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餐厅已经开始装潢，因为庹善跟康诺文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到这里监看装潢进度还有成 果，所以就要关夏羚到餐厅去看着，如果发现实际上的装璜跟设计内容有出入的地方，就 要立刻修正，以免耽误到完工时间。 关夏羚只负责一楼跟三楼，二楼不是她的责任。 因为不想跟负责二楼的人有太多接触，所以关夏羚不会在餐厅里待太久，通常是确认过 後就马上走人。 但是这一天外头下着滂沱大雨，走到捷运站还有一些距离，关夏羚不想花钱再买一把伞 也不想把自己弄得湿答答，只好在餐厅里等待雨势变小。 从三楼落地窗往外看去，玻璃已经被雨水泼的看不清楚窗外的景象了，她还是面对着窗 外，看着模糊的车阵跟拿不住伞的行人。 装潢的声音很吵杂，工人上楼下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她并不会去注意背後有什麽状况 。 直到听见一个女人大喊的声音：『老公──』 不用回头，关夏羚已经知道後头来了什麽人。 不想回头，终究还是得回头。 『你来这里做什麽？』万里扬把抓住他手臂的那双手挪开。 『我在楼下找不到你呀，工人说你好像上楼了，我看你在不在咩。』 关夏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面对眼前的这一对男女。 『夏羚──你也在呀？』江维纯的声音一看见关夏羚显得更高亢了，不管万里扬的回避 还是双手搭上了万里扬的手臂。 「要走了。」拿了桌上的资料关夏羚就往门口走，闪过他们直接下楼。 『小羚……』 假装没有听到万里扬的声音，脚步没有停留的往一楼门外走去。 江维纯则是拉住万里扬不让他走。 雨还是下的很大，骑楼也被雨水溅的整片湿。 关夏羚还是只想赶快远离那两个人的视线范围。 万里扬每天都会到餐厅来，但不是为了他的二楼，而是想见关夏羚，但是关夏羚来的时 间都不一定，而且只待几分钟就走，所以万里扬很难可以碰到她。 托大雨的福，总算让他见到关夏羚了，但是江维纯却来搅局。 万里扬怎麽也没有想到，江维纯会偷偷的跟踪他，为的就是阻挠万里扬见到关夏羚。 在餐厅完工前的这段期间，关夏羚都住在庹善家里，而康诺文则是南北两地跑。 康诺文不在，庹善跟关夏羚独处的机会就变多了，庹善想帮万里扬的忙，说服关夏羚见 见他。 『如果有什麽误会，也可以趁此机会说明白不是很好。』吃过晚饭，庹善泡了咖啡拿到 关夏羚的房里。 「我们没有误会。」 『没有误会可能也有些芥蒂，讲清楚也是好事。』 「也没有芥蒂。」 『总之……』 「庹哥，真的没有事，我只是不想影响他跟他未婚妻的感情。」打断庹善的话，关夏羚 说出她心中真正的顾虑。 万里扬已经做了选择，她尊重他的选择，如今对他跟江维纯来说，她已经是个第三者。 不管现在万里扬心中的想法是怎麽样，她都不想让还没有发生的事有机会发生。 『那……那跟他妹妹联络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听说他妹妹很担心你。』 「我会找时间打电话给她的。」 万里扬还没有告诉万里舒他见到关夏羚的事，他整个人心思只想着要如何见到关夏羚， 以及关夏羚愿不愿意坐下来跟他好好谈谈的这件事。 三年的时间他没有关夏羚的音息，见到了又让他听到关夏羚为了还债去酒店上班，他悔 不当初三年前应该让庹善帮忙的。 「如果现在让你见到小羚，你会怎麽样？」回到家里，他坐到了正在打着电脑的妹妹的 身旁。 『什麽怎麽样，我会揍她一顿。』 「那我呢？我该怎麽样？」 听到万里扬这句话，万里舒放下正在敲键盘的手，转身面对万里扬。 『你？算了吧，还能怎麽样？你都有未婚妻了。』 「……」 『我都不懂你为什麽还不跟她解除婚约，妈不准那又怎麽样，老婆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 ，又不是要跟妈过的。』 「……」 『唉……也许是我错了，可能你是真的喜欢江维纯吧！不然你也不会抛弃小羚。既然你 要江维纯，那就拜托你别再去想什麽小羚了。』 「你也不谅解我？」 『谅解？老婆是你选的欸，我有什麽资格管你，哪来谅解不谅解。』万里舒越说火气就 越大，『别再说这个了，我不想聊。』 听到话筒里的声音，万里舒简直不敢相信，顾不得和朋友唱KTV唱到一半，就夺门而出 。 在台北火车站前的百货公司门口，关夏羚等着待会儿一定是狂奔而来的万里舒。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看见一个女孩子下计程车朝门口冲过来。 一时之间万里舒还没有认出关夏羚，关夏羚只是站在原地偷笑。 万里舒在看过门口的每一个人之後，这才发现到关夏羚。 『你……厚──你剪短头发了，我一下子真的不认得欸，从我认识你就是长头发，干嘛 没事剪短啦──』 「比较凉爽。」 