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klce (冰骨头)
看板story
标题[长篇] 音乐爱情故事‧原来,我爱你(21~30)END
时间Mon Mar 16 06:12:13 2009
□□□□ 廿一 □□□□
一间大约十几坪的房间里,强烈的音乐声正在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耳膜。
我到的时候,陈伟的乐团正好还在练习。
他的乐团是由一个鼓手、两个贝斯、加上一个Keybard所组成的。
而其中一个贝斯手,还身兼主唱。
而这个身兼主唱的贝斯手,就是陈伟。
「如何?参观完後,感觉怎样?」陈伟肩膀上挂着一条毛巾,手中拿着两罐饮料朝我走过来说。
「这是我第一次到录音室,所以其实也说不上有什麽感觉。但你们的表演很精彩」印象中,录音室不是应该会有很多音控相关的机器吗?怎麽这间小房间里除了一些乐器,什麽都没有。
「录音室?我想你大概搞错了。这里是团练室,不是录音室。录音室在二楼」陈伟丢了一罐饮料给我。
「啊?难怪我觉得怎麽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哈,因为小左只说你们想找个地方练团,所以我想说应该不会用到录音室吧」
「嗯,麻烦你了」
「不会啦,反正我们不练的时候,团练室还不是一样空着」陈伟笑了笑说。
「听小左说你们乐团很强唷,什麽时候让我们见识、见识」另一个贝斯手走过来说。
「不要这样说啦,我们才刚开始起步而已,还有好多事情要不懂。你好,我叫张育铭,叫我玉米就好」
「我叫阿洛。小左推荐的不会错,一定都有水准以上啦」
「陈伟,我们明天还有事,先走了唷」鼓手、Keybard手跟陈伟打个招呼後,就各自背着自己的包包离开了。
「对了,可以请问你们一个问题」
「问啊」阿洛从包包中拿出一罐塑胶水壶说。
「你们平常就是靠乐团表演生活吗?」虽然感觉,这样问好像有点不太礼貌,但我还是问了。
「哈哈,我们这个老头子乐团,全部人的年龄加起来,都快两百。怎麽可能会有人想看」阿洛笑了几声说。
「怎麽?担心以後靠乐团吃饭会饿死?」陈伟问。
「嗯,是有点担心」
「我们这个团,除了我之外,其他的人平时的工作都跟音乐完全没关系。像刚刚离开的鼓手、KB手,他们一个是竹科的IT工程师、一个是贸易公司的经理,阿洛是个律师。我们平时虽然偶尔还是会接一些表演性质的活动,但还是都已玩票性质居多」律、律师?说真的,看不太出来。
「当初会组这个乐团,其实最主要的原因,纯粹只是想完成我们年轻时候的梦想」陈伟喝了一口饮料後,又接着说。
「年轻的时候,因为各自的家庭因素,让我们不得不放弃音乐。但如果时间重来,让我们再选择一次,我想我们都会选择坚持下去。或许无法赚到什麽钱,但起码可以过得很快乐」陈伟在说这句话时,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音乐或许没办法让你赚到太多物质生活上的东西,但起码等你将来不再年轻後,心中不会有遗憾。趁着现在你还年轻、有的是本钱,放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梦想吧。人生可以留下可惜,但不可以留下遗憾」阿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嗯,谢谢你们的建议」老实说,我不太能够理解他们的话。
如果照陈伟的话来看的话,他们几个都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高薪工作(陈伟起码也是一个老板)。
照理来说,他们应该没有什麽好後悔的才对。但为什麽还会这样说?
人生可以留下可惜、但不可以留下遗憾?
老实说,我不太能够了解。
「好啦!你们聊吧,我要先走了。明天还要出庭呢」阿洛背起自己的包包朝门口走去。
「平时如果没有什麽特别的因素的话,我们一般都是礼拜六或日晚上才会练团。其他时间,顶多偶尔会有几个地下乐团会来这里练练。不然这里大多是处於闲置的状态。所以以後你们可以尽管来」
「那再请问一下,费用……」
「不用收钱啦」陈伟笑着拍了拍我说。
「这样不好吧,毕竟你还是要做生意不是吗?」
「呵,我都已经快五十岁了,棺材也已经躺进去快一半了。钱这种东西,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陈伟耸了耸肩说。
後来我才知道,原来陈伟在开这间乐器行之前,是一间上市上柜的电子公司老板。
几年前,把公司卖掉後,才开了这间乐器行。
离开乐器行後,已经12点多了。
我走在中山路上,心中反覆咀嚼着刚刚陈伟、以及阿洛的话。
或许是因为我的年纪差他们太多、经历过的事情还太少,所以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们话里的意思。
就在我跨上车,准备回家的时候。
我的手机又开始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怎样?肚子饿不饿啊,要我帮你送点吃的过去吗?」是秉辛。听话筒另一头所传来的声音,他身旁似乎还有不少人。应该是在PUB吧。
「不用,加油站那边我已经没做了」
「耶?你这麽快就走了啊?我还以为以你的个性一定又会被阿祥拖着」哈,连秉辛都这麽认为啊。
「的确是差点被他拖住」
「既然没在上班,那来吃点好料的吧。我们在南京东路上的钱X吃涮涮锅」
「你们?跟谁啊?」
「你想还有谁啊」
「琦绒她们?」
「啊哈!宾果!猜对了。奖品是我们吃剩的猪肉片、青菜各一盘。快来领唷,晚了可能连吃剩的都没了」
「哈!我就在附近,马上就到。帮我多留一点啊。什麽都可以」
「知道啦。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这头猪」
「我靠!你说话不能婉——转一点啊」
「玉米!这边、这边」才刚踏进门,就看见秉辛在不远处对着我招手。
同桌的除了琦绒之外,还有雅慧、小辣椒。
「你们来很久了吗?」我坐在秉辛旁边问。
好久没吃涮涮锅了。刚好今天晚餐没吃(中餐也没吃多少),一定可以吃给他够本。
「有一阵子了。我们刚刚从PUB那回来」
「喔」我忙着把手中的玉米、豆皮、高丽菜等食材丢进锅里。
「你呢?刚刚在忙什麽?」秉辛喝了一口红茶问。
「我刚刚去小左他朋友开的乐器行逛逛」在等青菜煮熟之前,我先涮了几块猪肉来配饭吃。
「乐器行?你不是已经有一台电子琴了吗?」琦绒问。
「那台不是我的。而且我今天也不是去买东西的,是去看看我们以後的练唱的地方」
「练唱的地方?就是你今天在电话里说的那间录音室吗?」琦绒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问。
「嗯,不过我们练习的地方是在团练室,不是在录音室……」我大略的跟琦绒描述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这样啊,我本来还以为有机会可以去录音室里面看看了」
「那你们什麽时候要去练习?我们可以跟去看看吗?」雅慧问。
「可以吧,那边的老板人很好,应该不会介意。至於什麽时候要去……」我看了琦绒一眼。
「我明天下午可以」琦绒说。
「你怎麽了,怎麽都不说话,」小辣椒今天好像怪怪的,从我坐下到现在,连一句话也没说。
「没有啊……」小辣椒抬头看了我一眼说。
「哈,佳宜她想睡觉了啦」雅慧说。
「喔,那还是你们要先回去?」难怪都不说话,原来是想睡觉了啊。
「嗯,那我们先走了。明天下午1点,在泡沫红茶店碰面」琦绒站了起来说。
「好,那你们自己小心点」
「掰掰啦」雅慧挥了挥手说。
钱X涮涮锅店门口
「对了,小左跟我说了。你们礼拜已经确定要唱10到12了对吧?」
「嗯」
「我记得,好像是叫Infinite,没错吧?」
「呵,你知道了啊,我们的团名」
「加油吧」秉辛笑了笑说。
回到家後
大概是因为今天下午已经睡过了的关系,我一点睡意也没有。
索性就乾脆拿出电子琴,插上耳机开始练习。
□□□□ 廿二 □□□□
我一走进红茶店里,就看见琦绒一行人坐在离店门口不远的座位上。
「嗨嗨!听琦绒说,你们今天要去团练啊?」小白依旧活力十足的说着。
「对啊,你们都要去吗?」我站在他们的桌子旁边说着,
「嗯,上次你们在PUB的初演我没听到,所以这次要去补回来」
「你不先吃个东西再去吗?」琦绒问。
「不用了,我来之前就吃过了」我摇了摇头说。
「那走吧」小辣椒率先站了起来。
「要不要买点饮料过去?你们练一练,口渴了可以喝」雅慧问。
「我不用,那边有饮水机」好像吧,我记得那天去的时候有看到。
「我也不用,走吧」琦绒提起手边的包包说。
「那是什麽?」我问。
「乐谱,昨天晚上印的。你呢?」琦绒指了指我手中的文件夹问。
「乐谱,也是昨天晚上印的」
「走啦、走啦,到那边再说」小白拉着我跟琦绒往外走。
「哇!小左可没跟我说你们的团那麽多人耶,而且还是众花拱草,只有你一个男的啊」陈伟看着我,一脸讶异的说着。
「不是,他们只是来看而已,我……」说到一半,陈伟突然拍了拍我说。
「我知道啦,跟你开开玩笑而已。嗯……你就是彭琦绒吧?」陈伟看了看琦绒问。
「嗯,你好」琦绒点了点头说。
「我看过你们那晚表演的短片。你的声音很有棒」陈伟笑了笑说。
「好啦,这是下面的钥匙。你们自己下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弄。等等再下去看你们」陈伟丢了一串钥匙给我。
「嗯……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小辣椒走进团练室後,四处张望着说。
「什麽不一样?」我边接着KB、麦克风、跟音响的线,一边问着。
「我还以为会看到一大片可以推来推去的机器,然後你们是站在一大片玻璃的另一边」小辣椒说。
「你说的是录音室吧。这里是专门给乐团练习的地方」
「这样啊,没什麽特别的嘛。如果没有摆设这些乐器的话,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小房间」小辣椒似乎很好奇的四处看着。
