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志有音乐情境好读版 http://www.wretch.cc/blog/xiauyiau 支持创作‧鲜网专栏好读版 http://tinyurl.com/c2suhc 夜无明原本以为， 对方再了不起也顶多是城内某个小富商的千金， 只是吃个饭根本也没什麽可怕的， 但却未料到自己打错了如意算盘， 应该早要从连督尉长都对少女毕恭毕敬的态度， 就可以猜出对方的来头不小， 可是自己却因为过於担心绣儿饿肚子， 而失去了平常最基本的应变能力， 现下望着矗立在自己面前的阿寒殿大门， 夜无明心底真有股转身逃走的冲动。 　　 　　 「怎麽了？为何傻站在外头呢？雪越下越大了， 你们快进来啊，会冻着的」 在韩月命轿把她跟夜无明给送回宫中後， 就蹦蹦跳跳地冲进宫门的柳蝶绫， 走了一半才发现从下轿後就楞在门前动也不动的夜无明。 　　 　　 「你…住在这儿？」这座全国最大的神宫， 就算并非龙阳国的皇宫， 但大抵上也跟皇帝住的地方相差不到哪边去了啊！ 望着白玉雕刻的龙柱与碧如湖色的寒玉铸成的大门， 夜无明再低头看看自己跟绣儿污秽破烂的衣裳， 像他们这样的人哪有资格进到这种地方， 就算进了也铁定见不着什麽好脸色啊！ 　　 　　 「是啊…瞧我急着想领你们回来，都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柳蝶绫，是阿寒殿的小神女， 目前才刚追随着师姐们咏经祈福， 不久的将来还有机会习武练功护卫国师呢！」 柳蝶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为自己的粗心感到羞赧。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好了， 就算是看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如果这麽做只是想让你自己的心底好过一点， 那倒不必了， 我跟绣儿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假慈悲的施舍。」 夜无明说着就要带着绣儿转身离开， 站在这种地方只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假慈悲？看不起人？这是哪门子的论调？ 她可是从方才到现在都是笑脸迎人啊！ 再说自己一点也没有那种意思，天底下怎麽会有这麽顽固的人？ 　　 　　 「你给我站住！」 终於失去耐性的柳蝶绫总算大吼出声， 但也让原以为她娇弱可人的夜无明因此而傻愣住脚步。 　　 　　 「喂！你这个人怎麽这麽不知好歹啊？ 我是真的在担心你的伤势耶，要是哪天你因为内伤而死在外面， 姑娘我不知情也就罢了，但偏偏好死不死咱们同住在一座城里， 而且我还倒楣地三不五十就会在城门口遇见你， 你人要是死了倒快活， 可我却得一辈子背负着可能是自己害死你的罪恶感活下去。 我也好声好气地求大爷您回来让我帮你瞧瞧伤势， 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一句看不起你的话， 但你却百般刁难比石头还顽固，人都已经到了大门口了， 却又莫名其妙地转头说走就走，你倒给我说说， 这到底是谁的罪过比较大？蛤？」 柳蝶绫毫无停顿并一边以纤指直戳着夜无明胸膛抱怨， 与先前温柔婉约的形象大相迳庭。 　　 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教训地无法回嘴， 夜无明傻楞楞地任凭柳蝶绫发完牢骚後， 就二话不说地从他怀中抱走绣儿，往宫内走去， 也逼得他不得不跟上她的脚步踏进阿寒殿。 　　 　　 作为龙阳国镇国的神宫， 阿寒殿的奢华与幅员自然可与皇宫媲美， 几乎整座宫殿都以玉石堆砌，雕梁画栋不在话下， 穿过了大门後方，便是以白玉龙柱挑高数尺的偌大神殿， 殿内香烟袅袅，幽静清心， 但在这个正举办庆宴的时刻中， 仍少不了许多神女捧着礼器、祭品等物於廊柱间穿梭， 好不忙碌， 完全没有人发现夜无明与绣儿这样与此地格格不入的人闯了进来。 　　 　　 