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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灭殆之地】第三十二章
发信站交大资讯次世代BS2 (Mon Feb 16 23:58:33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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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剑痕被操得很惨。
因为伊丝亚的一句话:「客卿就是要比寻常人有用才有价值收留。」,所以
剑痕在伊丝亚军开拔後,一直负责其他士兵两倍以上的工作量,风险最大的斥侯
任务也全交给他负责。
最夸张的一次是在伊丝亚军被一队亡灵骑兵发现的时候,伊丝亚为了不让军
队被骑兵缠住,便让几名鸟妖将剑痕「空投」到亡灵骑兵之间去扰乱他们的追
击……
之後斥侯把倒在荒野的剑痕捡回来後,他在担架上躺了三天才勉强能下床行
走──这还得归功於他那足以媲美巨魔的再生能力,寻常人没躺个半个月是别想
能够活动了。
而这个惊人的再生能力被伊丝亚发现之後,剑痕在任务中重伤的比例就持续
地直线攀升……根据副将夜鴞随口透漏的消息表示,伊丝亚的说法是:「反正死
不了,之後给他出任务就不需要考虑重伤致死的危险了。」
虽然代价十分昂贵,不过剑痕倒也得到了相对应的收获。虽然排斥攻击他人
的习惯仍残留着,但真正陷入战斗时他已经能在第一时间切换到凶者状态进行作
战。
不过最重要的是,拼死战斗的经验增加。
虽然剑家之人有凶者这个无须休息、自出生起便开始运作的练习机器,因此
在学习招式功法上有数倍於他人的功效,但真正要把练习过的招式与理论投入实
战,仍是必须仰赖实战的经验。
剑痕以往所受的实战训练虽多,但家族中的师父们当然不可能把他往死里
打,所能造成的进步也就有限了。而出海之後虽有几次危及生命的战斗,但次数
仍是稍嫌不足──至少跟现在几乎每天都差点回不来的频率相比是如此。
「……这麽一想来,自从出海後就一直受伤啊。」微皱两道秀眉,刚结束晨
练的剑痕离开营帐,前去类人军的伙食处领取一天的食粮。
在远处的另一端,乌云笼罩的昏暗天幕之下,造成伊丝亚以及剑痕困扰的元
凶也正困扰着。
「啥,真的突围了?」
巫妖王保持一贯轻浮的态度抓了抓头,故作苦恼地向身旁的红袍巫师说道:
「详细说说那支兽人军队的情况吧。」
「领军者应是暴风五战将之一的伊丝亚,已确认她的副官夜鴞曾率队巡逻。
总兵力约五百,兵种多是狼人与鸟妖的斥侯,行军速度十分迅捷……臣本是以两
倍兵力进行包围,却低估了敌军的突破力。」
「哦……」黑色人影玩味地沉吟几声,才摆摆手说道:「嘛,毕竟你是法师
不是将军,领军不如对方也是难免的……不过这下可就麻烦了,要是过早让亚尔
德听到消息,咱们可就没戏唱了。」
「……并非如此,若依臣原先的计算,应是可以留下伊丝亚。」总是面无表
情的金发巫妖稍微迟疑,才继续说道:「敌军中出现了意外的精锐战力,伊丝亚
往往以之作为诱饵,让军队保持完整的战力突围。」
巫妖王抓了抓头,苦恼道:「按照这个时段和距离来看,莫非是……」
「正是王您前日复活的东方人。」
「唉,还真是如此。」黑色人影说道:「那麽,你说了这麽多,无非是想要
我杀了他是吧?」
