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总之遇上了麻烦？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很想上去发挥一下所学，很帅气的教训醉汉之後，享受一下 女孩子崇拜的尖叫，前提是我不用担心法律的问题。 　　虽然我在部队里面综合成绩第一名，但是不用别人说我也很清楚，那些真正上过战场 的长官们才是真的厉害。即使他们一个个的啤酒肚好像都很大、跑起步来好像有点慢，但 是我相信至少能够在枪林弹雨下存活的应该都有过人之处。譬如…趋吉避凶或是让同袍替 他们送死的能力…，同时他们教训部下的能力我已经实际领教过了，果然是职业级的。 　　其实用不着我出面解围，因为那个女孩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大胆的多。 　　「啪！」清脆有力的巴掌声，无论何时都能够让我保持清醒以及兴奋，当然，是要打 在别人的脸上才行。 　　醉汉似乎也被这巴掌给惊醒了，但是身为目前为止所看到的最大反派怎麽可能不做出 反击，就像是想像中的那些恶汉一样，他十分敬业〔咦？〕地抓起了女孩子的头发。 　　「臭娘们敢撒野！」从这句经典的台词让我知道这个男人充其量只会是跑龙套的角色 。话虽如此但是我总觉得不能继续旁观下去了，因为如果是电视剧的话，白马王子照理说 该上场了，而目前我看火车车厢内当得起这个男主角的似乎只有我。…除非你认为前面那 个一直冷眼旁观的驼背老阿婆会变身。 　　我轻轻的走近这个男人，不是我故意要放轻声音，而是进行隐密行动的训练的时候发 出声音的人没饭吃也没觉睡，搞到最後我不管作什麽事情都好像偷偷摸摸的，已经成为一 种习惯了。 　　我轻轻地伸出手〔我发誓真的是轻轻的〕，用手臂很快的绕过了男人的颈部，手臂一 夹紧，就是一个很标准的「颈动脉压迫」。颈动脉血液只需要几秒钟没到达脑部就可以造 成脑部缺氧，进而导致晕眩以及失去意识。据说有本很有名的禁书叫做「完全自杀手册」 ，里面所提到的上吊自杀就是利用这种方法得到无痛自杀的目的，当然，这是极度危险动 作，不管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都请不要学，真的会出人命。 「咕…呜…呜…」手臂中的醉汉发出了略带痛苦的悲鸣，因为我的手臂并没有夹得特别 紧，因此这个男人就会处在快要晕眩却无法晕过去的痛苦状态之中，训练期间我没少吃这 招的苦头，我可以保证，真的很痛苦。还是要再提醒一次，不管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都不 要学，就算不出人命可能也会有些永久性或是半永久性的後遗症，用在别人身上或是自己 身上的後果都不是你能承担的。 当我放开手臂之後，醉汉立刻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我相信刚刚让他在鬼门关前走 一遭的感觉已经醒了他的酒了。所以似乎现在也不能称呼他醉汉了？ 「有点难看喔，这位先生。冷静点好吗？」我尽量以不想惹事的温和口气跟他说话，我 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很不想动手。 「我去你的！」当这位先生看清楚是我动的手，直接一句粗话爆了出来，跟着他的粗话 一起出来的还有他站起来之後挥出的拳头。 其实我已经很习惯随时有拳头飞过来的感觉了，毕竟部队之中是不会跟你说啥人权的， 尤其是恶名昭彰的海军陆战队。特别是在训练基地的那六个月，每天都要打上好几场烂架 。俗话说「三年练拳不如一年练跤，一年练跤不如三个月的白烂架」，更何况我打了整整 超过六个月的白烂架──如果加上进入正式部队之後跟长官以及学长学弟之间的「良性切 磋」肯定是超过一年以上的──而这个「良性切磋」唯一的缺点〔或者该说是优点〕就只 不过是打输的人要负责跑腿加付钱罢了，反正我在离开训练基地，也就是进入正式部队的 一个月之後就再也没轮到我付钱了。 