应该是无害的东西,那麽……
他真的是人类吗?
一想到这里,鸡皮疙瘩立刻爬满全身,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如果他不是人的话……冷静点,就算是他不是人也不一定打算伤害我啊,像是他刚刚带我
来到这里的过程中也没对我做些什麽,不,这可能是因为我身上还有这层水,他只好先带
我到他们的村落来,等我乾了再处理。
低头看看身体,水又稍微少了些,虽然还不至於马上就蒸发光,但在还没确定他是否怀有
恶意之前,还是得赶快补充以策安全。
将衣服重新穿上,走出门外望向之前来的方向,树林在红光的照射下露出了诡异的气氛,
简直就像随时会将人吞噬的怪兽似的,令人望之却步。
可以的话,真不想通过这些树林啊,可是看起来就算走其他路也还是要通过树林,我也只
能一边祈祷着不要出事,一边迈开脚步往森林前进。
走到村庄的边缘时,眼角突然扫到一团黑影聚在村落的边界上,吓得我连退了好几步,仔
细一看,原来是这里的村民,他注视着村外,我想应该是负责守卫村庄的人吧。
我将脚步放轻,打算在不被察觉的状况下退回村中,再换别条路到水边去,但正当我要转
身的时候,他却好死不死地正好转头过来。
他一发现到我,就直直地朝我走了过来,要硬闯吗?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要拦住我,他
那像是被炭笔涂过的脸几乎无法辨识出细微的表情。
走到我面前之後,他先是比了几个不知所云的手势,然後露出笑容说:「@%◎#%#@
※%※@#……」
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段话有一点像中文,不对,其实也不太像,应该说
是他说话的同时,有种不知道打哪来的意念闯进我脑中,模模糊糊的,似乎就是他所想表
达的,却偏偏又抓不着。
不管了,管他是心电感应,还是其他的什麽都无所谓,反正看他的动作应该是不打算阻止
我离开的样子,我也就直接走进树林当中。
没想到这树林比我想的要复杂的多,才进到树林中没几分钟,我就已经通过了少说十个以
上的岔路。
虽然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树林的小径应该相当复杂,但实际遇到还是让人感到很恐慌啊,更
不用说路旁那些扭曲歪斜的树木枝桠在昏红的光线照射下,简直就像是沾满着血的古怪兵
器,让我的情绪一直无法稳定下来。
早知道就不要硬闯了,明明知道路很复杂还冲进来的我真是个白痴啊!可是现在要我往回
走可能也走不回去了,还是继续往前吧,至少前面的树林已经不太密集了,恐怖感也没那
麽重了,虽然说经过这一番折腾,到这里後就如影随形的烦躁感又变得更严重了。
再走了好一段时间,我还是被困在这座树林里,真该死,身上的水也快乾了,得快点回到
水边才行啊。
突然,我的耳朵好像捕捉到些什麽,微弱且低沉的声音幽幽地从远方传来,我立刻鼓起精
神寻着声音的方向往前移动。
随着我的前进,回荡在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也依稀能听出些旋律,这旋律给人的感觉
十分欢乐,就像有什麽喜庆似的,但说实在的,和那低沉沙哑的嗓音搭配在一起却有种说
不出的怪异及不舒服。
忍受着令人不快的音乐,我继续寻着声音前进,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我终於看到了树林的
尽头,也看到了我最主要的目标──水。
但此时我却失去了往前跨出一步能力,在少了树林的屏蔽之下,肆无忌惮的声音化作恶意
的洪流,毫不留情地从我耳中灌入,声音中夹带的恶心意念在我脑中不断碰撞、交缠,演
化成更为鲜明的恐惧。
心脏、肺脏、肌肉、肝脏、胆囊、血管、肾脏、骨骼、肠子、胃……既不是教科书里冰冷
的名词,也非恐怖片中夸张的血腥,而是更加直接、更加贴近根本慾望的……丰盛大餐。
与躯体分离的脏器被血淋淋地破坏、啃噬着,这张狂而完全不加修饰的意象甚至鲜明到让
我的嘴中也充斥着黏稠的腥味,浓到无法忍受的血腥味迫使腹部做出抗议,胃里的食物几
乎就要冲了出来。
就在这时,音乐骤止,原先群聚唱歌的村人立刻抄起放在地上尖锐的杆状物,散成了一个
面向岸边的半圆形,好像要包围什麽似的。
过了几秒,一团团黄褐色的物体慢慢从笼罩水面的黑幕中漂过来,再一个个笨拙地爬上岸
来。
鸡?虽然被水浸湿了羽毛,但我应该不至於会认错这种动物吧,可是鸡真的能够浮在水上
吗?不过这也无所谓,这地方多的是不合常理的事情。
在最後一只鸡上岸後,这些村民迅速地封住了鸡回到水里的路径,成为包围的阵形,似乎
是忌惮牠们身上的水,打算等牠们乾了才要行动,看来这些村民得花掉不少时间了,趁这
个机会,我准备绕别条路到水边。
正要转身,声音却又再度响起,和上次的不同,现在环绕在我耳边的旋律与其说是歌曲,
倒不如说是经文,平板无奇的曲调不停反覆着。
但不变的是声音里潜藏的恶意依旧如潮水般汹涌,血红色的浊流在我脑中肆虐,再次剥夺
了我控制身体的力量。
同时,前方的鸡群也开始骚动,凄厉的鸡鸣声中混杂着慌乱的振翅声,牠们瞬间就乱成了
一团。
而且,是我的错觉吗?牠们的身体乾得好快!才过没多久,牠们的羽毛就已经恢复了光泽
,而那些村人也慢慢地缩小了包围网。
其中一位村民举起长杆插入鸡群当中,这一瞬间,其他村人也同时展开动作,然後,羽毛
飞舞……我也闭上眼不忍继续看下去。
啪!
