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宁静的房间中，霍蝶儿的父母亲跟主治医生都在，蝶儿的双亲都卸下沉重的脸色，就 连医生都松了一口气，蝶儿躺在病床上，依然没有表情。 霍父放心说道：「医生，多谢你这般照顾小女，这孩子身体一直不好，让医生费心了，」 医生急忙道：「不不不，令嫒的身子可以康复全都是令嫒配合疗养，何况医生的职责就是 医好病人的身体，要是没医好，我反而会内咎。」 医生又道：「而且令嫒是一定要医好的。」是乎意有所指。三位大人又谈些客套话，医生 建议让蝶儿好好休息，三人陪了蝶儿一会儿，交代完一些盯宁，就悄悄离去。 霍蝶儿一人待在房内，清静了不少，蝶儿看着窗外，有个男孩在弹吉他，不知道在弹什麽 曲儿，叮叮筝筝的倒是很好听，不自觉听着旋律，想起去年身子又病坏时住院的往事。 那时，蝶儿虚弱得很，住在医院里，身子虽是难过，心里头却关不住年轻好玩的心，在某 一天，精神状况还可以，提起劲就在医院里闲逛着。在医院里闲看是看不到什麽好景象， 身子走不动的老年人、病入膏肓的人、忍着痛的人，蝶儿本性善良，不忍多睹，想回头待 在房里，读小说。 突然有女声叫住她：「小妹妹，你身子不好麽？」蝶儿回头看，一位同样也是虚弱的女孩 ，这女孩看上去年纪稍长蝶儿几岁，女子脸色苍白，相貌清秀，体型消瘦，是个病恹恹的 大美人。 女子说道：「小妹妹身子差，我倒是在院里看过你几次了，你识得我麽？」女子笑着跟蝶 儿说，蝶儿看看女子，没有什麽印象，便摇摇头。女子道：「姊姊识得你，姊姊大你八岁 了，我姓邱，名叫莉倩，小妹妹你叫啥名字？」蝶儿回答：「我叫霍蝶儿。」邱莉倩微笑 说道：「蝶儿，蝶儿，这名字真是可爱，真适合你。」 霍蝶儿听到邱莉倩称赞自己，心里也欢喜，颇有想多亲近一点。邱莉倩问道：「蝶儿妹妹 ，你想不想多结交些朋友，姊姊可以介绍很多跟你相同年纪的女孩儿给你认识。」霍蝶儿 开心喜道：「这好，这好，我在医院里气闷得。」邱莉倩摸摸蝶儿的头，说道：「你想入 我堂麽？」 蝶儿回过神，窗外的男孩仍在弹奏，不知换了几首歌，有几位老人停下来听他弹曲。蝶儿 心想，那我何不下去也听呢。起身走出房门，到後院去听。 在後院聆听的人比蝶儿在楼上窗口看到的还多。蝶儿走到男孩面前，捡了个位子坐下，男 孩见这位漂亮秀气的女孩来到，精神大振，想多秀点身手，一连又多弹了几首歌曲，有些 歌曲，幽暗羞涩，悔暗不明，是首哀伤的曲调，蝶儿听着心情有点低沉，男孩瞧见，又换 首曲调。 这首曲子豪迈非凡，如万马奔腾，有千军浩荡态势，男孩刷扣急速，好一首摇滚乐曲。蝶 儿喜欢这种曲子，身子也随着音乐摆动，男孩见着，也是很得意。 天色差不多到了傍晚，许多听众都回到房里享受着今晚的晚餐，蝶儿也想回去了，男孩却 跟她打了招呼，男孩道：「这是你第一次来看我演奏，你喜欢麽？」蝶儿从小生病，大多 是在医院里，在学校里也很少有异姓朋友，入了正妹帮之後更不会有男孩子来看她，又加 上她身性害羞，已至於她不太敢跟男孩子交际。 蝶儿只是站着不答，羞涩地点点头。男孩见她点头，开心地说道：「我早就很想弹给你听 ，刚才那首忧伤的曲调是准备给你的，只是我瞧你不喜欢。」蝶儿疑惑，怎会想弹给我听 呢，又不是熟识的朋友。 男孩一看蝶儿的神情，知道她所想何事，便说道：「去年我也来民生医院时，见到你跟一 位大姊姊聊天，有聊到你希望药物失效，我刚好想起了一首歌，这次我打球受伤，见到你 还在，便想弹这首歌给你。」蝶儿恍然大悟，又想起莉倩姊姊，不禁感到寂寞。 男孩又道：「下次我弹些快乐的曲儿给你听吧。」