我发誓不是故意的，但是长期的训练让我的身体对於攻击已经有反射动作了。其实我看 的出这拳头并不会打到我，但是有许多学长喜欢用「虚招」而造就了我对於攻击抱持的想 法就是「先求己之不败，再求敌之可胜」，所以反射动作下我的头微微一偏，避开了他几 个可能的拳头变招方向，虽然即使我不避开他也打不到我，但是安全第一总是好的。之後 ，我的左手掌从侧面压向他的手臂格开了他的拳头，然後，我的右拳极为快速的往他脸上 招呼。 所幸我在最後一个瞬间想起我只剩下大约五个小时就不算是兵了，急忙将直拳改为杀伤 力小上许多的朝天掌，掌底结实的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如果是直拳的话肯定是打在他的鼻子上，因为「亲身经历」让我知道面部三叉神经线所 带来的剧烈痛觉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停止一个人的行动，教官的说法是比女人第一次生孩子 还要痛，而且鼻血横飞的场面实在很震撼很恐怖，很容易引起许多人歇斯底里的尖叫。但 是如果改成朝天掌打在下巴上，除了杀伤力小点，安全一点以外，也可以对目标颈部造成 一定的压力以及痛觉，一样可以达到制止对方行动的效果。但是如果没控制好力道以及位 置的话，可能会造成对方咬断舌头，或是颈部断裂的重伤。…这样说起来好像反而是直拳 的杀伤力小一点？ 其实，军队中所教的格斗术，并没有那麽光明正大，相反的比你我所想像的更加阴险缺 德的多，毕竟军用格斗术都是生死相搏的时候才用上的，所以不管是什麽挖眼珠子、攻击 喉结或是心窝、对肝脏肾脏的直接攻击、又或者是各大武术所教的十大要害〔尤其是生殖 器官〕之类的，都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击必杀式的攻击〔有些人比较喜欢称呼这种攻击方 式为阴险下流〕。所以即使是我所认为的「杀伤力比较小」的朝天掌，也可以给对方带来 永久性的伤害，如果我要的话。 整个过程发生的时间极短，从对方出拳，到我将对方打倒在地，恐怕不到一秒钟吧！其 中他一边挣扎一边倒下去的时间肯定超过半秒。 有意识的行为怎麽可能比无意识的反射动作更快？即使我主动变了招也还是很快的。任 何人每天每天都要打上好几场架却又没死的话相信一定都会变成这样的「强者」。 「是他先攻击我的，我只是自我防卫。」我对车厢上其他旁观的路人甲乙丙丁如此说道〔 有戏看的时候就全都跑出来了，刚刚都是躲在那里？又都是从哪边跑出来的啊？…人类这 种生物真的是很让人无言耶…〕。不管怎样总是要先给在场的目击者一个「我是受害者」 的印象，如果真的不幸被抓回去审判说不定也能找到几个有正义感又爱管闲事的人来替我 作证，虽然我也很清楚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又没有叫你帮我！关你什麽事？你管啥闲事啊？」女孩子气冲冲的对我说道，看得出 来她对於被纠缠这件事真的很生气，刚对我说完话又向倒在地上的男人踢了四脚，虽然那 四脚在我眼里一点杀伤力也没有，不过踢完了四脚的女孩似乎自认为踢的很用力。 「不过，现在还能看到有人英雄救美还是很难得的，谢啦！」发泄完的女孩换上一张青 春洋溢的笑脸对我说道。「没什麽，刚刚好罢了。我本来以为电车男的情节可以发生在我 身上，看来是没戏唱了。」我故做爽朗的说道，天知道我现在心脏跳的多快。其实事情真 的发生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并没有想像中那麽强，真正发生在自己身 上的英雄救美，带来的刺激感和成就感真的不亚於我第一次发现青竹丝爬到我身上的刺激 感以及我第一次活生生把它给撕烂了吞下肚的成就感…咦？两者好像无法相提并论。