「团练室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比普通的房间多了一层隔音措施」把线都接好了以後,我开始试着这台KB的一些按键。
「要先练你的,还是我的」琦绒手中拿着一叠纸说着。
「我都可以,先练你带来的吧」
「快开始吧」雅慧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说。
「先弹第一张那首,你会吗?」琦绒递了一叠乐谱给我。
「那你们就充当我们的观众,帮我们听听看哪里有问题吧」我边看着琦绒的乐谱说着。
「当观众可以,但要帮你们指出哪里有问题可能就比较难喽」小白说。
「凭感觉就好,看你们听完觉得怎麽样、好不好听就好」我将乐谱夹在KB上说。
「可以了吗?」琦绒调了调麦克风的角度、将歌本放到架子上。
「应该可以」看来她昨天一定准备了很久,连歌本都弄出来了。
琦绒刚刚递给我的乐谱,是A-lin的失恋无罪。
她似乎比较偏好这类抒情摇滚的音乐。
一开始,琦绒几乎都是照着A-lin的唱法走。
後来才开始渐渐改成自己的唱法。
琦绒的声音比较偏向清亮、高亢的类型。
给人感觉,就好像一把刀一样,很容易就切进人的心里。
时而狂野、时而沈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独特魅力。
尤其是唱这种重节奏的歌时,给人的记忆点特别的强烈。
「好听、好听!」雅慧他们拍了拍手说。
「嗯……」琦绒头低着,手握着麦克风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怎麽了?」
「换下一首吧」琦绒摇了摇头说。
接下来,我们几乎将两个人带来的歌都给唱了一遍。
有快的、有慢的、有她唱的、有我唱的、当然也有两个人合唱的。
但其实所谓的全部,也没多少歌。
扣掉两个人歌单中,重叠到的歌曲之後,大概只剩下二十几首。
「如何,你们觉得哪几首比较好听,帮我们挑一下吧」我拿起琴架旁的水杯问。
「我期待、跟千年之恋是一定要的!」雅慧说。
「还有回味、北极圈眯眯眼。对了,玉米你刚刚有唱一首什麽人在雪心在火里,是什麽歌?」小辣椒问。
「你说的是不夜城吗?」我从副歌开始,唱了一小段。
「对、对,这首你唱很好听。还有那几首张学友的」小辣椒猛点头说。
「还有吗?小白你觉得呢?」我看了看小白问。
「嗯……不知道耶。我只是觉得我好羡慕你跟琦绒」小白的脸上,透露着一丝落寞神情。
「为什麽?」平常总是像一只上了发条的兔子,蹦蹦跳跳个不停的小白,我还以为她永远都是那麽的开朗,没想到也有这样的一面。
「你们刚刚在唱歌的时候,样子看起来很快乐」
「你平常不也一样吗?」我放下手中的水杯。
「不一样。你们那种快乐的样子,是因为全心投入、专注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的快乐。但我却连我自己到底喜欢做什麽都还不知道」
「慢慢来,你总会找到你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的」
「对啊,小白,你还有我们啊」雅慧搂着小白说。
「哈,我知道啦,只是突然有点羡慕而已」小白又恢复平时的模样说。
「你觉得我们那天要准备几首歌?」琦绒的手仍握着麦克风,指尖不停的打着节拍。
「二十首应该跑不掉吧」
後来,我们又再唱了好一会。
最後一起讨论的结果,决定先把今天带来的这廿一首歌练熟。
毕竟,一下子练太多首歌,万一在演唱的时後,我弹错、或者琦绒忘词了,反而更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琦绒几乎天天都来陈伟这报到。
渐渐的,我慢慢知道琦绒声音的极限在哪、在哪些音域表现的会比较好。
琦绒也慢慢抓到我下音乐的节拍。
我们也尝试着,将许多歌曲改变成不同曲风来诠释。
例如把爱如潮水、忘了爱、雪人等抒情歌曲,改成轻摇滚曲风。
而这些也多亏了琦绒。不晓得是刻意而为,还是天生的音感。她十分擅长将别人的歌曲,唱出自己的味道。
不管我怎麽改变歌曲的型态,琦绒总是有办法在很短的时间内,抓住那种感觉,将歌曲诠释好。
或许,就像小左说的,琦绒她天生就该活在舞台上吧。
很快的,时间一晃眼就到礼拜五了。
团练室中
「准备的怎麽样了?」陈伟站在团练室门口问。
「还可以」我坐在一旁的音箱上说。
「……」这几天以来,琦绒似乎是为了保护声带,所以除了唱歌之外,已经越来越少说话了。
「听小左说,你们的询问度很高唷,看来今天晚上应该会人气满满唷。小左还说,他已经准备要把仓库那块很久没用的立牌拿出来用了」陈伟笑着说。
「立牌?什麽立牌?」
「客满中,请排队」
「哈哈哈,最好啦」我看了看一旁的琦绒。
「喉咙还好吧?」陈伟看了看琦绒问。
因为琦绒的声音,明显比我要来得有感染力。所以这几天以来,几乎都是以琦绒为主唱在练习。我则大多是专心弹好我的KB、帮琦绒配乐。
「OK」琦绒笑了笑说。
「那晚上我就等着看喽」
□□□□ 廿三 □□□□
PUB办公室内
「嘿,不错吧。我可是拼了命在帮你们宣传唷!」小左指着办公室外,得意的说着。
「Youtube上的短片,应该是你放的吧?」我坐在沙发上问。
「对啊,你有看到啊?」
「嗯」这几天除了上课、睡觉外,几乎都在练习。不知道现在Youtube上面怎麽样了。
「那天因为实在太临时,所以我只好先用手机拍,画面并不是很优。但今天,嘿嘿嘿!」小左神秘的笑了笑。
「干嘛,难道你还把摄影机都搬来了啊?」
「哈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啦,不打扰你们了」小左话说完後,就起身离开了。
「你现在还会紧张吗?」我转过头问琦绒。
「比较不会了」她看起来似乎挺镇定的。
「小左说,今晚会有很多其他PUB跟夜店的老板会」我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喔,所以呢?」
「你认为他们会怎麽看我们?在听完我们的表演後」
「不知道,但我也不在意」
「不在意?可是如果那些人不喜欢的话,你就会少掉许多的舞台了耶」
「嗯……我一定会让他们认同我们!用我的方法!」琦绒站了起来,眼神中,散发着那天晚上,我们初次上台表演时的光芒。
「哈,真不晓得你这种异於常人的自信是打哪来的」
「你还不是一样。不管外在的气氛多High,你总是完全不为所动」琦绒看着我,笑了笑说。
「有吗?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很High的,只是你看不出来罢了」我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着。
「呵呵呵」琦绒笑到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就在我们以为前一场表演的歌手结束表演了,正要出去准备时。麦克风又突然传来小左的声音。
「欢迎各位今天晚上的光临……#%︿#$︿#$%」我还以为小左只是这里的经理,没想到他竟然还兼做串场主持人。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来欢迎本店最新成立的乐团,Infinite!」小左话一说完,就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靠,他在搞什麽鬼!」楞在後台的我,完全没料到小左会突然跑出来串场。
「走啊,人家都在叫我们了,还站在这做什麽」琦绒站在我後面,推了推我说。
不知道真的是因为小左帮我们大力宣传的关系,还是因为琦绒个人的关系(我在台下看到好几个班上的同学)。
又或者,两样都有。
总之,今天晚上台下的的人群,比起上个礼拜着实多了不少。几乎已经把PUB挤的水泄不通了。
「你怎麽突然玩这套,害我差点吓得不敢出来」我走到小左身旁说。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排场吗?」
「我只知道,你这样吓到我了」我摇了摇头说。
「首先,先谢谢各位今天晚上的光临。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表演,你们会喜欢」琦绒不知道什麽时候跑到麦克风前了。
琦绒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斜肩的无袖短T、搭配一件红色的紧身皮裤。
长长的秀发,散落在白晰的肩膀上,加上PUB有些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性感的S曲线,一览无遗。
「看来我该下去了,你马子准备要开唱了。场子交给你们了,加油啊!」小左拍了拍我後,就小跑步下台了。
「喂!就跟你说不是了!」
「开始喽」琦绒回过头,看了看我。
那天晚上,Infinite一战成名(其实一战成名的,应该说是琦绒。因为提到Infinite,大家想到的还是琦绒)。
我们到底唱了几首歌、唱了多久。
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只知道我们有占到下一场的时间。
原本,我还对我们下一场表演的歌手感到有点抱歉。
因为我们占用到他的表演时间。
但小左跟我说,要我别在意,因为「那个时候Mae人就在台下,还跟着其他人一起大叫着勒」。
而从那天晚上之後,Infinite的表演邀约就一直没断过。
不论是每个礼拜固定的带状表演(例如PUB、夜店之类的),或者是一般的活动邀约。
从北到南、从室内到室外。除了到学校上课外(有时候还是会缺课,因为真的赶不回来),工作几乎占据了我跟琦绒绝大多数的时间。
有时候,我们甚至一天可以一连赶七、八场表演,从早到晚的。
但虽然很累,琦绒看起来却依旧十分乐在其中的样子。
因为对她而言,没有什麽比站在舞台上,更能让她开心的了。
而对我来说,我当然也是十分的乐在其中。
但除了同样是喜欢站在舞台上表演的感觉之外,丰厚的收入,也是让我对於这个工作一直乐此不疲的原因之一。
随着Infiniet人气的急遽攀升,也让原本在学校就已经有後援会的琦绒更加头痛。
因为她现在不仅走在学校会被人认出来,就连有时候走在街上,也会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吓到。