「正是。」雷斯特毫不忌讳地继续用言语进攻道:「莫非吾王仍在意着『阿
碧丝』的想法吗?」
「唉,你真是越来越麻烦了……」自幻影中透出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也
罢,我会把这两个问题一并解决的,你先退下吧。」
「如君所愿,吾王。」
「啊,先等等……」确认红袍巫妖停下後,黑色人影才说道:「你去亡灵军
中找找有无擅长军略的将领吧,一直靠大范围攻击魔法来突破战局也不是办法。」
「遵旨。」
看着属下远远离去的身影,巫妖王好半晌才幽幽叹了一口气;「剑痕麽……
阿碧丝你究竟对他抱持着什麽态度呢?」
挥去令自己烦恼的问题,巫妖王离开骨骸搭建的临时营帐。刹时间,排成无
数阵列、站得笔挺的屍骸大军映入他的眼中。这是资本,黑色幻影下的巫妖在心
中喃喃自语,而如何运用资本、打倒敌人就得考验自己的本事了。
「能办到吗?与整个西方大陆为敌……」
原本诱使巫妖王来到灭殆之地的是森罗之门的异界之力,然而逐渐了解这片
土地之後,他有了新的想法──灭殆之地在六十年前的战争中死去的诸多将领,
正是他补充军略人才的资源宝库。
除此之外,若在灭殆之地掀起足够规模的动乱,既能混淆八国议会团与教廷
的视听,也能够使灭殆之地对西方大陆的魔晶石输出断绝,这将会使西方大陆的
魔导军备暂停成长,甚至荒废。
「也是个实验我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的机会哪。」
虽然亚尔德.狂歌与辰.光明都是盛名远播的军事家,甚至连西方大陆的军
事学者都曾研究过他们在六十年前战争中所使用过的战略与战术……但是若连
这点程度的障碍都无法突破,就更别说要扳倒教廷了。
虽然已经决定要拿光明城来试刀,但实际的执行上麻烦仍是不少。目前亡灵
军的编制是以让四名死灵骑士担任前线将领,分别率领三团步兵、一团骑兵。而
三名巫妖中有一名在前线率领亡灵法师,剩余两名则和巫妖王、雷斯特一起待在
大军中心指挥军队,并随时准备大规模的魔法支援。
至於身为最强战力的康葛斯……在被守望者评议会盯上的情况下,已被巫妖
王禁止出手,但超过八百年的阅历与智慧仍是军团的重要参谋。只不过,无论是
新召唤的巫妖还是康葛斯、雷斯特或是巫妖王本人,虽然都有极高的智能,但真
正专精的本行仍是魔法研究,军事能力毕竟不如正牌的将领。
要组成军事势力,将领是不可或缺的,这也是巫妖王目前最大的远患。至於
近忧,自然就是即将到来的光明城一役了。面对两大智者和光名城的三万军士,
仅凭仗强者支撑的亡灵军有办法获胜麽?对此巫妖王可没太大把握。
另外,虽然八国议会团的军队不可能这麽快就赶来灭殆之地,但守望者评议
会呢?虽然坚木城被焚毁时他们没出手,但光明城所承载历史与文明可不是六十
年历史的坚木城所能相比。
一向以文明守护者自居的守望者评议会,对此将会有什麽看法哪……不自觉
间又投入令己心烦之事务的巫妖王注意到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随後停下思虑,
进入身边的营帐。
营帐内,奇装异服的康葛斯伫立於一座衣橱大小的玻璃槽前,玻璃槽外连接
着许多用途不明的线路与魔法仪器,槽中则注满淡黄色的液体。一个赤裸的瘦小
身影正漂浮在玻璃槽中,正是前些日子在光明城中大战数场的亡灵少女琥珀。
此刻她被燎砍下的首级已经接回原处,但脖颈上仍留有明显的缝合痕迹。身
为亡灵战士,只要魂魄不灭,肉体的修补远较生命种族容易。