总之 直到现在我自己都还听的到我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但是我自己十分清楚并不是因为女孩 和颜悦色跟我说话的关系，纯粹是因为刚刚做了一件以前很想做却不敢做、不能做、没能 力做、没机会做的事情。 哈！我也可以算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了吧？ 「所以如果按照情节发展我应该要送杯子给你或是请你吃饭喝咖啡罗？」 「如果你硬要请的话我也不会客气的。」我说道，其实同一时间我心想：嗯？我这个死 宅男何时开始会跟女孩子讲这种有点打情骂俏的话了？当然我直到很後来才知道原来这种 程度其实只不过算是轻轻沾酱油而已，对那些情场圣手来说我这种表现根本就不只是不及 格，简直是接近零分，想靠这样的表现来博得美人的好感或是青睐真是休想，当然是指我 刚刚言语上的表现，不过我只是一个二十二年没交过女朋友的纯情小男生，其中甚至有两 年完全没看到女人，因此有这种表现我自己已经很满意了。而且事实更加证明我是「行动 实践派」的，刚刚乾净俐落潇洒帅气的一掌还是给我在女孩心中加了不少分数。 「嗯…我考虑考虑吧！有个打手当朋友似乎也不错，可以好好『利用』。」女孩故做奸 诈的笑着说道。「我叫做叶柔，叫我小叶或是小柔、叶子都可以。」 「喔…我叫做王文明，老是出现在各大笑话或是各大数学题目中的那个很倒楣的王小明 就是我老弟。」我也做出了自我介绍「懒得记的话，叫我小明也是可以接受的啦，虽然小 明总是很倒楣。」 　「你的笑话真的很烂，这麽老的梗也在用。」话是这麽说，但是名叫叶柔的女孩还是 轻轻的笑了起来，真是给面子。 　　其实我一直以为很难，也不知道是这个女孩本身就比较外向还是说本来就很简单，总 之我拿到了对方的手机号码以及电子邮件信箱，不过她真的很没戒心，连她有一个哥哥一 个妹妹、住在本国的首都──邰霸市某某路都告诉我了。 　　第一次拿到一个算是正妹的女孩子的电话号码耶！值得纪念！ 　　不过我也只留给她我的电子邮件信箱，而没有留给她我的手机号码。我当然是有在使 用手机的，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小婴儿恐怕都会有两三支手机，不过我这个穷苦的「前大 学生」只有一支而已就是了，不留给她电话号码的原因是──我忘记我自己的电话号码到 底是几号了。 　　其实也不能怪我。毕竟，部队里面是不能携带手机的，就算想要偷偷带也要放假才能 带进去，不说根本没有放假〔或者说是被我睡掉了〕，偷带进去也要能通过搜身以及各种 仪器的检查──我不太了解为何部队防范我们这些兵比防范真正的敌人或是间谍还要小心 ──然後如果很不幸的被发现携带违禁品，当然就会有处罚。我是不知道其他部队的处罚 是啥啦，但是我知道我们部队的惩罚方式就是连续三天不准穿衣服，这三天每天都要站六 个小时以上的卫兵，供其他兵员观赏你健美的身材以及站卫兵的「鸟样」，当然电话不但 会被没收，还会公开手机里面的简讯以及其他私人内容。 　　因此，整整两年没碰过自己手机的我怎麽可能会记得自己的手机号码？难道你会每天 照三餐打电话给你自己吗？或者你每天都会背诵你自己的电话号码？ 　　「你才刚退伍啊？」女孩问道。 　　「是啊！而且严格来说我还有四个小时才算正式退伍，所以我刚刚打架不要说出去喔 ！」我笑道。 　　女孩轻笑：「嘿嘿，现在你有把柄在我手上罗！」 　　「那看来我只好杀人灭口了？」 　　完全忽略我接近零分的玩笑话，女孩问道：「那你现在退伍了，有什麽打算吗？」 　　我想了一想说道：「大学还没念完哩！可能回去混个一张文凭吧！」 　　女孩问：「你先休学喔？那个学校的？」 　　「只不过一间三流的私立大学啦！没什麽。」我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也才刚被某三流私立大学录取耶！说不定我们是同一所？」女孩很无所谓的说着 。「我上的是ＦＪ大的外语系呢！最有名的就是美女超多喔，还不快好好地巴结我，说不 定本小姐心情一高兴就介绍你几个正妹。」 　　「哇靠！不会真这麽巧吧？