虽然,基本上琦绒已经几乎没什麽时间可以逛街了。
和琦绒相比起来,我就显得平凡了许多。
虽然有时候走在路上,还是会被人认出来(但很少,真的很少。曾经还有人误以为我是琦绒的经纪人)。
最起码,我还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吓到过。
一年後
某一天晚上,我们刚在台中唱完两场小型Live回到陈大哥的乐器行(我们演出用的音响、器材都是跟陈大哥租的)。
「东西先放着吧,我跟仕杰整理就好。楼上有人在里面等你们唷,等了很久了」陈大哥神秘兮兮的说着。
陈仕杰,陈大哥的儿子。偶而会跟我们一起出去跑活动。
「有人在等我们?不会是歌迷吧?」我和琦绒对看了一眼後问。
其实我跟琦绒都知道,会在这时候、在这里等我们的,不可能会一般歌迷。
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陈大哥不可能允许那些歌迷在这里等到那麽晚。
「你说呢?快进去吧」陈大哥又神秘的笑了笑说。
「你猜,楼上会什麽什麽人?」我站在楼梯前木门问。
「你猜呢?」琦绒的表情十分兴奋的样子。
「我想,我们猜的应该一样」
我跟琦绒这将近一年以来,东、南、西、北、中,几乎已经绕着台湾跑了好几圈。
加上小左不时会PO一些我们的演出片段在网路上,那些片段也都在网路上引起了不少的讨论。
所以,我们的曝光率算得上还蛮高的。现在,差不多也该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了吧。
「我开门了唷」我手轻轻的握着门把说。
「开吧!」十分雀跃的说着。
□□□□ 廿四 □□□□
「你好,两位一定就是Infinite的张育铭先生、彭琦绒小姐吧。我是BXG唱片公司,华语宣传部的主管,敝姓陈,可以叫我Tom」客厅中,坐着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一看见我跟琦绒进来,就立刻走向前,各递了一张名片给我跟琦绒。
「你好,叫我玉米就好」我收下这位汤姆熊……不对,是汤姆陈先生的名片。
BXG唱片公司‧华语行销宣传部‧Tom chen。
「请问……有什麽事吗?」我问了一个连我自己事後都觉得好笑的问题。
「是这样的,我过去这一阵子,一直都在注意你们。举凡你们在各地PUB、校园等等地点的表演,我都有在场。我觉得你们十分有潜力,所以想请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公司?」汤姆陈先生用十分制式口吻说着。
「加入?」我和琦绒异口同声的问着。
「对,加入。如果你们有意愿的话,我希望能跟你们约个时间,再仔细的讨论一些相关事宜」
「这……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吗?」我看了琦绒一眼後说。
「当然可以。等你们考虑清楚後,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给我」汤姆陈先生又递了一张名片给琦绒。
「嗯,我知道了」
「那我就再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刚从台中回来吧,早点休息,晚安。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够再见面」陈汤姆先生礼貌性的朝我们点了点头後,转身离开。
我和琦绒面对面的,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手中各自握着一张汤姆陈先生的名片。
「那个……你觉得怎样?」我率先打破沈默。
「……」琦绒没回话,只是一直默默的注视着手中的名片。
「耶?你们在干嘛?那个陈先生呢,走了啊?」陈大哥一进门,刚好看见我在跟琦绒玩大眼瞪小眼。
「陈大哥,你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吗?」我问。
「知道啊,他是BXG的人啊。他来找你们的时候,就有跟我说,他很欣赏你们,希望能够拉你们进他们公司」陈大哥走到我旁边说。
「你们谈的怎麽样?」陈大哥坐在我旁边问。
「我们还没答应」我摇了摇头说。
「什麽!你们为什麽不答应?」陈大哥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问。
「我们不是不答应,只是先跟对方说,我们要再考虑一下」
「还考虑个头啊!有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却连名片的边都摸不到。你们现在有机会了,还要考虑?」陈大哥一脸气急败坏的说着。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想我们需要时间冷静想一下」虽然我话是这麽说,但其实,我就算冷静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再思考什麽东西。
知名唱片公司的主管都找上门来了,我还有什麽要需要考虑的?
这不就是我们这些地下乐团所追求的最佳跳板吗?
「琦绒,你们可要考虑的快一点啊。万一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你梦想中的舞台,可能就真的变成一场梦了」
「不用考虑了,我们明天就去!」琦绒手中握着手机说。
「可是我们明天在桃园还有三场活动要跑耶」我提醒琦绒说。
「喔……那後天呢?」
「拜托!不过就是三场小活动而已,打个电话去取消就好了啊」陈大哥似乎比我们还着急。
「不行,这是我们自己排定的行程,不能让他们失望。况且,如果他们真的有心要签我们,多等一两天、跟少等一两天,差别应该不大」琦绒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定的说着。
这就是琦绒。她十分重视每场演出、以及每个喜欢她、喜欢她的声音的歌迷。
所以只要有邀约,那怕该场活动只有几十个人,甚至十几个人,只要时间允许,她都会尽量接下(我们曾经帮过一所位在南投偏远山区的迷你国中办过毕业舞会。而他们该届毕业生,只有七个人)。
这也是为什麽,我们这一年来会忙成这样的最主要原因。
「我!……你!……」陈大哥急得脸都绿了。
「好了啦,陈大哥。琦绒说的也没错,会签就是会签。他们那麽大一间公司,总不会怕我们跑了吧。等我们先把手中的活动跑到一个段落後,会安排时间去BXG的」
「唉!算了!你们自己都没在着急了,我急死也没用」陈大哥叹了一口气说。
「琦绒,你也应该累了吧?……陈大哥,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了」我拉了拉琦绒说。
「嗯,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点」陈大哥挥了挥手说。
「走吧」
回家的路上
「我们目前手中的活动……排到下个月了啊……」琦绒翻着我的笔记本说。
「嗯……不过,如果只是要稍微挪出一点时间的话,应该还是可以」我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拄着头说。
记得一年前,我们刚刚开始站上舞台时,有一个歌迷曾经把我误以为是琦绒的经纪人。
现在看来,我还真的变成琦绒的经纪人了(兼专任乐手)。
Infinite刚开始的时候,大多数的工作,都是由小左帮我们打点。
但随着我们的邀约越来越多,我也就开始慢慢学着自己打点、安排。
毕竟,小左他也有自己的工作,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
所以,目前来说,Infinite所有的活动接洽、行程规划,几乎都是由我在负责。
「没想到那个小歌迷说的还真准……」我喃喃自语的说着。
「你说什麽?」琦绒转过头问。
「没什麽……对了,我记得下礼拜二,十三号那天,好像只有三场活动要跑,你看对不对」
「嗯……对,而且从下午开始才有活动」琦绒翻了翻笔记本後说。
「嗯……十二号那天,最後一场活动是不是在中坜?」
「嗯……对,在高地11到12」
「那我们就跟BXG约在那天上午吧。一整个早上加半个下午,这样的时间应该够了」
「玉米,我们是不是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琦绒双眼眨啊眨的问。
「我想,应该是吧……只是这一天来的有点快,让我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我笑了笑说。
「会快吗?可是我们一直都很努力的在跑活动耶」
「哈,或许吧」我笑了笑说。
「今天也累了一整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把车子停在琦绒住的公寓前。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明天见」
我看着琦绒慢慢走进公寓内,然後一直等到她房间的电灯打开後,我才发动车子离开。
这一年来,我几乎天天都跟琦绒在一起。
甚至为了配合演出时间,我跟琦绒还特别跑到教务处去调整课表,尽量将我们两个的上课时间排在一起,省得我在排活动的时候会不好排。
也因为我们在各种的表演场合里,都是同进同出。所以也有不少的传言,说其实我跟琦绒早就已经在一起了(甚至还有传言,说我跟琦绒同居了)。
起初,我还会出面反驳几句。不过,琦绒倒是一直都无所谓的样子。无论那些谣言传的如何,她都始终无动於衷。
所以,久而久之,我就也懒得再解释了。
毕竟,有时候事情你越是解释,旁人反而越容易误会。
反正,只要琦绒不会觉得困扰就好。
正当我停在路口等红灯时,我的手机响了。
「喂!玉米,听辣椒说,你们要跟BXG签约了!」秉辛的声音完全不用扩音功能,就直接从耳机里冲了出来。
「小声点,你想震破我的耳膜啊」我将耳机的音量转小说。
「最好你有那麽容易就被我震破啦」
「奇怪,这件事才刚刚发生,你们怎麽那麽快就知道了?」难道是陈大哥说的?
