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story
标 题[长篇] 月橘 9
发信站KKCITY (Sat Apr 4 00:05:10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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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之後,你们一定会认为RainBlue呢?怎麽忽然不见了?
其实在我那一天跟她说,应该先要电话以後,就从来没看过她上线。
也许她现在已经找到了答案,也成为了那种在情人节前後都会闪死人的闪光族。
虽然没看过她上线,但我却知道她曾经上来过。
因为,那原本莫名奇妙的名片档,又变得更莫名奇妙了。
手机的电话簿里 有一个特别的号码
那个号码的主人有一点点的坏 也有一点点的贴心
你变了 变得很风趣 不再像个孩子
而我也变了 变得更思念你 更需要你
你始终没有记得我 无论5年前还是现在都是
不管我怎麽暗示 你还是把我把我当作一个刚认识的人
那就是你啊 绑架我情感10年的你啊
很莫名奇妙对不对,一个认识了10年的人,怎麽可能会不知道对方的电话?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想太多,毕竟我根本不了解RainBlue的生活。
其实RainBlue并不是我第一个认识的网友,我还认识了一个叫做小娴的网友。
这个小娴跟电视上常常出现的那个明星不是同一个,但却有一张明星般的长相。
无论鼻子、眼睛、或是双唇,都会激发男人的兽性。
她是一个射手座的女生,年龄大我一岁,外表长得很好看,但偏偏没有男朋友。
原因是,她除了脸蛋很好看以外,脖子以下的穿着简直就是可以用随便来形容。
第一次见面时,她穿了一件超大件衣服,布拉夹的肩带还露在外面。
如果你认为她是跟着时尚流行的穿着的话,那就错了,因为她已经露到连蕾丝花边都出来
了。
知道什麽是蕾丝花边吗?就是除了肩带以外的部位。
扣除所有女性特徵以外,我觉得倒是像一个男人。
那天,我们约在麦当劳,而她到了以後,从口袋拿除了一包白色的东西。
那包白色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有长翅膀的护垫。
「抱歉,你等我一下。老娘忽然来了,要去处理一下。」她这麽说着,然後她就大剌剌的
拿着那包护垫走进厕所,所有人都看见她手上的东西。
而她走进厕所之後,所有人的眼光都瞬间飘向我,我差点想找一个洞把自己挖起来。
总之除了蕾丝花边跟翅膀护垫以外,小娴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她的脑子里就像个旅游地图一样,随时都可以找出任何好玩的地方。
第一次上猫空看夜景,是她带我去的。
她走了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当晚我看见了珍贵又安静的流星雨。
第一次去PUB喝到烂醉,是她带我去的。
然後第二天起床时,我发现我自己在她的床上,而她正抱着我。
但我们衣衫是完整的,所以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发生关系。
她抱得很紧,所以我根本挣脱不开。
而她终於醒来之後,却说了一句话。
「阿伟,你被叫阿伟,是不是因为你阳萎?」
「靠!」我边骂着边推开她
她後来要我牵她的手,我说跟男人牵手很恶。
她更变本加厉的要我抱她,我说我得了一种抱你就会死的病。
但她却还没放弃,要我吻她,我说我怕得口蹄疫。
她是个很主动的女孩子,但我却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爱。
她抱我,我推开。
她吻我,我刷牙给她看。
她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我则跑进厕所吐给她看。
因为,我宿醉了,满嘴都是伏特加的味道。
无论我怎麽拒绝她,她都可以笑笑的,彷佛是跟我在开玩笑。
我们曾经互相看着对方,比赛谁先笑出来。
然後我输了,因为我亲眼看见她的口水从嘴里流出来。
扣除以上几点,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在我穷途潦倒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从高雄坐飞机来台北,只是为了借我1000元。
当我知道她花了好几千,只为了借我1000元时,我感动得掉下眼泪。
「阿伟,用这张1000元的钞票,是不是能买你对我的爱?」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我这辈子都不曾这麽感动过。
我吻了她,但我却没有办法骗自己爱她。我告诉她不必为我浪费那麽多的青春,她适合更
好的男人。
那晚我第一次看见她流下眼泪,用哽咽的声音对我说:「再见了,我第103个爱上的男人
。」
我并没有听错,确实是103个。因为在一个礼拜後,我收到了一封她寄来的信。
信里密密麻麻的几万字,都是她跟那103个男人的故事。
我了解了一件事,就是在爱情的世界里,付出并不一定就会有收获。
另一个认识的网友叫做小花,她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妹妹。
她总是在网路上跟我装大人的模样,以致於我会误以为她是个大学生。
但其实她只是一个国中二年级的小妹妹,除了稚嫩的外表以外,根本不会让男人对她提的
起兴趣。
如果认为我会因此摧残国家未来的幼苗,那就是把我看得太轻浮了。
我并没有对她做什麽,反而是像一个哥哥一样照顾她,教她功课。