『凉个大头啦，都快秋天了。』 「走吧，我口渴了，去喝东西。」 关夏羚带着万里舒往美食街走去，自己点了一份石锅拌饭套餐，再点了一份猪排套餐给 万里舒。 她知道万里舒此刻将会有几十几百个问题想要问她，她可以慢慢吃慢慢等万里舒发泄完 。 「问吧！」一坐下关夏羚就开始吃起饭来。 『你现在是吃午餐还是下午茶还是晚餐啊？』 「都有。」 『你这个人，还有兴致吃的这麽高兴，你真没良心──』万里舒用手指头敲了一下关夏 羚，『你……你真的到酒店去上班了吗？』 「我像吗？」 『我不知道啦，你不要开玩笑，我很认真欸。』 关夏羚只是笑着看了万里舒，然後低头去继续吃饭。 点两份餐是有原因的，她知道万里舒已经吃饱了，但是她不想傻傻的呆坐在那听万里舒 发问问题还有说一堆教，所以才会吃东西打发时间。 她只需要针对她想回答的部份做说明，所以不用一直抬头看着万里舒。 这一点万里舒也习惯了，万里舒早了解问关夏羚十个问题她顶多回答五个。 不管万里舒说的口沫横飞，关夏羚依然细嚼慢咽。 「问完啦？那走吧。」 关夏羚把两份餐点吃的精光，饮料也喝光光。 『去哪？』 「逛街。」 不管身旁的万里舒仍旧矶哩呱啦个不停，关夏羚来到了专卖婴儿用品的楼层。 『来这干吗？』万里舒不懂这里有什麽好逛的。 「买礼物。」 『礼物？』 「男生还是女生？」停在婴儿套装前，关夏羚拿着衣服问万里舒。 『什麽东西？』 关夏羚盯着万里舒不说话，万里舒则是耸耸肩膀表示真的不懂什麽意思。 「你哥的小孩呀？」 『我哥──』 「应该算三岁了吧？还是几岁？」关夏羚继续每一套衣服都拿起来看一看。 『我二哥？还是大哥啊？』一问完话万里舒就恍然大悟了，『喔──呿！』 「男生还是女生？」关夏羚拿了一套蓝色跟一套粉红色的衣服在万里舒眼前等她回答。 『连个屁都没有，什麽男的女的。』 「……」 『我告诉你，那女人啊，八成是唬人的，说什麽是医生搞乌龙，只是假性怀孕所以弄错 了，医生证明还可以乱开的啊──我哥那白痴，被骗了都不知道。』 「……」 放下手中的衣服，关夏羚万万没有想到听到的会是这种结果。 『那女人一定是用这一招来抓住我哥的。』 「那走吧，换一层楼。」 『又去哪？』 「买结婚礼物。」 『你神经啊──谁说他们要结婚啦──』 关夏羚要万里舒转交结婚礼物，但是万里舒不肯，结果关夏羚还是在趁万里舒没注意的 时候，把礼物放进了万里舒的手提包。 万里舒在快要到家时，伸手去拿钥匙的时候就发现礼物了。 『厚──真是的。』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万里扬已经在里面了，他也正好刚从外面回来，刚停完车搭电梯上 楼。 在电梯里万里舒没有说话，自从万里扬跟江维纯在一起之後，两兄妹的话就很少了，就 算说话，往往就在万里舒的冷嘲热讽下说没几句就结束了。 在万里舒洗完澡之後，她还是决定赶快把那惹人厌的礼物给解决掉，看见就烦。 『喏，你的。』 走向正在冰箱旁倒开水喝的万里扬，万里舒把礼物放在餐桌上。 「是什麽？」 『你见过小羚了对不对？』本来放下礼物掉头就走的万里舒又回过头来问万里扬。 「什麽意思？」万里扬不懂万里舒怎麽会突然这样说。 『还什麽意思？不然哪那麽巧，前两天你才在问我见到小羚要怎麽办，今天她就打电话 给我了，你一定见过她，却没跟我说。』 「你有她的电话吗？」 『没有，她把号码隐藏了，也没有给我。』 「她跟你说见过我了？」 『没有。』万里舒开始显得不耐烦，『这个礼物是她给你的。』 「礼物？」 『对，礼物！本来她是要买婴儿用品给「你们的小孩」，後来知道「没有小孩」之後她 就只好买送给祝贺「你们将来结婚」的「结婚礼物」。』万里舒刻意强调那些字的重要性 。 说完万里舒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理会看着礼物发呆的万里扬。 拆开礼物，那是一个苹果形状的水晶盒子，把苹果打开，里面是一对穿着婚纱跟礼服的 新郎新娘正在旋转，盒子传来的旋律是Diana King的I say a little prayer。 他记得这首歌，在电影《新娘不是我》里面出现过。 他也记得当时跟关夏羚一起看着DVD的时候，关夏羚还开玩笑的学着里面的台词跟他说 ：「如果我们到了四十岁都还是单身，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桌上还掉落了一张纸条，拆开礼物的时候没有发现到。 「请不要把重点放在新娘不是我，那只是因为那部戏让大家注意到这首歌，请放在I say a little prayer，这是送给你们俩的，祝福你们。」 I say a little prayer〈我做了小小的祈祷〉。 待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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