「辣椒说她刚刚才收到琦绒的简讯」喔,原来琦绒那时候就把讯息传出去了啊。
「原来啊」难怪那时候她会把手机握在手里。
「原来个头!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没有通知我?」
「我靠!我才刚从台中回来没多久,你起码也等我回家洗个澡後再说吧」
「那你们决定的怎样?」
「我明天会打电话给BXG的那个主管,跟他约在下礼拜二早上。没意外的话,那天应该就会有定案了」
「我糙!我快有一个明星朋友了!」秉辛话一说完,话筒的另一头就隐约传来辣椒的声音。
「嘴巴给我放乾净一点!」啊!差点忘了说了。在这一年之中,他们两个不知道怎麽搞的,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这麽在一起了。
「哈哈,又被打了吧」我笑着说。
「说这麽小声也有事……」秉辛嘟嘟嚷嚷的念着。
「你那哪叫小声啊……好啦,详细状况,我明天有时间会再跟你说啦。先这样,我到家了」我按了按停车场铁卷门的遥控器说。
「OK,早点休息吧。如果定案的话,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出来聚聚吧。辣椒说,她都快忘了你们的长相了」
「哈哈哈,没那麽夸张吧。就算没办法看到本人,可以到网路上看啊」
「对啦、对啦,还就快可以在电视看到了勒!说这什麽话!快去睡啦!」秉辛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很久没见了吗?也还好吧,前几天不是才刚在学校碰过面吗?
不过,如果是说一起出去吃个东西、聊聊天什麽的话,那还就真的好久没有了。
上一次……上一次跟秉辛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好像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哈,如果真的跟BXG签下合约的话,到时候大概就真的很难有机会碰面了。
□□□□ 廿五 □□□□
隔天早上,清晨6点。
由於今天早上8点,我们在台北有一场校园活动。
所以我起的特别早。
我站在浴室的洗手台前,一手抓着牙刷,在嘴中胡乱搅拌,一手翻着笔记本,确认今天的行程。
叮咚——叮咚——
奇怪?怎麽这麽早就有人跑来按门铃?
一定是秉辛!他一定是等不及我回他电话,所以就直接跑来找我了。
叮咚——叮咚——
我猛然将木门打开,打算先发制人,不让秉辛有说话的机会。
「我靠!你那麽早是……」木门拉开後,我突然感觉,身体瞬间僵化。
「你……」木门後站着的,不是秉辛。
一阵寒风吹过……
「你……」我怎麽也没想到,木门後站着的,竟然会是琦绒。
「啊——你暴露狂啊!干嘛不穿衣服!」琦绒大声叫着。
我有裸睡的习惯。所以通常早上起来时,我大多都是裸体在家里跑来跑去。
不过,还好我不是暴露狂,所以现在身上起码还有一条小毛巾包着重点部位。
「我怎麽知道是你!」我立刻躲到门後面说。
5分钟後
「你今天怎麽那麽早就跑来了?」我端了一杯奶茶给琦绒。
当然,现在衣服已经穿好了。
「睡不着,所以起得比较早」坐在客厅的矮桌前,琦绒喝着奶茶说。
「下次要来之前,先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咩」我坐在床边说。
由於我住的地方并不大,所以基本上,只有一个卧室、加上一间厕所。
所谓的客厅,其实也只是硬从卧室分出来的一块地方。
「我怎麽知道你会没穿衣服就跑来开门……」琦绒嘟着小嘴说着。
「我……」如果我现在说,我以为门外站的是秉辛的话,恐怕会引起更大的误会吧。
「你那麽早跑来找我有事吗?」还是先转开话题好了。
「就跟你说我睡不着了」
「那现在呢?」睡不着就跑来找我?难道说这样就可以睡着?……呃……
「我们去吃早点吧,你应该还没吃吧」
「嗯,也好。那你今天要吃什麽?中式、西式?」我拿起挂在墙壁上的薄外套问。
「我想吃萝卜糕」琦绒站在我身旁说。
「萝卜糕啊,走吧」
早餐店中
「你今天就打算穿这样去啊?」我咬了一口火腿蛋土司问。
「我有带衣服来」琦绒将萝卜糕一块、一块切成半口不到的大小,然後再慢慢的吃着。
「对了,我想找个时间,约秉辛他们出来吃个饭,你觉得呢?」
「好啊,我也很久没跟佳宜她们出来聊聊天了」琦绒头也没抬起来的回答我说。
「嗯」
看着眼前边看着影剧版报纸,边吃着萝卜糕的琦绒,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现在琦绒对於我来说,究竟是什麽身份?
现在我对於琦绒来说,又是什麽身份?
我们是朋友?是搭档?还是……?
跟她组团表演到现在,也已经有一年多了。这样的时间,虽然说不算长,但其实也不短了。
尤其是我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不论是工作、上课,还有……还有……
嗯……这一年来,我们的生活重心好像也就这两样了。
总而言之,基本上除了睡觉时间之外,我们几乎都在一起。
我知道她怕饿,所以车上总会帮她准备许多她爱吃零食、饼乾、巧克力,以免我们在赶场的时候,她临时又饿了(其实唱歌很累,很容易饿的)。
她也知道我因为长时间弹琴,肩膀容易酸痛,所以常会利用休息时间帮我按摩肩膀(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被误认为情侣)。
我们对彼此熟识的程度,似乎已经超越一个朋友、搭档该有的范围了。
那……我们现在究竟是什麽关系?未来,又还再有什麽样的变化?
「你干嘛一直看我?想吃萝卜糕?」琦绒抬起头看着我,然後夹了一块萝卜糕到我面前。
「没什麽,你自己留着吃吧」我摇摇头说。
「怪人」琦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10多分钟後
琦绒放下筷子,然後抽了张卫生纸,擦了擦嘴。
「吃饱了吗?」我问。
「嗯」琦绒点了点头说。
「那走吧」我起身,走向柜台。
就在我拿出皮夹,准备结帐的时候,突然又发现一件事情。
从我们拿到第一笔表演收入开始,我们平常、或者外出表演时,会用到的每一笔开销,好像都是由我在负责。
当然,我不是在计较钱的问题,因为所有表演的收入,全都是由我在管理,所以支出由我负责也算合理。
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我结帐、我们出去采购行头(表演用)的时候,我结帐、琦绒想买什麽东西的时候,还是我结帐。
嗯?想到这里我才突然发觉!现在连琦绒的房租、水电话费也都是我在负责的!
这绝对已经超过作为一个朋友、或搭档的范围了吧?
这样好吗?虽然是琦绒自己说「这好烦唷!你帮我处理就好了啦」的,
但,这样真的好吗?
我跟琦绒之间,是什麽时候变成这样了的?
「你在发什麽呆?再看下去,我们会迟到唷」琦绒突然走到我面前,戳了戳我的鼻子说。
看着琦绒的背影,我越来越搞不清楚,我们之间,现在,究竟是什麽关系?
中午时分,我们刚结束一场校园演出,然後现在又跑到下一个校园准备。
「耶——便当、便当!」远远就看见琦绒靠在车窗边,蹦蹦跳跳的喊着。
由於我跟琦绒都不太喜欢在吃饭的时候,有人一直盯着我们看(更别说是一群人一直盯着我们看)。
所以跑这种户外的活动时,我们大多是在车上吃饭。
而也还好我们的车子够大(九人座休旅车,自从开始跑校园後买的),所以即使是在车上吃饭,倒也还算舒服。
「呵,今天的附汤是味增汤唷」我坐在琦绒旁边,手中拎着便当袋在琦绒眼前晃了晃说。
「真的吗!」琦绒就像个小女孩似的,兴奋的翻着便当袋说。
看着琦绒一边哼着歌,一边吃便当的模样,我脑中的记忆,开始慢慢回溯,回溯到一年前,我们刚开始有所接触时。
一年前,她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我开始试着,慢慢的将记忆中的两个琦绒重叠在一起。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年来,琦绒变了好多。
话变多了、笑容变多了、表情也变多了。整体给人的感觉,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冷冰冰的了。
而且,过去琦绒的声音高亢、清亮,在演唱歌曲时,总是散发着一股狂野的感觉,选歌也多半选择节奏偏强的摇滚乐。
现在,虽然过往的一些声音特质依旧(由於经验的累积,技巧方面当然有进步许多),但她却开始会选唱一些较轻快的歌曲(例如Didadi、暖暖之类的)。
在心中逐一比对、分析後,我却越来越搞不懂,为什麽?琦绒的改变,是什麽时候开始的?
