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总之事情解决了? 不得不说，我的这个店长有着一双火眼金睛。刚进到店里来就能够发现我被员警先生误 会成匪徒，而倒在地上的正牌匪徒则是被误会为受害者。不过，如果藉着这一点就对我恶 作剧的话那摆明了就是想要恶整我，要整我也可以但是你也帮帮忙看看场合，枪可是指着 我耶！ 虽然店长是笑到流眼泪，但是我却是心在流眼泪。不过也多亏了店长跟员警先生的解释 ，我总算是以「受害者加目击者」的身分，到警察局进行笔录。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进警察局，第一次进警察局是因为我骑机车被撞倒，对方还赔了我六 千六百块钱。 看不出来店长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神秘中年男子，他居然连我们旁边的这间警察局分局 长都很熟的样子，一进到警察局里他就跟许多人打招呼，似乎是互相之间都认识，而且还 被正好今晚值班的分局长给请进办公室喝茶聊天。 你要聊天可以，但是请你也帮帮忙先把这件事情解决好吗？被抢的是你的店不是我的店 耶！你在里面喝茶聊天，我却在外面让一些因为值夜班而心情不太好的员警问话。 在交代了事情经过以及我的部队经历之後，这些员警总算是愿意相信是我把这个匪徒给 制服的。想不到原来海陆的经历也是可以帮自己脱罪的证据之一。 其实我们店里也有闭路摄影机，可惜前两天因为打雷所以故障了，夏天老是有午後雷阵 雨，这麽巧就被打坏了摄影机，而且还这麽巧就在摄影机故障的时候被抢劫，还这麽巧就 在我值班的时候被抢，还这麽巧赶来处理的是两个怪怪的员警！ 这或然率简直低过零啊！ 其实我真的算是比较倒楣，那一胖一瘦的两个员警根本就是菜鸟，而且还是因为被公司 裁员之後透过「基层警员特别考试」之後成为员警的。简单的说就是两个只会考试但是一 点生活常识都没有的书呆子。现今社会越来越重视文凭，连带地这种只会死读书、考试、 混文凭、当米虫的怪人也越来越多。 不过现阶段的我似乎也是只打算混文凭的学生，而且新的学期甚至还没开始，没什麽立 场说人家。 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员警都是这麽白痴！ 还好还好！不然我真的会很担心我们这个社会的治安！ 俗话说：「有关系就没关系，没关系就有关系。」 说的真好！所以跟警察局长有关系的店长，以及跟店长有关系的可怜店员我，在这个抢 劫事件里面，就变的没有关系了。 做完了笔录，留下了基本资料之後，我就被准许回家了。 「阿明！看不出你还是武林高手！身手这麽好怎麽跑来上便利商店的大夜班啊？」店长 跟我在走回商店的路上问道。 「要不然哩？你要请我当专属保镳吗？」我不在意地问道。 「哈！我还真的有些朋友有这方面的需要，你如果要的话我可以替你介绍一下看看适不 适合。」 「不过这样我就不能替你打工了耶！这样也可以吗？」 「我如果当你的经纪人抽佣金的话搞不好比我开店还赚钱喔！」 「…我可不替特种行业当打手喔！」 「放心放心！绝对是『正‧当』行业！」店长还特别加重了语气。 「…听了你这样讲我反而更不放心了。」 边走边聊，我跟店长走回了店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地上的血迹拖乾净，要不 然根本没客人敢进来。 这样说的话我应该要让血迹多留一段时间才对。 其实搞完了这些事情之後，也快要天亮了，所以我开始处理一件一定要弄的事情──整 理新报纸。 每天这个时间都是各大报社把报纸送来店里的时间，而我则要根据情况把每份报纸都夹 进一些广告单，据店长说这叫做回馈社会──这些广告单根本就没人要看，我们就提供广 告业者一个「相对便宜」的平台把广告单销出去罗！也算是做功德嘛！ 问题是拿钱的是店长，可是要塞广告单的却是我。 很少在这个时间还看到店长在店里，我本来以为这个时间店长应该都已经睡了才对，可 是他似乎在各方面都很吃的开。他从进到店里来就一直不断地在讲电话聊天，从话筒中微 微漏出来的声音让我知道店长讲电话的对像是个女的。 而且对象似乎还不只一个，中年男人的魅力果然接近无穷大吗？ 