听到声音,我颤抖着往回看,这一瞥,让我的身体摆脱了恐惧的掌控,因为另一个更为迫
切的恐惧。
一名黝黑的村人在我身後几步处站着,他们的招牌笑容闪着像是刀锋般锐利的光芒,高举
在半空中的石斧先是恶狠狠地直盯着我,接着快速砸下。
跑!该死,来不及了啊,我赶紧举起手来,妄想能够挡下这一击,可是却什麽也没挡到,
石斧不知为何歪歪斜斜地劈在一旁,而理应拿着石斧的村人则是瘫软在一旁。
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愣住了,直到右手边传来树叶摩擦的沙沙声,我才抓紧这个机
会奋力往树林外奔去。
「我来……喂!停下来别跑啊!」我身後突然传来陌生的女声,而且用的还是我所熟悉的
中文。
不过,谁会停下来啊!
一口气冲出树林後,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令人作呕的盛宴,村人漆黑的身上早就沾满飞溅的
血迹,却还是疯狂地将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先模样的肉块撕裂,再忙乱地塞进嘴里,就像是
害怕被抢走一样。
我当然是不想、也不敢靠近他们,一离开树林後,我立刻向左边冲去,好避开那腥味扑鼻
的区域。
不过这麽明目张胆的行动当然马上就被发现了,比较靠近我的几名村人随即抄起手边长杆
状的武器追了过来。
他们跑得好快!我来得及冲进水中吗?已经快到了,再撑一下啊。
「啊!shit!」我的右脚太过用力而陷入沙子中,身体因为重心不稳和惯性而向前仆倒,
整个人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所幸,我梦寐以求的救星就在前方十几公分处。
我赶紧捞起水往後方泼去,果然,正如我所猜测的,这些水一接触到村民立刻发出剧烈的
滋滋声,而被泼到的村民则是当场倒在地上打滚、哀号,还挡住了其他的村民。
利用这个时机,我站起身跑了几步後马上跳入水中。
「咳!哈……哈……」我又不小心吃到水了,不过总算是逃离那里了,太好了,休息一下
再来想接下来的事,等等,我刚才吃到水了,那代表……
意会到这件事的同时,那股巨大的拉力再度出现,将我拖往水中深处,和之前一样,拉力
只持续一段时间後就消失了,可是我却不像那时候一样还有足够的体力,只游到一半,那
股力量又将我向下拉。
我快速下沉,而那些水中的发光体也迅速地接近、变大,直到我整个人撞了进去为止。
眼前一亮,出现在我面前的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间景象,和睡前完全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了看身体,非常乾爽,甚至连一点脏污的痕迹都没有,那些果然还是梦吗?
望向墙上造型简单的八边形时钟,六点半,暑假期间难得那麽早起来,我伸了伸懒腰,一
面想着刚才那个问题,一面走下楼。
一下楼,我就看到老妈正在准备早餐,这时老爸多半在客厅看电视吧,对老妈说了声早安
後,我就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冰牛奶,边喝边往客厅走去。
正如我所预料的,老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趣的晨间新闻,不过这时有一则新闻吸引住我的
目光。
「今天早上台南县的一间鸡舍惊传鸡只大量暴毙,疑似是因为禽流感所造成的,相关单位
已经派人前往堪验……」该不会是……算了,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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