蝶儿拍手叫好，蝶儿虽然所属是病恹堂 ，不在医院就诊时都爱去音乐堂的姊妹那听听歌曲。男孩子得意地说：「我叫周大伟，请 问姑娘芳名。」蝶儿听到他问自己的姓名，害羞地道：「我叫霍蝶儿。」周大伟笑道：「 姓霍一点也不像你。」蝶儿疑道：「这是为什麽？」周大伟道：「因为你们老祖先有个叫 霍去病的，除去病痛，但是看你这身子倒像病痛皆来。」蝶儿气道：「你取笑我，讨厌。 」嘴上虽是这样说，脸上却是挂着笑容，心里也甜甜的。 两人单独聊天也久了，便离开後院走进医院内。周大伟道：「蝶儿你父母都陪你麽？」蝶 儿回道：「不，他们为了陪我，都向公司请假很多天，这晚上大概会在公司里上夜班吧。 」周大伟低头沉思，说道：「那你晚上就乖乖待着房里，听说病院最近晚上有贼人作祟， 你可多小心点。」蝶儿大惊，说道：「怎我都没听过啊。」周大伟：「你都待在单人病房 ，可能护士们不希望你担心，所以才没跟你说。」蝶儿点点头。 周大伟送蝶儿到她自己的病房里，临走前问道：「明儿再听我演奏，好麽?」蝶儿回应： 「这可好得很。」周大伟听完开心地离去。 霍蝶儿等周大伟回房後，自己悄悄走下楼，去找护士长莲姨。到护士休息室里，看到莲姨 好整已暇地在修剪指甲，莲姨见到蝶儿来，起身跟她说道：「小蝶啊，你身子不好，怎麽 不多休息些，还在闲逛，乱来得耶。」蝶儿却说道：「莲姨，前一点开山起大风，风儿飘 ，池塘石子都凉着啦。」莲姨听到，正经起来，说道：「是，我去吹风。」 这是正妹帮里的黑话，是一种特殊传递消息的切口，原意是说十一点要招集医院内堂中姊 妹，消息传下去，务必要让各位都知道。 帮中的切口人人都会，可是能够要求堂众聚会的只有堂主了。霍蝶儿原来是病恹堂的堂主 ，前任堂主正是邱莉倩，原本邱莉倩只见她聪明可爱，资质聪慧，亲自指导过後才发觉蝶 儿是善使病恹奇术的人才，正所谓万物有价，人才无价，邱莉倩将她毕生所学都传授给霍 蝶儿，蝶儿也不负师望，学成一身奇技，等邱莉倩引退江湖後，正式把堂主大位传授给霍 蝶儿，堂中姊妹倒也心服。 正妹帮不只是一群美貌女孩所组成的帮派，其帮规只有一个字「正」，乃是维持正义，行 路正道，这就是帮规的中心思想，霍蝶儿虽然顽皮，却也是懂得其中道理，所以招集堂众 ，想要询问院中贼人的事情。 接近晚上十一点，堂中的姊妹纷纷到场，房内十数人，病恹堂多是病美人，也因此人数大 多在医院里，医院外头的姊妹蝶儿不想劳驾。 堂众先向堂主问好，蝶儿看看堂内的姊妹，询问一会儿病况後，才说道：「姊妹们，你们 有听说过医院里有胡子、佛爷之类的闯入麽？」姊妹都互看，是乎有难言之隐，其中一名 叫小梅的女孩说：「是有贼子捣乱，攻击巡夜班护士、值班医师等，皆是外伤，没有... 其他的侵犯。」蝶儿问道：「为何先前不告知我？」小梅又道：「堂主那时身体不好，需 要修养，姊妹们想说自行解决便是。」 这下子霍蝶儿明白真相，也难怪这几个礼拜来，姊妹们少有聚会，就算堂中无事，女孩子 聚在一起聊聊话儿也是当然，而护士们也三缄其口，想必是护士长莲姨交代的。 蝶儿关心问道：「姊妹们有受伤否？」姊妹们齐道：「皆无。」蝶儿这下放心了。蝶儿又 道：「大伙商量对策，贼子若是出现，姊妹们用飘风香通知。」交代了一些事情，蝶儿知 道姊妹们身子都不好，也不便多谈，就解散了，只留下莲姨在房里。 蝶儿问道：「莲姨，那贼子怎会躲过堂内姊妹的奇术，莫非是个练家子。」莲姨也疑惑着 ，说道：「这我也拿不定，或许是在医院里的妹妹们修练不够麻。」蝶儿点头称是。莲姨 终究是护士长，也不要蝶儿太过劳累，吩咐蝶儿尽早休息，这当然是用护士长的名义下的 。 怎想到才过了几个钟头，贼人开始行动了。一名叫明明的护士晚上巡视夜班时，突然被一 个重击打中後脑杓，前倾倒地。