不过我当然也不能说什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我想这种花花公 子的生活我还是有点羡慕的。 「阿明！待会下班之後有没有事情啊？」店长突然笑咪咪的问我。 「嗯？干嘛？」我总觉得大概没好事。 「嘿嘿嘿…」店长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看着我露出诡异的笑容。 「嗯…没空喔！」我犹豫了一下之後还是决定拒绝。 「有空有空！待会两个人都会去！就这样吧！待会见！」店长看出我那一瞬间的犹豫， 完全不理会我的回答，迳自跟电话另一端的人约定，搞的我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如果有镜 子的话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一个「冏」字。 「不要愁眉苦脸的啦！绝对是好事情！放心放心！」店长挂下话筒之後边笑着边拍着我 的肩膀说道。 「可是我想回家睡觉啊！」我试图做最後的挣紮。 「睡什麽？太阳现在正要出来耶！」 说真的，其实就像是我说的，回家也只不过是补眠睡觉罢了，虽然在部队里我已经被训 练到就算三天没睡过觉仍然有办法打中三百米外的半人身标靶还顺便跟旁边的兵「切磋」 之後叫他跑腿请喝饮料。但是理所当然地，这不代表我三天才睡一次，可以的话我还是会 每天睡觉的，这是一种正常的生活习惯。 「那到底是要干嘛啊？」我还是想弄清楚。 「我可是帮你找赚外快的机会耶！你不是想当保镳吗？」 「不要闹了！现在这个社会哪会需要保镳啊？而且我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薪水不但很多而且对方是正妹喔！」 「…正妹…关我屁事啊？我要睡觉啦！」 「HO！HO！你刚刚犹豫了喔？来啦！相信你的直觉！顺从你的渴望咩！」 真是观察力惊人的中年男子，我丝毫不怀疑一个女人只要站在他面前两秒钟就会被看出 三围多少，说不定还精准到小数点第一位。 「好啦！不跟你说笑了。真的啦！纯谈正经事，OK？」店长突然用一个真的很正经又很 诚恳的脸对我说道：「这次生意谈成不收你佣金，这样总行了吧？不然我本来都是要收一 成服务费耶！」 不得不说我这个店长很帅，而且是那种成熟男子的帅气，尤其本来都嘻皮笑脸的男人突 然用一个很正经的面孔跟你说话的时候，我相信应该很多小女生会被「煞到」吧！不过我 没有那种奇怪的嗜好就是了。 「好啦！我只是去看看喔！」 「然後等生意谈完我再带你去『玩』。」听到我松了口店长马上又换回他那张玩世不恭 的脸对着我说道，而且还带着有点…猥琐、暧昧的笑容，而且还在「玩」这个字上加强了 语气。 「我突然又不想去了！」我真的後悔了。 「来不及罗！你是男人吧？说话要算话喔！」店长一副就是奸计得逞、偷吃了三只鸡的 狐狸脸，看了实在很欠揍。「哎呀！不会害你的啦！以後你会感谢我的！」 就这样，在早班的人跟我换班之後，我就在同事好奇又怀疑的眼光中，上了店长那台应 该不便宜的高级车。我有点想知道我的同事到底在好奇啥又怀疑啥，是好奇我为何突然跟 店长交情变这麽好呢？还是怀疑我跟店长一大早要一起去哪？希望他不是怀疑我跟店长有 一腿，要不然我一世的英明真的都被店长搞垮了，虽然他的眼神除了怀疑、好奇、还有一 点暧昧。 话又说回来了，店长这台车真的很高级又很舒服，还很安静，一点引擎声都听不到。 第一次坐到这麽高级的车，值得纪念！ 打了个电话告诉家人说我要晚点回家之後，店长一边开车一边跟我天南地北的乱聊一通 ，但是不管我怎麽旁敲侧击，他就是只口不提待会的人、事、时、地、物，搞的我心理总 是有点忐忑。虽说艺高人胆大，但是面对未知的事物还是会有着本能产生的恐惧感。 或许不得不说，过了两三个月正常生活的我，说不定已经丧失在部队中培养起来的紧张 感了？ 车子开到邰霸市中心商业区中的一栋超高超大超豪华商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停车场 的警卫居然看到他的车牌就把栅栏给升起来了，其他的车都会被栏下来盘问一番确认无误 後才放行。