一边跟着个头娇小，脚步也异常轻快地柳蝶绫往前走去， 夜无明望着身旁来来去去， 身穿鹅黄、粉或白色丝衣的神女从他身边匆匆经过， 每个人几近都称得上国色天香，可又多了一股脱俗圣洁的气息， 就跟第一眼见到柳蝶绫时，她带给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 　　 　　 「咱们神女也是有等级高低的分别的，穿着粉色丝衣的代表资历最浅， 就跟我一样。」 柳蝶绫稍稍掀开一直覆在身上防雪的披风， 露出粉色衣袖给夜无明看了一眼後，又接着说道。 　　 　　 「不过你也可别看我们这样， 在阿寒殿内还有许许多多连丝衣都还没资格穿的女侍， 根据规定，神女们至少必须要在阿寒殿服务满三年， 且需年满十六岁，才能够参加神女的遴选， 若是没有佛缘的话， 也是有到最後白白在殿中耗费了三年的可能性呢！ 不瞒你说，我是昨天才刚被选为神女的， 这衣裳都还是我今个儿早上才拿到的呢！」 　　 　　 柳蝶绫自顾自地说得兴高采烈， 完全不管夜无明是否有兴趣听她说这一切， 更一边开心地抱着绣儿转起了圈来， 粉色丝绸的裙摆也随着她的动作，在夜无明前头飞扬而起， 绯红的脸颊与灿烂的笑颜在一瞬间再度让夜无明几乎失去了自我， 很想就此醉在她的笑颜当中。 　　 　　 「我们的工作就是每天清晨在大殿里咏经祈福， 午时到傍晚会出城至郊外的慧缘山采药， 一并同师姐们学习药理医术，至黄昏才会回宫， 但最近因殿里大家都忙着准备庆典，人手不足， 师姐们通通都忙着冬湖宴的事去了， 因此我才得以偷溜出城，也刚好碰上了你们。」 柳蝶绫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身後的夜无明， 在见到他虽仍是一脸冷然， 但已比早些时候少了些许戒心後，更加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 　　 　　 「那穿着鹅黄色的女人跟白的又有什麽区别？」 因被对方瞧得尴尬， 夜无明赶紧随意找个话题别过头去， 以避免自己的窘态被对方察觉。 　　 　　 「鹅黄色丝衣在殿内又被称作醒月， 神女在阿寒殿分为醉月、醒月、明月三个等级， 醉月就像我刚说的，因为刚迳升， 最易受到俗世事务诱惑沈醉，因而称之醉月， 并以粉色象徵酒醉微醺来时时警惕我们修身养性。」 　　 　　 「至於醒月则最少需为醉月并修性三年， 心性渐定而得以醒目参世後得成， 但因还无能如佛陀般洞悉人世，如初生新月， 故以鹅黄代之，期勉其有昭得以明心见性， 去除杂念以成素白明月。」 背诵着自小就从书上念得滚瓜烂熟的教义， 柳蝶绫头头是道地向夜无明解释着。 　　 　　 「这种道理太深，我不懂。」 夜无明恢复冷淡的口吻回泼了柳蝶绫一头冷水， 但却连他自己都未发觉， 这样的态度是源自於发现了他与她所处的世界， 是天与地的差异後，因而带来的巨大失落感所导致。 　　 　　 「不懂也无所谓，来，我们到了。」绕了半天， 也穿过了许多回廊後， 柳蝶绫终於在一处临着小池湖水庭园而建的厢房前停下脚步， 并将一直被她抱着的绣儿放了下来。 　　 　　 「我们让绣儿先到水月厅休息， 我差女侍们帮她准备些糕点甜粥止止饿。」 不管夜无明同不同意，柳蝶绫只是迳自按照自己的规划安排着， 唤来了几位女侍後就把绣儿交给了她们照料， 交代完一切後，才转身再把视线放回夜无明身上。 　　 　　 「你别担心，这座宫殿里不但没有人会把你妹妹拐跑， 反而还会把她给照顾得非常好。」 发现了夜无明的眼神中有一丝担忧， 柳蝶绫开口向他担保绣儿的安全， 随即也不管男女之别的一掌就牵起夜无明的手， 推开眼前的门扇走了进去。 　　 　　 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跟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牵手， 夜无明极为不自在又震惊地被对方带着走， 当柳蝶绫再次回过头望着他时， 只能从他脸上看到几近可称为惊吓的表情。 ------------------------------------------------------ 如你喜欢本文，请至专栏投个票支持 或至网志给作者一点鼓励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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