我越想越模糊、越想越不懂。
「……」我捧着便当,脑中有些混乱。但奇怪的是,我却连自己在混乱些什麽也弄不清楚。
「玉米?你怎麽了?不舒服吗?」琦绒将便当放在一旁,左手掌轻轻贴在我的额头上。
「我没事」我想伸手将琦绒的手从我的额头上移开,但我的手却似乎不怎麽听话。
「可是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对,有哪里不舒服吗?」琦绒语气中,透着一丝着急。
「我没事。大概是因为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吃饭吧」我拿起便当,扒了几口饭。
「对了!今天要打电话去给BXG!」我吃没几口饭,脑中突然想起这件事。立刻转过头,从包包中把手机拿出来。
「先吃饭」琦绒一把将我的手机给抢了过去。
「可是……」
「先、吃、饭!」琦绒瞪了我一眼说。
「喔……」我乖乖的拿起便当,继续扒着饭。
饭後
「那个……我的电话……」我吃完便当後,转过头,想跟琦绒拿回我的电话。
「电话我打就好。你!睡觉!」琦绒把我的椅背放平,硬是将我按回椅子上。
「睡觉?可是我们下午还有工作……」我坐了起来。
「下午2点,文化大学,我知道。现在是12点41分,你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休息。躺、下!……我去丢垃圾」琦绒又把我压回去,然後拎着我们吃完的便当袋跑下车,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中。
丢完垃圾後,她并没有直接回车上,而是站在车门外打电话。
她……在担心我?
我躺在放平的椅子上,心中一有种说不出的怪怪感觉。
但,虽然说是怪怪的,我却好像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嗯……看来我真的累了。
□□□□ 廿六 □□□□
在一片晴朗无云的蓝天下,我独自伫立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麽会在这里?琦绒呢?
不知道为何,看不见琦绒,我突然觉得十分的慌张。
琦绒呢?为什麽她突然不见了?
就在我四处遍寻不着琦绒的踪影时,琦绒的声音却突然从我的身後传来。
「嘻,你在找我吗?」琦绒站在我身後,笑了笑问。
「你跑到哪里了?害我紧张的要命!」我转过身,紧紧的抱着琦绒问。
「你会紧张我吗?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你会怎麽办呢?」琦绒看着我,表情有些哀伤。
「我……」
「你曾经说过,会永远等我的」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後。
「谁!」我转过身,看见的,却是一个我以为永远再也见不到的人。
「你说过,不论多久,你都会等我的」筱、筱珊,她怎麽、怎麽……
「玉米……你要离开我了吗?」琦绒看着我,眼眶慢慢泛红。
「不、不要哭,我不……」我往琦绒的方向踏了一步。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筱珊拉着我的手说。
「我……」
「最终……我还是只能一个人吗……」琦绒看着我,泪水,沿着的脸庞缓缓落下。
「不、不要哭、不要哭了……我……」我伸长着手,想要帮琦绒拭去泪水,却怎麽也碰不到她。
「玉米……」筱珊。
「玉米……」琦绒。
两个分别站在我左右两边的女孩,看着我,她们的目光,逼的我不知所措。
「我……我……」就在我陷入两难之际。
「……」筱珊。
「……」琦绒。
她们两人的身体,竟然同时开始慢慢的变得透明。
慢慢、慢慢的消失不见。
「琦绒!」
这里是……是车里?我还在车里?刚刚……是梦?……琦绒?琦绒呢?
梦中的画面,又清晰的浮现在我脑海中。
我立刻翻身起来,一把拉开车门。
「你醒了啊?」我才刚拉开门,就看见琦绒提着圆滚滚的购物袋站在车门外。表情似乎有点被我吓到的感觉。
「你……你刚刚去哪里?」
「车上的零食快没了,我去便利商店先买一点来放」琦绒上车後,立刻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然後再一包一包的,将买回来的零食塞进一旁的小箱子里(专门装来放琦绒的零食的)。
看着琦绒平安无事,我心中突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你啊,零食少吃一点,对身体不好」我摇了摇头说。
「人家肚子饿嘛」琦绒转过头,嘟着嘴巴说。
「真是的……」我摇了摇头说。
「你现在觉得怎麽样?」琦绒将买回来的零食全都塞进小箱子里後问。
「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哼,少臭美了,谁担心你啊」琦绒笑了笑说。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准备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後,我照例开着车,先送琦绒回家。
「早点休息吧,明天别又突然跑来吓我了」我将车子停在琦绒家楼下。
「……」琦绒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呃……怎麽了吗?」看着她的脸,心中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开始慢慢浮现。
「我的车在你家耶」琦绒皱了皱眉头说。
「啊?是唷!」我一脸讶异的看着琦绒。
「不然你以为我今天早上是怎麽去的?」琦绒戳了戳我的鼻头说。
「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琦绒的举止,明显的有些亲昵。但……这却让我感觉有点……开心?
我将车子停进地下室後,跟着琦绒到大楼边的停车场。
「路上小心一点唷」我看着背对着我,正在戴安全帽的琦绒说。
「嗯,你也要早点休息唷」琦绒回过头,笑了笑说。
「……不行、不行,我还是送你回去好了」现在那麽晚了,琦绒回家的路上,又会经过一条完全没路灯的小巷,我实在不能放心。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好。你早点休息」琦绒带着口罩说。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亲自送你回家才会安心」我死命的摇着头说。
「那你要怎麽送?骑着我的车跟我回去,再骑着我的车回来?那我乾脆刚刚直接回家就好了啊,干嘛还来牵车」
「呃……不然我送你回去後,再自己走回来就好」虽然我们住的有点远。
「你神经病啊!很远耶!」琦绒敲了敲我的头说。
「不然我骑车送你回去」
之後,琦绒跟我鲁了将近5分钟,还是说不过我。
「随便你」琦绒转身,坐上自己的摩托车。
十月中旬,已经渐渐进入秋天的台北,气温也开始变的有点冷了,特别是在这样的夜晚里。
还好琦绒习惯在放一件小外套,应该还不至於着凉。
「这下你安心了吧?」琦绒将车子停好後,转过头说。
「快上去吧,天气有点冷了」我笑了笑说。
「你会冷吗?」琦绒朝我走近了几步问。
「我?不会」我摇摇头说。
「骑慢一点,晚安」琦绒笑着说。
看着琦绒的背影,心中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开始作祟了。
她变了,这一年来,她变得不再像过去那样冷冰冰的了。
我不知道她这样的转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只知道,这样的改变,我并不讨厌。
嗯?琦绒怎麽还没到家?
我看着琦绒房间的窗户,仍是黑摸摸的,心中有些纳闷着。
不大对劲!?
我走到公寓的铁门前,正准备按下琦绒家的电铃时,发现铁门似乎没有完全关上。
「坏了?」我伸手轻轻一推,却发现铁门的锁头竟然有被撬开的痕迹。
当我走进公寓内,将铁门关上後,又意外的在铁门旁发现琦绒的鞋子。
看着被撬开的门锁、只剩下一只的鞋子,一种莫名的慌张,迅速的在体内蔓延开。我立刻转身冲向地下室。
地下停车场中
「琦绒!」我大声的喊着。心中不安的感觉却开始逐渐加遽,手脚也开始不自觉的颤抖着。
『叮叮叮……』
突然!我听见左後方传来一声铁制品掉落地面的声音。
「琦绒!」我转身朝声响的方向跑去。
就在转角旁的不远处,我看见一个头带全罩式毛线面罩的人,正拖着琦绒往另一个出口移动。
琦绒不断的挣扎,但嘴巴被那个人用手摀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泛红的眼眶中,神色满是惊慌失措。
『啪!』我彷佛听见脑中传来某种东西断裂的声响。
「你在干什麽!」我发了疯似的冲向那个人。
就在那个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我冲到他面前,抓着他摀住琦绒的手,反时针逆转,另一只手从手肘将他压制在地上。
「住手!住手!好痛!」是男人的声音。
「你……你!」我的声音颤抖着。
我的左手再也不受控制,瞬间加重了压制他的力量。
『喀啦』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从男子的右手传出。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男子呼天喊地的叫着。
不顾他的呼喊,我将拉从地上拉起来,右手直接缠上他的肩膀,扣住他的颈部,回身,用尽全身的力量将他朝水泥墙上甩去。
男子倒卧在地上,呼喊声停了、也不再挣扎了。
愤怒,完全蒙蔽了我的理性、占据我的身体。失去理智的我,紧握着双拳,缓缓朝那男子走去。
「玉、玉米……」琦绒的声音瞬间将我敲醒。
「琦、琦绒,琦绒!你有没有怎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回过头,小心的将琦绒扶起来,双手仍不住的颤抖着。
「好、好恐怖,我好怕……」琦绒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浑身不停的发抖。
「不用怕、不用怕,我在这里、不用怕」我紧紧的抱着琦绒说。
琦绒的房间内
虽然过去这一年多来,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跟琦绒几乎必须廿四小时的在一起。但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到她房间里。
她的房间,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女孩子。