店长到底是什麽人啊？这里又到底是什麽地方啊？总不会是政府某个秘密单位 的办公室吧？据说有部电影里面的特务上班的地方就用交通部的办公室当幌子，还有另外 一部电影，电影里的杀手公司表面上则是科技公司或是房地产公司。 地下停车场很大，但是车子却不多，店长把车子停到了一个最接近电梯的车位上，而且 还是独立的超大车位。 「店长，你到底是谁啊？」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对店长问道。 「你工作两个月知道我叫做什麽名字吗？」店长边停车边漫不经心地问。 对耶！我还不知道店长叫啥名字，好像是姓陈…咦？还是姓林？ 「这个…不知道耶！」我很不好意思的说，毕竟都工作了两个月了我还不知道发薪水给 我的人叫什麽名字实在有点丢脸，在店里面就算是制服名牌上面也是只有写着「店长」两 个字。 话说着，车子也停好了。 「那就对啦！」队长熄了引擎，转头对着我露出一个可以说是「神秘」的微笑说道：「 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懂吗？」 真是个神秘的男人！不是吗？ 下车後我也只是不断地跟在店长後面走。对於这个有点陌生的环境，我身上似乎有某种 感觉回来了，那是一种应该叫做「警觉性」的感觉，就像是最後几次在那原始森林中的训 练一样，我突然回想起那些老是成为我的宵夜的小青蛇，有点怀念。 进了电梯，我发现电梯居然是防爆材质的，而且还得要刷卡输入密码之後才能够使用电 梯。 越来越像是特务总部了。 「不要误会，这里不是什麽高机密军事基地。」店长像是看出我心里在想什麽一样，说 道：「不过这里在硬体以及环境上的防备不输给军事基地就是了，因为这里有着许许多多 很重要的东西。虽然这边有着许多号称高手或是自称高手的人，但是到底有没有真功夫却 很难说，所以我才带你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店长的话。 「真正重要的是人，而不是机器。只有人，才能够完美的作出决策，也只有人，才能够 在瞬间作出无法预测的判断。」店长继续说着我有点听不懂的话：「你如果获准在这里工 作的话，待遇跟报酬自然是优厚的，但是相对的，工作也是辛苦、危险的，至於值不值得 就要问你自己了。」 「你在这里工作过吗？」我开口问道。 「嗯！我在这里工作过，或者应该说，直到现在我都还在这里工作。」 店长说完就不再开口，这让我知道或许接下来我就不该再问任何问题了。 电梯总算停下来了，停下来的这一层是第七十七楼，而这台电梯所能到达最高的楼层则 是九十九楼。当然我目前还无法确定九十九楼是不是最高的一层楼。 电梯门开了，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条直直的长廊以及一整片的白色。 就像是在医院或是科学研究所一样，天花板、地板、墙壁，都是纯白色。 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包括墙壁在内的一切都有一点淡淡的光泽，似乎是某种白色的 金属，又或者是金属烤了白漆。 但是让我很讶异的是，应该保全很严密的这个地方，居然连一台监视摄影机都没有看见 ，我甚至不觉得有人在窥视我，虽然可能有点退步了，但是以我感觉的敏锐度来说应该还 是可以稍微感觉出是否被监视。 不过现在让我觉得很不习惯的，是我身上穿着的枣红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在这个一片 纯白的地方让我觉得有点格格不入，而店长穿着白色上衣和黑色裤子反而觉得没那麽刺眼 。 该不会在这里工作以後只能穿黑色跟白色吧？ 穿过长廊来到尽头，在眼前的是一道门。路上已经经过很多门了，但是都长的几乎一个 样。门板、门框、门把也是白色，在这个一片纯白的地方来说可以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了。 店长没敲门就把门打开，门後挂着的铃铛随即响起了轻快的声响。门被打开之後我突然 觉得眼睛舒适许多。 和外面不同的是，房间里面绝大多数是绿色，但是并不是很统一的某种绿色，草绿色、 墨绿色、黄绿色、青绿色等等互相混杂在一起。 