倒地的声响惊醒了房门内的小梅，小梅偷偷探头细看，瞧 见一名护士招击，急忙点燃怀里的飘风香，将香置在下风处让香味飘散，好去通知其他姊 妹。然後才去查看护士明明的伤势。 蝶儿忽闻香味，醒来心想着，怎这厮来得快。赶紧整装好身上配备，悄悄走出来探寻。当 蝶儿在走到楼下时，看见三楼走廊上有名穿着白衣，类似医生袍的怪客正鬼鬼祟祟地，蝶 儿出声说道：「阁下不知晚上不能探病麽？」白衣怪客吓到，回头一看只见一名清秀美艳 的女子，白衣怪客见只是一名孤独瘦弱的小女孩，嘴角牵动笑容，一个箭步就突袭蝶儿。 蝶儿身行一闪，躲过这个突击，只见这白衣怪客双手虎爪不停向蝶儿身上招呼，手法之快 ，实在难瞧清楚，蝶儿身子瘦，灵活轻巧，频频闪过怪客的各种攻击，蝶儿的脚步不断闪 移，手上的晕香也偷偷点燃，怪客闻到香味，不以为然地说道：「俏妞身上可香得紧。」 堂内的姊妹，闻香而至，见堂主已经在跟贼子缠斗，纷纷躲在角落内暗自支援蝶儿。一名 大眼俏丽的女孩丢了暗器「迷魂红」到怪客身上，这名白衣怪客背後一个吃痛，转身查看 ，蝶儿见机打出了「枫叶掌法」只往怪客背後击去，怪客身上中了「迷魂红」跟「枫叶掌 」的劲力，这时晕香的效果也展现，怪客头晕眼花，站立不着，跪倒在地。 这时堂内的姊妹全部出来，包围住这白衣怪客。怪客瞧见这麽多病女孩儿，才恍然大悟， 怪客说道：「正妹一帮，各各不凡，智者之最知识，军师之首甜美；武者之最运动，刺客 之首病恹，小女孩们就是病恹堂的女娃儿吧，你便是霍蝶儿吧。」 霍蝶儿大惊，这贼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小梅斥道：「贼子竟知道病恹大名，怎还敢胡 来。」只见怪客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女孩儿见状吃惊，怪客守举匕首向自己左手臂上刺 去，当场鲜血直流，女孩们见这怪客行径如此诡异，便拿起各种毒术暗器以防怪客有其他 举动。 怪客抽出臂上的匕首，胡乱挥砍一番，包围网出现一个缺口，怪客见机突破，往窗外跳去 ，说道：「他日相见，必当回报。」留下疑问满头的病恹堂女孩。 当晚散去後，蝶儿与莲姨又讨论，两人都不知道此人的来历，莲姨说等早上她会告知帮主 ，叫蝶儿早点休息。霍蝶儿这时还不知道这名白衣怪客日後会成为正妹帮有史以来最大的 危机。 蝶儿睡到了接近至中午才起床，她用了一点早餐，中餐没胃口，心里惦记着一件事，便往 後院去。到了後院就见到周大伟在弹吉他，周围没有别人，周大伟看到她来，说道：「你 睡得挺久了，身子还好吗？」蝶儿轻轻回答，道：「还好。」周大伟没有提到昨晚的骚动 。在护士长莲姨的细心掩盖下，医院里除了正妹帮的人外，也就没人知晓昨晚的事情。 蝶儿问道：「你昨天说的药物失效是什麽歌名儿？」周大伟道：「就是一首外国歌曲，英 文歌名是 Drugs don't work，是我很喜欢的乐团的歌曲。」蝶儿喜道：「正好是药物失 效，好玩的歌名。」周大伟说道：「可是歌词却不好玩，这歌是主唱纪念他服药过多致死 的父亲所写的歌曲。」蝶儿一时无语。 周大伟道：「我弹另外一首曲子给你听好麽？这是我很喜欢的女歌手的一首情歌。」蝶儿 拍手，喜道：「这好，这好。」周大伟拨动琴弦，唱起王若琳的歌曲「I love you」蝶儿 听着听着，心也甜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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