「康葛斯,修复情形与量产评估呢?」没多余的寒暄,黑色人影直接进入主
题。
「肉体修补完成,目前正进行灵魂的修补。」半神巫妖也是快人快语,毫不
废话的相处模式与雷斯特大为相异,一来是因为个性所致,二来也是因为两人间
的君臣关系十分薄弱。
「量产方面,肉体补强需向下调整百分之三十才能回收成本、骨架则需向下
调整百分之四十七……而在目前技术突破之前,魔动炉的量产是不可能的。」
「在回亡灵之岛前交出一个量产试作给我,最终目标是总数五千、占用亡灵
之岛年产军需物质百分之三的精锐兵种。」巫妖王说道:「琥珀则向上加强,脱
离原定计划另外发展,务必让她拥有与死灵骑士相当的实力,同时保留琥珀的研
究资料……战力与其相当的近卫军至少要能制造五位。」
没对於君主临时决定将生产计划分裂为二的任性表达任何意见,康葛斯只是
淡淡地回答:「了解。」
只因为,他没有表达意见的余地,却有实现任性的能力。
「战将大人,这样真的可以吗?」
一边指挥士兵将行军营拆解装箱,夜鴞抽空问着一旁正阅读着几份情报资料
的伊丝亚。而正在分析战略情报的鸟妖战将则心不在焉地随口反问:「什麽可不
可以?」
「那名人类啊。」夜鴞的口气似乎有些不悦。战王军中的上下阶级之间,虽
然纪律森严、服从度极高,但毕竟不像人类或精灵一般讲究礼节,而夜鴞又是伊
丝亚长年挚友,谈吐之间的口气更是毫无顾忌。
「大人你在对待那人的拿捏上,似乎有所不妥吧。的确外族不能付托以全然
的信任,但你所赋予他的任务与奖励之间,显然有失公允。」夜鴞说道:「作为
大人的副官,我必须提醒你一下。虽然那男孩不是会受到敬佩的类型,但要讨人
好感却是没问题的──事实上他与将士们之间的相处良好,而大人你的所作所为
开始让部份士兵们颇有微词了。
「我等战王军本是由诸多种族所混合而成的军队,大人你的行为很可能会被
误解为是对人类的种族偏见,进而造成大人你会在不同兽化人种族之间有所偏袒
的印象……这对军心将造成不良影响。」
话都说到这份上,伊丝亚也只得正经应对了。然而她仔细一思考,却发现自
己缺少反驳副官的词句,毕竟类人联盟从来不是一个提倡种族歧视的政体。
因此伊丝亚最後也只好认错了:「……是我的错,竟然被失去战友的悲伤所
影响,我的修行还不够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从下次的断後命令开始改起吧。」
「……这次又是哪来的成语?」
「东方大陆罗。」
自战王发迹开始,不少联盟军的将领开始跟风阅读人类的思想书籍……不过
多数人是翻不到十页就捐赠给鲜血祭坛的藏书室了。而伊丝亚的副官则明显是例
外之一,按照夜鴞本人的说法就是:「『良书乃是伟大精神的宝贵血脉。』」
……不过跟战王不同,喜欢阅读的夜鴞似乎没有获得什麽突破性的思想,顶
多就是经常使用一些异域的谚语罢了。
忽地,一阵警报敲碎了营帐内的温馨氛围,告知斥侯队的两位最高负责人他
们又得忙碌了。
「夜鴞……这个『知错能改』的机会还来的真快啊。」
「似乎如此呢,伊丝亚大人。」
暴风战将苦笑着摇摇头,随即用魔法传音下令道:「斗士团第一小队以及客
座武士随着副将断後,剩余的跟着我突围!」
「是!」
在听到警报声後不到一分种,剑痕已将武器和护甲都穿戴好了。虽然警报声
是习惯的音色,但随後而来的命令就是陌生的内容了。
等到理解命令中的意思後,剑痕有些庆幸的松了口气。虽然因为跟影的几次
冲突而产生的变强执念让他不曾拒绝几乎等同於自杀的出击命令,但几次的重伤