而且还种植了许多的植物，让这些绿色看起来更加自然。 「你来了？」房间内有个声音问道。 「是啊！」店长回答，领着我走到了那道声音来源之处。「这个小鬼很厉害的，虽然他 还是小鬼。」 我心里有点无言，你又怎麽知道我很厉害了？只凭我打倒一个抢劫犯？我敢说我认识得 不算多的人里面绝对超过五十个有办法打倒那个没用的家夥。 「你刚退伍？」那道声音问，我在想应该是在问我吧！ 「对啊！等大学开学我就要去上课了！」我回答道。故意把自己说成一个很普通的── 等着上大学的应届退伍人员。 「我直说好了，不要管你们家那个白痴店长在路上跟你说了什麽鬼话，基本上这里只不 过是一间很普通的安全人员仲介经纪公司罢了，光是这条路上大概就有十五个同行会跟我 们抢生意。我们公司也只有租这个房间，这楼层其他房间根本就没租出去所以没有装潢， 当然也就是一整片的白色。没什麽人会到这个楼层所以你所见的一切都很乾净。而如果你 对於那个看起来很夸张的电梯有疑问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是因为建造这栋大楼的企业，本来 是希望租给政府当作军事重地，结果却因为报价太高而得不到标案的白痴。」说话的人从 里间走了出来，是一个穿着套装的女子，年龄上似乎比店长小一点，算是刚好能够散发女 性成熟魅力的年龄。 补充一下，以我这个宅男的眼光来说长的还不错。 「真不好意思啊！我刚好在整理客户的档资料，要喝什麽吗？」女人一边收拾满是文件 的办公桌，一边对我们问道：「早知道就不要让海伦休假，一大堆档真是烦死人了！啊！ 不好意思啊！海伦是我的秘书，刚好排她在这两三天休假，请坐吧！」 我跟店长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椅上，等着店长或是这个女人的解释。 「很简单，我有个短期的护送工作，护送对象在你接受任务之前还不能够让你知道是谁 ，大约三天到一个礼拜就行。任务结束之後，你实际可以领到的酬劳是一天五万，外加任 务奖金十万。」女人倒了两杯咖啡给我跟她自己，至於店长得到的只有女人的白眼，只能 够悻悻然地自己去倒咖啡。 女人抿了一口咖啡後继续说道：「以一个职业的安全人员的酬劳来说并不算很多，但是 这个任务也不算很难，当作新手安全人员的出道任务再好也不过了，而且还保证每天工作 不超过十六小时，因为会有其他安全人员跟你一起执行这个工作。还有要先提醒你的就是 会搭乘的交通工具包括了飞机跟车、船。我们以前有个安全人员会晕机没有事先告知我们 ，结果让我们在客户面前的形象受损。而这次则会离开国内，跟着客户造访三、四个国家 。」 「另外要再提醒你一件事情，我们对外的称呼是『安全人员』或是『保安』而不是『保 镳』，这两个名词在本质上有着一点点区别，保镳容易给别人像是黑社会的不良印象，因 此要注意你的用字遣词。不过对於工作内容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太过担心，政府官员养了那 麽多随扈却也不是每天都发生枪战，对吧？」 这样说也没错，毕竟如果天天发生危险事件的话那这个国家的治安未免也太糟糕了。 「不用对我进行什麽调查吗？」我问道。 「网路是个好东西啊！现在网路上几乎没有查不到的东西。另外我们跟一些官方机构也 有联系，一个人的身家清白与否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弄清楚。」 「如果一个礼拜就可以结束的话，那我愿意试试看。」我只想了一下就有了决定：「但 是是否有个正式的合约档能够让我看看呢？」 听到我答应了，女人似乎很高兴，拿出一份文件笑着说道：「行！你看看条文内容，没 什麽问题就签字生效。从後天开始为期最长一个礼拜的时间就是你的工作时间了，另外先 给予填写後面的基本资料，我们需要替你办理工作证件以及护照与签证。」 就在这一刻，我想，或许我的人生可以很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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