坪数不大、家具不多,但因为家具摆设大多偏低矮(除了那一片由衣柜组成的墙壁),所以视觉空间还蛮宽敞的。
而且,令我意外的是,琦绒似乎还蛮喜欢看书的,三个三层柜几乎都摆满了书(後来我拿了几本来看,才发觉原来大多是上课要用的原文书,不然就是时装杂志)。
「还会痛吗?」我拿着沾湿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琦绒红肿的双眼。
「……」琦绒躺在床上,摇了摇头。
还好我及时赶到,那男子并没有来得及对琦绒做出什麽重大的伤害。
不过,因为琦绒被那男子强制拖行的时候不停挣扎,加上今天穿的又是短裤、短袖,所以手脚上各有几处擦伤。
「我想喝水」琦绒虚弱的说着。
「好」我转过头,从茶几上拿了一个小杯子,倒了一点水。
「慢慢喝,不要呛到了」我扶着琦绒,小心的让杯中的水缓缓流进琦绒的嘴里。
「还好……今天我有跟你回来」我将小杯子回茶几上说。
「你刚刚……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当然气啊!他、他怎麽可以这样对你!」一提到那个人,我火气就又上来了。
「你会担心我?」琦绒看着我,静静的问着。
「当、当然会啊」不知道为什麽,我不太敢看着琦绒的眼睛。
「为什麽?」
「因、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我的声音,越讲越小声。
「只是朋友而已吗?」琦绒看着我,轻轻的笑了。
「早、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我起身,准备离开。
「不要走!不要……」琦绒的手突然从棉被中伸出,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可以留下来陪我吗?」琦绒这时的眼神……竟然跟我今天在梦中看见的有些相似。
「……好,我不走」我缓缓的坐回琦绒的床边。
□□□□ 廿七 □□□□
当天晚上,我取消了Infinite接下来所有的活动。毕竟琦绒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在去面对人群。
而且,我们也还有一些法律上的事情要处理。
那晚,在我将那男子打晕後没多久,社区的警卫就被那男子凄厉叫声所引来了。
我将事情大略的跟他解释了一遍後,请他帮忙报警。
那个警卫大哥知道後,还很热心的,说会帮忙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要我先送琦绒回去休息。
隔天清晨,阳光从窗户洒进房里。
「唔……」刺眼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我的眼里。
昨晚,我就这麽躺在琦绒的床边睡着了。
「唔……」琦绒拉了拉被子,然後翻身继续睡。
她似乎睡的很熟。
「……」我坐在琦绒身边,静静的听着她细细的呼吸声。
哈,记得我跟琦绒同居的谣言刚开始在学校里传开时,我几乎成了校园里的全民公敌。
上至主任、教授,下至学长、同侪,每个人一见到我,就像见到老鼠似的。
虽然不至於会扁我,但言语上的攻击却还是十分的猛烈。
不过,後来大概是因为我跟琦绒多半是一起出现,所以他们也就渐渐不太再有太超过的言语攻击。
「嗯……」琦绒的双眼微微张开,睡眼朦胧的看着我。
「你醒了?」我小声的问着。
「嗯……早安」琦绒侧着躺在床上,整个人缩在棉被里,只露出一颗头说。
看着琦绒的笑容,我不敢想像,如果我昨天晚到1分钟的话,结果会变成怎麽样。
嗯……以後不能只送到楼下,绝对不能再让自己一个人上楼了。
「你在想什麽?」琦绒语气十分慵懒的问着。
「没什麽。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考虑帮你请个贴身保镖」我开玩笑的说。
「我已经有一个贴身保镖了啊」琦绒笑了笑说。
「啊?」该不会是说我吧?
「你啊」果然。
「我又不可能廿四小时都跟着你」不过,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没想到,原来你生气起来,样子会那麽恐怖耶」
「呃……是、是吗?哈哈哈……」老实说,我对昨天晚上的记忆,都是事後才慢慢想起来的。事发当时,其实我已经几乎失去意识了。
「你会武功?」琦绒似乎越问越有兴趣,整个人都爬起来了。
「那应该……或者……不能算是武功吧」防身术算武功吗?
「可是你好厉害唷!啪啪啪的,那个人就躺在地上不会动了」琦绒披着棉被,双手挥了挥说。
「那是基本防身术。以前学过一点」
「基本防身术?会很难吗?」
「难是不会太难啦」她一定是要我教她。
「那你可以教我啊,这样我以後就不怕再遇到坏人了」看吧!果然。
「你……」我才刚开口,就听见我的电话开始呜呜叫了。
「是秉辛」我看了看琦绒说。
「喂!你这死小孩,昨天不是说会打电话给我报告消息吗?」奇怪,秉辛今天怎麽起的那麽早?
「昨天……昨天我有点事,所以……」我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秉辛。
「没关系,你说啊,我又没出什麽事,而且秉辛也不算外人」
「嗯,那……」
「刚是谁的声音?」秉辛突然问道。
「琦绒」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琦、琦绒?她在你旁边?现在才6点耶!」完了。
「呃……你先听我解释」
「我靠!这有什麽好解释的。你们现在是在你家,还是琦绒家?」
「我现在在琦绒家,但你别……」
「哇赛!我还在想,你这棵木头什麽时候才会开窍勒,竟然突然给我来一招出其不意啊」秉辛笑得有些暧昧。
「闭上你的狗嘴!琦绒昨天晚上差点出事了,所以我才会留在这里陪她!」我一次把话说完,省得又继续被秉辛误会。
「出事?发生什麽事了」这小子总算有点恢复正经了。
我大概跟秉辛说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那琦绒没事吧?我说没事唷,你懂我的意思吧?没事?」
「没事、没事!多谢你的鸡婆」有时候真的会被这活宝给气死。
「那你们今天还要出去工作吗?」
「不用,我把这个月接下来的表演全推掉了」
「什麽!」琦绒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叫着。
「那我等下先去找辣椒她们,然後再去你们那边。你会继续留在琦绒家吧?」
「你为什麽把工作全推掉了!」琦绒站在床上指着我问。
「会,你们到的再打给我,掰」我赶紧将电话挂断。
「一个月、一个月耶!你怎麽可以把一个月的工作都推掉了!」琦绒抓着我不停的摇啊摇的。
「你现在这样怎麽工作?」我被琦绒摇的头都晕了。
「我没事啊!你看!……为什麽把工作推掉!」先是放开我,在床上跳了跳,然後又跑回来抓着我继续摇。
「可是我会担心你啊」一时不小心,竟然脱口说出来了。
「我……」琦绒停下来,静静的看着我。
「我、我怕你的情绪会受到影响,所以、所以……」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尴尬。
琦绒松开抓着我的手,然後坐在床上,低着头不发一语。
「那个,我……」我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打算先暂时出去避个锋头。
「我肚子饿了」琦绒的头依旧低着说。
「喔,那我们……」
「我要吃萝卜糕」
「喔,萝卜糕,那我们下……」
「我要吃萝卜糕、我要吃萝卜糕!……」琦绒不停的在床垫上滚来滚去说。
呃……她现在又怎麽了?
「那、那我去买回来」我拿起桌上的皮包後,转身走向房门。
「你忘了带钥匙。我的萝卜糕酱油要多一点、奶茶不加冰」琦绒丢了一把钥匙过来说。
「年轻轮、年轻轮!」当我经过警卫室时,一个带着浓浓台湾国语的男子声音,突然把我叫住说。
「你是……喔!警卫大哥」原来是昨天晚上帮我们报警的那个警卫。
「昨天警察有来把那个混蛋给带走了。那郭小姐现在还好吗?」
「谢谢你的关心,她现在很好」只是好像有点怪怪的。
「那就好、那就好,幸好没发生什麽大意外,真正是佛祖保必」他最後那句『真正是佛祖保必』不是我打错字,而是他用台语发音。
「那後来警察有说什麽吗?」我绝不会这样就放过那个人渣。
「喔!对!他们有留下派出所的地址、跟电话。要你们这一两天有空的时候,过去作个笔录」还要做笔录啊,真麻烦。
「那请问监视器有录到那个男人的样子吗?」
「五!五喔!金夭寿喔!西勒C婴仔下手金雄!几勒杂某婴仔丢安馁象勒拖布袋用拖ㄟ走!」翻译:有!有唷!真夭寿唷!那个死小孩下手真重(金雄、真重?应该是这样翻吧?)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像在拖布袋用拖着走。
「那你有把影片交给警察吗?」本来我应该是会听的一肚子火的,但这些话从老伯口中说出来,我却有种想笑的感觉。
「五!东然五!秋机种C婴仔,一定艾後伊几勒告训!」翻译:有!当然有!像这种死小孩,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那就好、那就好。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先去帮我那个朋友买早餐」
「喔!卖紮瞪喔,筋企、筋企,杂某婴仔卖当夭丢」翻译:喔!买早餐喔,快去、快去,女孩子不能饿到。
「那先这样,再见」
「孝连郎卖麦!依後依定A疼某,李鲁冰又依後依定A後贵」翻译:……这句我有点不太想翻。
作者曰,你不翻我翻:「年轻人不错,以後一定会疼老婆,你女朋友以後一定会幸福(或翻好过)」
□□□□ 廿八 □□□□
琦绒的房间内
当我把早点买回来时,琦绒已经起从床上爬起来了,还换了一套衣服。
换成一件宽大、而且很长、很长,长到过膝的那种的白色T恤,以及小短裤(应该吧,衣服太长,我看不到裤子)。
一进门,就看见琦绒坐在小方桌前,正边看着电视、边把玩着手中的小杯子。
「早餐回来了」我站在门口,边脱鞋,边拎着塑胶袋说着。
「对了,你昨天打给BXG有把时间约好吗?」我夹了一块萝卜糕丢进嘴里问。
「嗯,有,下礼拜二早上。不过现在约哪一天都一样了!」琦绒说着说着,转过头又瞪了我一眼。
看来她还在生我的气。
「呃……就当作放假啊。反正你好久没放假了」我乾笑了几声说。
「放假?那放假要做什麽?」
「嗯……我们可以约秉辛他们出来聚聚啊……喔!对了,他们等一下会来唷」
「嗯」琦绒转过头,继续吃着她的萝卜糕。
吃完早餐後
「对了,玉米,你刚刚不是说要教我防身术?」琦绒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说?