我也是ＦＪ的。」 　　世界真小，不是吗？其实我所就读的ＦＪ大学虽然是私立的大学院校，但是系所不但 多，而且又因为是宗教学校所以据说「国际名声」还不错。当然我对於这种好像很光荣的 事情完全没有感觉，国际名声再好的私校也跟学业表现中下的学生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都 很好奇我毕业找工作的时候学业成绩单怎麽可能会有脸拿给那些大公司看。不过女孩所就 读的外语系确实是这所大学里面受到众所瞩目的科系，不但学生的外语专业能力超强、科 系录取分数也是不输给公立大学的超高分数，而且名声真的很不错，可说是享誉国际了。 另一个有名的部份就像女孩所说的，女学生比例占系内学生的八成以上，样本数大的情况 下，感觉上可以称得上是「一流」的女孩子就好像变得很多了。 　　「哈！如果我是『外貌协会』的刚刚我就不会救你了。居然还想要我巴结你？不如把 握机会赶快把我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好男人绑在身边吧！看你表现我可以给你优先权喔！ 」我开玩笑的说道。 　　女孩笑道：「去死！照照镜子吧你！」 　　一路笑闹，我们是同一站下车。嗯？你说那个醉汉吗？他早就在被我打倒之後火车所 停靠的第一站逃下车了，原来倒下之後他都在装死，果然即使是一个跑龙套等着领便当的 人也是不可小看的。 其实女孩住的地方离我家大概也就是公车五六站的距离而已，并不算很远。本来我想要发 挥一下书本上说的绅士精神送她回家的，但是女孩也不知道为什麽，反正就是严词拒绝了 。 　　「不行！被我老爸发现就死定了！」她是这麽说的。意思是说只要不被她老爸发现就 可以？ 　　不过我也没有真的厚脸皮到硬要把人家送回家门口，我毕竟只是个没谈过任何恋爱的 纯情小处男，这种状况该做啥该说啥其实我一点概念也没有。不过我还是看着她上了公车 ，目送公车离去之後才慢慢地走回家。 　　我家其实离火车站不远，要的话走上三十分钟就到了，但是这段路我却走了将近一个 小时，并不是我忘记了回家的路，而是我好像有点能够体会「近乡情怯」这句话的意思了 。我整整两年没回过家，甚至连电话也是很少打──因为其实根本就几乎没机会打电话， 更不要说写信这种很花时间又很「古典」的事情──尤其最後的半年我根本没打过电话， 家里的人应该不会已经忘了我了吧？ 　　虽然已经过了两年，环境其实没啥太大的改变，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走错地方了。这 里应该是我家没错啊，怎麽这个应该算是我家的房子装修上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连门板似 乎都有换新过的迹象。 　　按下电铃之後，我有点像是等待宣判一般的站在门前。 　　「请问你找谁？」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我是你儿子，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我有点哭笑不得，因为这个女人确实是我老 妈。 　　「喔！对耶…我好像有儿子！没有啦！开玩笑的！我怎麽可能会忘记你是我儿子呢！ 」其实我老妈就是爱装傻开玩笑，不过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有点生气。「终於回来啦？已经 退伍了吗？肚子会饿吗？要不要先洗澡？还要回军营吗？」 　　一边听着老妈关心的唠叨，直到这一瞬间，我才真的觉得我回家了。 一个死宅胖写的烂文章，各位随便看看就好，请不吝给予意见，谢谢！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61.140.146.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