我曾经有一阵子受邀当她的家教,但她的功课却因此而退步。
她的父母怪罪我没有用心教导她,我对於这点感到很自责。感到自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
教的不好,而是她总是这麽问我:「老师,如果我考第一名,你会不会跟我交往?」
我根本没办法答应她这种事,因为我只把她当做妹妹、学生来看待,没有其他的遐想。
所以她一气之下就把成绩考烂了,然後威胁我不答应就继续烂下去。
对於她父母的指责,我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面吞,没办法说出来。
因为这世界上哪有父母会相信他们的女儿威胁老师,如果不爱她的话,就要故意考烂这种
事。
搞不好我说出来还会被抓进警察局,告我诱拐她女儿也说不定。
於是在那个学期之後就不敢再到她家了,也辞掉了当她家教的这个工作。
「很抱歉,我的学识真的不足,请原谅我无法再误人子弟。」我对她的父母这麽说,他们
也很谅解的让我走。
从那天以後,我只有偶而在网路上遇见小花,然後听她说她新的家教对她如何严格之类的
话。
她很希望我能够回去教她,但我却始终不敢。
我害怕她又拿要我跟她交往这种事来威胁我,哪天要是我想不开,还真的会犯下诱拐人家
女儿的大罪。
我在网路上认识的网友,也不一定全部都是女的,至少阿光并不是。
阿光是一个大学重考生,每天除了上网聊天以外,就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
他的女朋友早在他联考失败之後,就气得离开他了。
但其实阿光很了解,他的女朋友早就想甩掉他了,因为在那之後,他亲眼看见他的女朋友
跟他的死党接吻,很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
表面上他得装做不知道来继续跟他死党来往,背後则把他死党骂得狗血淋头,多残忍的方
法都在心里面试过。
我曾经问他:「为什麽不乾脆揍他死党一顿,好让这一切荒谬的事情可以做个了结。」
他却说:「就算把他打死了,变调的爱情还是永远都回不来。我可以把这一切让给他,但
却不想因为这样,毁灭了我跟他之间的友情。至少他能够给予她未来,而我却只是一个失
败的重考生而已。」
所以我觉得他很伟大,把自己的女朋友拱手让给好朋友,却又能够维持住他们的友情。
阿光虽然跟我同年龄,但却教了我很多人生的大道理。
他对我来说是亦师亦友,比起我这个每天虚度光阴的人说,他比我成熟太多了。
也许是他这份体谅感动了老天爷,後来他考上了台大医学系,也交了一个漂亮到不行的女
朋友。
这时我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黄蓉打来的。她提醒我明天要记得早点到学校,因为教授
要公布期中考的考题。
黄蓉总是像班上秘书一样,会提醒我第二天要做什麽。我说了一句「喔」之後,挂上了电
话。
而我每当接到黄蓉电话之後,就得顺便告诉阿哲。因为黄蓉不会打电话给阿哲,我觉得他
们一定有世仇。当我跟阿哲讨论起这件事时,他只拍着我的肩膀说:「事情不是你想像的
那麽简单。」
那个要告诉我们期中考题目的教授,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姓温,所以我们都叫他温老大。温老大说他其实不喜欢用考试来折磨学生,但学校规定
就得要有期中期末考。所以他通常会再考前一周把题目跟答案给我们,而且考试的时候还
可以Open Book。我曾经遇过从头到尾都放PPT的教授,上完一堂课之後,下面已经睡成一
片了。我也遇过口齿不清的教授,上他的一堂课,就必须准备8节课的精神给他折磨。
温老大当然并不是上述这两种类型的人,他教的内容无论有多艰难,一堂课下来就算不懂
也能够有基本的概念。他从来不点名,但每一堂课总是坐满了人。他上课风趣,会让你认
为他不是在上课,而是在跟我们玩游戏。就像是这次期中考的题目,他要我们把自己当作
狗仔队,轮流问他一些狗仔们会问的问题。所以我们知道了他交过几个女朋友,被几个人
发过好人卡,被几个女人甩过,还问出了他现在暗恋的对象,也就是国文系的小铃老师。
小铃老师叫作张铃,之所以被我们这麽叫,是因为她的个子小小的。她曾经教过我们有关
於评论的课程,告诉我们该如何去从一个文章中挑出优点及缺点。她是一个快要30岁的女
人,但外表却像是小女孩一般。她曾经在自我介绍时,对我们说过:「我是老师,所以不
要跟我告白。」原因是她曾经被一个已经毕业的学长告白过,然後当那个学长看见她手上
的教师证之後,当场吓呆在原地。
温老大其实并不知道,我们班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阿哲。第二天阿哲用了温老大的名义
,送了一束99朵玫瑰花给小铃老师。
那天温老大莫名奇妙了被小铃老师骂了有一个多小时,整个校园开始传着他们的传言。但
其实心里最爽的是温老大,因为他来监考时,表情就像是中了100万一样的开心。
至於後来温老大有没有跟小铃老师在一起,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有人看到,他们手
牵着手一起逛过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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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感动心弦的动人文字,只有一字一句发自内心的感触。
《月橘》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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