「呃,你真的要学呀?」
「反正你都已经私自帮我排假了,现在闲的很,刚好可以学」看来琦绒真的很不高兴我把工作全推掉的这件事。
「那、那好吧,我先教你一种最常会用到的」我站了起来说。
「等一下、等一下!」琦绒把矮桌上的东西拿到一旁的三层柜上,然後再把矮桌整张立起来,靠墙放着。
「你从我後面勒住我的脖子」原来琦绒的房间还可以这样变啊。我的房间也来改成这样好了,感觉空间变好大。
「这样吗?」琦绒站在我身後,右手挂在我的脖子上问着。
「呃……对」怎麽女孩子的身上都这麽香吗?
淡淡的香气,不断的从我身後传来(还有一种容易让人产生遐想的柔软触感)。
嗯……冷静、冷静……
「如果有人这样勒住你,你就这样把牠的手往上推,然後咬下去」我做着假动作说。
「咬他?」琦绒的声音,从我右後方传来,连同淡淡的香味一起。
「嗯,因为女孩子的力气比较小,所以用咬的会比较直接」。
「可是咬他感觉很恶心耶」我总觉得,琦绒的身体好像有点越靠越近的感觉。
「总、总比让他接着做他想做的事情好吧?」该死!早知道先不要教她背後挣脱了。冷静、冷静……
「这样说也是啦……然後呢?」致命般的柔软触感,不停的刺激着我的理智。。
「好了、好了,就这样」我连忙转过身,把琦绒推开,保持一点距离。
「就这样?」
「一口咬下去之後,再用力用脚跟踩对方的脚,然後攻击要害,例如眼睛、下半身之类的,然後就赶快跑路了」
「喔,感觉还蛮简单的」
「防身术本来就是一种以最简单的动作,达到最大效果的技巧」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那换我来试看看」琦绒转过身,背对着我说。
「啊?你、你要试看看?」我觉得我快精神分裂了,明明希望能赶快结束这场防身术教学,但听见琦绒说要自己试看看的时候,我却还有些期待。
「当然啊,不然我怎麽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琦绒说。
「呃……好」但愿我的理智防线够坚固……我是柳下惠、我是柳下惠……
我站在琦绒後面,手像围巾般的绕在她的脖子上。
这几乎贴身的距离,让我的心跳开始逐渐加速。
同时,琦绒身上的那股淡淡香味,正不断的刺激的我的嗅觉、以及理智。
「然後这样……」琦绒抓着我的左手转来转去,应该是想试试其他种方法。
「你用咬的就好」我脑中理智线,已经呈现紧绷状态了。
「用咬的啊」快点结束吧,我快要不是柳下惠了。
「对,用咬的就好」我努力的将柳下惠的精神留在我的脑中。
「喔」然後,她真咬下去了,而且还咬的不算小力。
「啊!」出於本能,我急於将我的左手抽回来。
但却没想到这一抽,也把琦绒整个人往我的方向拉了过来。
接着,我们两个就这麽一起倒在地上了,而且姿势极为暧昧。
我面朝上的躺在地上,她面下的躺在我身上(奇怪!为什麽我倒就面朝上,她跟着我倒,却是面朝下?)。
「你、没受伤吧?」琦绒的脸,现在大概只距离我五公分不到。
在如此四目交接、脸对脸的近距离之下,我几乎可以闻到琦绒呼出的鼻息……
而柳下惠的精神,经过刚刚的那麽一摔,大概已经彻底的从我脑中摔出去了。
因为我的手,已经渐渐开始有些蠢蠢欲动的感觉了。
「琦绒!我们来……」在我们倒下後没多久,房门打开了。是辣椒的声音。
雅慧、辣椒、小白、秉辛,该来的全都来了。四个人、十二颗眼睛就这样盯着我们看。
「嘘……我们晚一点再来……」秉辛推了推其他人,然後慢慢的将门带上。
「就跟你说要先按门铃了!」辣椒说。
「喂、喂!我只是在教琦绒防身术而已」躺在地上的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先将琦绒推开、还是先跟他们解释。
「哉啦、哉啦!」秉辛把门关上之前说着。
「那、那个……你可以先起来吗?」我双手高高举着,感觉好像放哪都不对。
「嗯……」琦绒的手轻轻的抵着我的胸口,将身体撑起来,然後低着头坐在一旁。
「没、没受伤吧」奇怪,辣椒他们怎麽会直接就冲进来了。
「嗯……」琦绒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地板。
「真、真是奇怪啊,辣椒他、他们怎麽会突然就冲进来了,哈哈哈……」我十分不自然的笑了笑说。
「佳宜她有我房间的钥匙……」
「是、是唷,哈、哈哈哈哈……」早知道他们有钥匙,我就不该教琦绒防身术了……吧?
安静的房间内,充斥着一股尴尬的暧昧。
「我、我去看看秉辛他们在外面做什麽」我爬起来,朝门外走去。
当我走出琦绒的房间後,秉辛他们已经不在外面了。
我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再进去。
脑海中,满满都是琦绒的脸,她的笑容、嘟嘴的模样,不停的盘旋在我脑中。耳边缭绕的,全是刚才她细细的呼吸声。衣服上,依稀附着她淡淡的体香。
我不知道我在门口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我到底站在这里做什麽。我只知道,我看见房门渐渐打开的时候,心情是期待的。
我无法再否认,心中想要再见到琦绒的渴望。所以,我会站在这里。
但为什麽,在见到琦绒站在我面前时,我却又有点想逃走。
「你干嘛一直站在外面?」琦绒站在门边问。
「我……在想事情」两种不同的念头,在我心里激烈的拉锯着。
「玉米……你……喜欢我吗?」琦绒抬着头,静静的看着我问。
琦绒的这句话,像是一颗巨大无比的岩石,掉进我的心湖里,掀起滔天巨浪。
「我……」我喜欢琦绒、我喜欢琦绒吗?
琦绒静静的注视着我,脸颊有些泛红。
「我……不知道」满满的疑惑,充斥着我的思绪。
『啪!』琦绒重重的甩了我一个巴掌。红红的掌印,在我左脸上清晰可见。而在那一瞬间,我似乎隐约看见,琦绒的眼角正闪着泪光。
『碰!』再一把将门关上。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琦绒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了出来,感觉,有些遥远。
□□□□ 廿九 □□□□
离开琦绒的住所後,我漫无目的的走在附近的巷子里(车子还停在琦绒家楼下),脑海中,一片空白。
但偏偏耳边却像是有台录音机似的,不断的Repeat着琦绒刚刚所说的一字一句。
我摸着琦绒留在我左脸上的掌印,努力的想将心中的疑惑厘清。
『你喜欢我吗?』、『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是的,我想,我是喜欢你的。但,我却也没办法喜欢你。
如果,我们可以提早四年相遇的话,我一定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但很可惜,我们晚了四年。
「耶!?玉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还真的是你耶!今天怎麽那麽有闲,还在这里散步」宏碁叼着根烟朝我走来。
「好久不见」我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说。
「发生什麽事了吗?怎麽了笑得那麽难看?」宏碁用手指把烟头弹掉後,将烟屁股丢进路旁的水沟盖中。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说实在的,我现在脑袋一片混乱」
「嗯……要不要找个地方先坐坐,我陪你聊聊」宏碁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在一个不知名的路边早餐车旁
「所以,你刚刚就这样直接离开了?」我简略的跟宏碁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嗯,我想不到我还有什麽理由继续留在那边」宏碁叫了两碗豆浆,加两跟油条
「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我……」我开始快速的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
「喜欢、不喜欢,很简单的是非题,不用想那麽久吧」
「喜欢」
「那不就得了。你喜欢她、而且看样子,她应该也喜欢你。那你现在是在烦什麽意思?」
「可是,我不能喜欢她」
「你说你没办法喜欢她?为什麽?」宏碁将油条撕成一块一块的丢进豆浆里。
「我……我答应过一个女孩,会永远等她」
「还永远等她勒!阿那个女孩子现在是在哪里?」宏碁一副见到鬼的说着。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
「你不知道?阿某李帕算卖归系郎做老孤单喔?」宏碁有些用力的把筷子往桌上一甩。翻译:不然你是打算要一辈子作孤单老人唷?
「……」我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宏碁。
「我的天啊!都什麽年代了,还承诺勒!醒醒啊!玉米!醒醒啊!」宏碁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头说。
「我不管你跟那个找不到的女孩子有怎麽样的过去。你说,你答应那个女孩子会永远等她,问题是她知道吗?人家现在搞不好孩子都不知道几个了,你还等?况且,你连人家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阿某李系勒担辛僧A、阿系担会大A?」翻译:不然你是等心酸的、还是等火大的?
