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ragonman527 (天乐-咻!-)
看板story
标题[长篇] 恩怨-(29)
时间Thu Apr 9 21:00:04 2009
「不可能…赵叔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父亲竟然死了!而且还是死在…死在洛凡
父亲的手下!?这麽荒唐,你要我怎麽相信!?」
声音,是云浪的吼叫。
黄山山麓,不同的场景,不同的众人,不同的角度。
相同的主角,相同的悲剧,相同的秋雨瑟瑟。
云浪推开抱着他的女人,不可置信的跌坐在桌旁。
那女人两泪纵横,羸弱的脸上虽因光阴及病魔而显得特别苍白,却不难看出,
是个美人。
气氛一直很诡局,凝滞的空气就算不是当事人也几乎喘不过气。
姬小蝶与梦春意杵在一旁,默默不敢作声。
方才众人一进门,那女人就盯着云浪瞧上许久,突然大叫『星大哥』、『浪儿』
之类的话,吓得众人几乎忘了千里迢迢来到此处的理由。
心榆安抚着那女人,待她冷静过後,吐出的句句往事,却换得众人愣在当场。
她,就是心榆的娘亲,仙霞宫,彩霞四仙之紫香檀,而真正的名字是,苏枌。
她,就是二十年前离开洛雁影的神剑门主之妻,苏枌。
「浪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你的娘亲,你父亲就是叱吒江湖的『孤独一刀』
云孤星啊!」苏枌叫着,想大声嘶吼却又因哭泣而哽咽。
「二十年了,这些恩怨是我嘱咐你赵叔别告诉你的,若你遗传了星大哥的个性,
肯定会血气方刚的找洛雁影报仇。」苏枌说着,彷佛一切犹如昨日。
「『神剑无影』洛雁影?」司徒星痕问道:「但就在下所知,洛雁影也是在二十
年前离开了神剑门,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传说他早已死了不是?」
「是吗?我不清楚。」对洛雁影的消息苏枌一点也不在意,坐回床上,她的身体
已经不起久站。
苏枌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用衣袖将泪痕拭去:「浪儿,今刻你已经长大,娘只是
将一切的往事都告诉你,至於要怎麽做,就让你自己决定。」
听了苏枌的话,云浪身子一抖,突然想起赵风曾经说过:『有些人,你不能忘
,有些事,你必须做。』「所以,赵叔是赞成我报仇的?」云浪想着,心中竟认真
思考起为父报仇的事情。
杭州神剑门,是他小时後常去玩耍的院子,有他最爱吃的柑橘树,有他最快乐
的回忆。
重要的是,有他最亲密的知己,洛凡。
如今洛雁影已死,他该找谁报仇?这个答案,顺理成章的落在洛凡身上,云浪
不敢想下去。
从前,每每看着洛凡坐在白沙堤上等待父亲的背影,总不免替他心酸,暗暗帮
他祈求,希望洛雁影大侠早些日子回来。
但,每次离开白沙堤,化了洛凡深锁的眉间後,夜里,总是独自一人练着父亲
留下的刀法,独自思念着父亲。
每每都一样,就算在白沙堤上撞见心榆那天,云浪遇到了这辈子第一位最爱的
女孩,也还是忘不了对父亲的思念。
「等等!」云浪突然抬起头,一脸惊愕:「这…这…这麽说。」就像坏掉的木
偶般,云浪的脸卡卡地撇向心榆。
心榆站在门边,右手紧握着左手臂,脸上冒出斗大的冷汗,一语不发,愣愣地
瞪着地板。
云浪突地跳起,抓着苏枌双肩支支吾吾道:「我…我和心妹…不就是…不就是
亲…亲兄妹!?」
苏枌被云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一脸错愕的点了点头:「浪儿,你怎麽了?」
云浪停止了颤抖,脸色一沉,低下头,转身奔出房门,消失在众人面前。
「浪儿!」苏枌大叫。
「师娘请放心,在下会看着他的。」司徒星痕随即跟了上去。
「娘。」愣在一旁的心榆终於缓缓开口:「我到底…该姓『云』…还是『洛』…?」
苏枌道:「你的父亲,是洛雁影。」苏枌撇过头,不敢看着心榆:「浪儿的父亲,
是我最爱的人,云孤星。」
心榆珠泪湿满双颊,想起当初为了娘亲病榻的身躯,才计画寻回四只木盒,集齐
那封信,一解娘亲相思之愁。
而今信未找回,却找回了一段失却二十年的恩怨,一位同母异父的大哥。
难道,她见到云浪时,那般特殊的感觉,只因为他们是兄妹?心榆这样想着。
「不行。」心榆转身,追了出去,成为第三个离开这屋子的人。
苏枌坐在床上,她已无力阻止一切,毕竟这些悲剧,有大部分是她造成的,况且,
她的身体,已无法像以前那般施展轻功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苏枌看着屋里剩下的两人:「我没记错的话,你
们是柳姊姊和晶妹妹的徒弟吧?」
「参见紫宫主!」柳绿竹与姬小蝶捉揖请安道。
「乖,都是好孩子,怎麽?最近两位宫主都别来无恙吧?」苏枌下床,走到桌边
,示意要她俩坐下。
姬小蝶道:「三位宫主都很挂念您,希望您可以早些日子回宫里与她们相聚。」
「时候到了我自然就会回去,不过我想,也差不多了吧。」苏枌斟满桌上的杯子
,壶里装的是水,不是酒:「对了,还未问,你们今次来找我是为何事?」
「是这样的紫宫主。」姬小蝶看着一旁沉默的梦春意,细细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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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秋枫,抚过一身青白。
洛凡换过衣裳,内外伤也已好了七八成,手握着千月流光,回复以往少门主的风采。
怎却深锁眉间,独自一人走在林间。
三天前客栈里,洛雁冰本想带洛凡回神剑门,但洛凡因担心着云浪及心榆、赵狂
众人,加上听到如此错愕的消息,他也想一个人静一静,便独自继续展开旅程。
风,吹起他的衣袂轻摆着,但他的步履,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沉重的一回。
「枫渐红,惹人愁,世间已太多愁容,秋叶枫红又何必来火上添油。」洛凡手中
纸扇不再潇洒,每晃一下都犹如握着千斤铜锣,用尽全身的力气。
「云浪,你若知道了这些事,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望着天,洛凡长叹了一口气
:「不管你决定如何,我都不会怪你…这辈子能与你当二十余年的朋友,对我们来说
,已经很奢侈了。」
天,随着洛凡隐没在树林间的背景,悄悄入了深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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