「呃……这、这个……」我皱了皱眉头说。
「我淦!如果我现在手边有一把开山刀的话,金正A几刀嘎李仆系!」翻译:真的会一刀把你劈死。
「我再问你!如果把你那个狗屁承诺去掉,你到底喜欢谁?如果现在就把你那些狗屁承诺全都丢掉的话,你心里最先想到的人是谁?」
「我……」突然间,我似乎想通了一些事。
「我?我林娘啦!就一个那麽直觉的问题,你还要想半天!」宏碁抓着筷子,挥了挥说。
「……」我心里想的,是琦绒。
「我再问你一次!这次你再给我我我半天,我他妈的就直接把这双筷子插进你的木头脑袋!」宏碁的大嗓门,让隔壁几桌的人,都以为我们要打起来了,纷纷低头不敢往我们这边看。
「宏碁?」秉辛的声音从我左後方传来。
「玉米在这里!」这应该是雅慧的声音。
「你们怎麽来了?」我回头一看。辣椒、小白也都来了。
「玉米,你跟琦绒之间发生什麽事情了?」雅慧问。
「张、育、铭!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要怎样!」辣椒一把抓住我的领口说着。
「你、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秉辛连忙把辣椒拉到一边。
「我……」还是想着琦绒。
「阿贺啊!C婴仔!戈勒我!」宏碁举起筷子,准备插进我的脑袋里。翻译:好啊!死小孩,还在我!
「我想问你们一件事情」到底是什麽时候开始。
「什麽事情?」雅慧问。
「我跟琦绒,在你们眼里,像是男女朋友吗?」琦绒竟然已经偷偷的走进了我的生活中、我的心中。
「……」所有人彼此互相看了看。
「我的大哥啊!你小时候脑袋是不是有受到什麽重击。你们每天这样黏在一起,全天下的人早就都认为你们是一对的了!你怎麽还在这里问这种蠢问题」秉辛一副快抓狂的说着。
「我想,我应该知道该怎麽做了。谢谢你们」我站了起来说。
「知道了还站在这里干什麽!还不快去!」宏碁推了推我说。
「嗯!」我转身,朝琦绒家的方向跑去。
「淦!某林系勒跨杀小!」远远的还是听能见宏碁的大嗓门。翻译:淦!你们是在看什麽!
这几天来,我一直在观察琦绒,也发现了琦绒在这一年来,改变了许多。
但我却忽略了,原来在这一年来有所改变的,不止是琦绒,还有我。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琦绒在我心里的重要性,早就已经远远的超过四年前的那个承诺。
宏碁骂我骂的没错,我真是个大木头。
竟然一直到现在才发现。
原来,我爱的是她。
原来,我现在爱的,是琦绒。
□□□□ 三十 □□□□
「琦绒,是我!」我轻轻的敲着琦绒的房门。
「你走开!我不想再看见你!」
「可以先开门吗?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
「还有什麽好说的!如果连这麽简单问题你都要想那麽久,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不会骗你,我、我是很认真的想跟你说,真的!」一旁的邻居们,纷纷开始探头出来,看看我们在做什麽了。
「我不听!」门後传来一声玻璃破掉的声音。
看来我得另外想个办法进去了,不然再站在这里,也只是继续被他们当猴子看。
後来,我做了一件我这辈子最疯狂的举动。就算是事後再想起来,都还会被自己给吓出一身冷汗。
琦绒住的房间,是所在楼层的最高层(七楼),而且靠窗。
站在大楼的天台边,只要拿面镜子往下照,几乎就可以就看到琦绒房间内部。
起初,我上天台只是想换个地方继续跟琦绒对话(因为我不想站在走廊当猴子)。
但不知道是那个无聊的人,在天台上丢了一捆童军绳。还刚好就丢在靠近琦绒房间的天台边上。
看着童军绳,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麽,竟然把童军绳捡起来,绑在自己身上,然後再将另一端绑在围墙上裸露的钢筋上。
没错!我打算模仿蜘蛛人,从半空中下降到琦绒的房间。
「琦绒,你先听我说好吗?」我整个人贴在大楼的墙壁上,站在一排只有半个脚掌大的磁砖上,缓缓朝琦绒房间的窗户移动。
「我不听!」
「琦绒,我……」就在我快要接近窗边时,突然一阵风,吹得我几乎快失去平衡。
还好我的手够长,勉强抓住墙壁上的突出点,再慢慢将身体平衡抓好。
好不容易站稳後,我继续缓缓的沿着墙边,爬向琦绒的房间。
就在我的右手好不容易勾到窗户的铝框时,琦绒似乎终於发现,我的声音是从一个奇怪的地方传来了。
「玉米!你怎麽会在外面!」琦绒用力的将窗户打开。
而我的手,刚好很不巧的,就抓在窗户的卡沟中。
「啊!」这是今天第二次。
剧烈的疼痛,让我本能的将手收回来。
双手失去着力点之後,我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向後仰。
而就在我挥着左手,急着要再去抓其它着力点时,一个不注意,结果脚踩空了。
这下我看我不仅要变成蜘蛛人了,还可能还要变成超人了。
失去立足点的我,先是依照地心引力的原理,向下坠落约数公分後。
绑在我腰上的童军绳即时发挥功效,立即将我拉住,然後朝墙壁撞去。
「玉米!」琦绒看着挂在半空的我,大声尖叫着。
不过,还好童军绳并不长,所以我没有掉的太下去,起码手还可以勉强勾住刚刚站着的地方。
但由於脚没地方踩,右手又才刚刚被窗户夹到,所以我现在几乎是在靠左手支撑身体的重量。
至於我腰上的童军绳,很明显,它是一条很有良心的绳子。
经过刚刚的紧急事件後,依旧没有丝毫断裂的痕迹。这应该算是最不幸中的大幸了。
「玉米!玉米!你有没有怎样?」琦绒十分慌张的看着我。
「暂时还没事」我轻轻呼了一口气说。
我拉了拉绳子,确认它应该还可以承受住我的体重後,开始慢慢的将它往手臂上缠,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往上拉。
『喀!』在我固定的裸露钢筋上,发出了一声令我心惊的声响。
「我靠!你在搞什麽飞机!」秉辛的头突然从窗户内冒出来说。
「快把我拉上去!上面的钢筋快支撑不住了!」我把手肘撑在我刚刚站的地方,试图减轻一点绳子承受的重量。
一阵手忙脚乱过後
「大哥!这里是七楼耶!七楼耶!你追女孩子一向都这麽拼命吗?」秉辛气喘呼呼的坐在一旁问。
「哈……这种疯狂举动,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瘫坐在墙边,心脏还不停的狂跳着。
「……」琦绒坐在一旁看着我,泛红的眼眶中,泪水不停的打转着。
「我喜欢你,真的」我轻轻的拭去琦绒脸上的泪水。
「你的手!」琦绒握着我被鲜血染红的右手惊呼着。
「刚刚被你夹的。看在这只手的份上,可以原谅我了吗?」
後来,我被送进了附近的省立医院。
本来,我是想在附近随便找一间小诊所擦个药就好了(当时才九点不到,诊所应该也都没开吧?)。
但琦绒坚持要我到医院仔细检查一遍(检查结果:食、中、无名三指指骨轻微骨折。两个星期之内,禁止使用他们)。
一个小时後,我们再度回到琦绒的房里,秉辛他们也已经全都回去了。
几个小时以前,琦绒还躺在这张床上,我在一旁照顾她。
几个小时之後,换我躺在这张床上,琦绒在一旁照顾我。
「还会痛吗?」琦绒看着我那三根被包的像白色热狗的手指问。
「还好,只是觉得手指重了点」我将三根白色热狗摆在眼前看了看说。
「你知道你刚刚那样很危险吗?」琦绒看着我,皱了皱眉头说。
「知道。但有些话,我一定要跟你说」
「那你也不用从那麽高爬下来啊,你可以在门口跟我说就好啊」琦绒似乎有些生气的说着。
「可是那时候的状况,我说什麽你都不会听进去的」
「那你也可以等佳宜他们来啊」
「但,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跟你说会比较好」
「什麽话?」琦绒抿着嘴,表情有些害羞的问着。
「可以……让我再教你一次背後挣脱吗?」我笑了笑说。
「你……」琦绒举起手,作势要打我。
我抓住琦绒的手,一把将她拉过来。
「我喜欢你,真的」我将琦绒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
从这天开始,我和琦绒的关系,正式从朋友、团员,进阶为男女朋友。
不过,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因此而有什麽太大的改变。
还是一样的上课、一样的表演、一样的嘻嘻闹闹。
硬要说有什麽改变的话,大概就是我们的默契变的越来越好了吧。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我们会遇到了不少挫折、打击,甚至失败。
也渐渐的明白,原来要踏上我们梦想中的舞台,并不是如想像中的那般容易,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恶意中伤、造谣毁谤、被误解、被嘲笑。
在通往梦想的道路上,我们走的不算轻松。
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始终相信,相信只要我们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不管面对任何的困难、面对任何流言蜚语。
我们都一定能够昂首阔步的,去面对一切挑战。
因为,我们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首部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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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骨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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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回应。
不过,如果你只看完一部的话,建议可以再去看看二部(但可能要到其他地方看,这里目前
只有贴一部份而以)。
因为我将他们的故事分成三个段落来写。
首部曲,也就是你现在看的这篇,主要是写他们从认识、到确定彼此的存在。
二部曲,则是在写他们是如何一起迈向梦想中的舞台。
三部曲,则会用第三者的角度,去观看他们往後的发展(还没写)。
另外,有空闲的话,可以到我的个版走走,这样我会很高兴。
冰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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