濒死让剑痕想起之前体验过的死亡滋味,也因此逐渐动摇了。
虽然有点唾弃自己的决心不足,不过少年对生的留恋仍是占了上风。也因此
剑痕在听到这个命令後,感到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在找到夜鴞时,斗士团第一小队以及侦测敌情的斥侯已经到齐了。在剑痕向
夜鴞与几位还算面熟的斗士点头招呼後,斥侯马上开始解说敌军的情况。
与之前几次的情况大致相同,亡灵军以不必休息的优势急行军,让骷髅兵团
赶到伊丝亚军前头布阵,再以骑兵队将类人军逼入骷髅步兵团的包围之中。而剑
痕等人的目标则是拖延着骑兵队的行动,让伊丝亚能够集中兵力突破包围。
「然而,这次的骑兵队可不是之前那种骷髅兵搭骷髅马的简陋组合……」夜
鴞接替斥侯继续往下解释:「这次的骑兵队中还加入了怨灵以及亡魂骑士。」
虽然剑痕十分无知,但是伊丝亚在清楚敌军是亡灵後就对全部队进行一次紧
急教育,因此他仍是对此有些概念。亡魂骑士自然不是最高级亡灵当中的死亡骑
士,但也不是毫无关联。骨骸骑士晋升後是亡魂骑士,亡魂骑士晋升後就是死亡
骑士了。
「简单说就是敌军的精英兵种,实力跟我们差不到哪里去。」夜鴞打开她脚
边的箱子,里头是排列整齐的药剂瓶。「这些是圣水,每人三瓶。一瓶涂抹武器,
剩下两瓶请谨慎运用,但别珍惜到把命丢了都还没用上,知道吗?」
「是!」
「接着来讲战斗分配。怨灵由我对付。斗士团接受过完整的战阵训练,由你
们结阵对付亡魂骑士。而客座武士你则负责扫荡骨骸骑士与幽魂──也就是杂兵
──切勿让杂兵干扰斗士团的战斗,并力求尽快完成扫荡以支援斗士团。
「以上,可有异议?」
在斗士团表态无异议後,剑痕也表示没意见。作战方针一决定後,众人迅速
地完成涂抹圣水的动作并着手安装拌马索与陷阱。赶在骑兵队进入视野前,断後
的一行人及时完成了准备工作并埋伏等待敌军的到来。
怨魂的精神力扫描能轻易感知到任何结界的存在,因此夜鴞并未施展隐匿行
踪的幻术结界,而是对全体成员施展了能够掩盖生命活动的「辅助魔法」以躲避
亡灵的生命搜索能力。虽然不足以完全瞒过亡魂骑士,但搭配地形躲藏的话足以
进行伏击了。
亡灵骑兵阵型也逐渐映入伏击者的眼里。奔驰在队伍前端的是五名笼罩森然
绿光骑士,骑士的构成只有甲胄而无身躯,身子底下的座骑则是骨骸与战甲的集
合体。亡魂骑士的背後,暗红色的人形光团漂浮着,亡冥的灵光笼罩在怨魂周遭,
同时具有强化亡灵与诅咒生灵的功效。
而精锐亡灵的背後,则是清一色惨白的骨骸骑士与幽魂,虽然是较步兵精锐
的骑兵与幽灵队,但战力也只是一般士兵就可以应付的不死生物罢了。
随着亡灵队伍的逼近,剑痕已经切换为凶者状态,夜鴞的辅助魔法让平时伴
随凶者出现的浓厚杀气被封锁在剑痕身周,也避免了因为释放杀气而被怨灵感知
到的窘境。
如果要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杂兵,「望月华舞」或「朔月寂界」这类大范围攻
击的招式自然是最佳选择,而考虑到攻防之间形势的话,伏击式的朔月寂界才是
最佳首选……剑痕一边思考着战术,一边将自己的内力释放到大气中。
内力外放的剑气难度不高,但要让内力在体外凝结一段时间而不失去控制,
可就是高难度的技巧了,这也是朔月寂界位列四月剑舞末式的主因。除了控制技
巧外,另一个障碍在於维持朔月寂界所需的真气消耗十分可观,这也是技术远高
於力量的剑痕之前一直无法使用此招的主因。
暗黑色的气劲被剑痕稀释到近乎透明的浓度,仅剩如蜘蛛网爬满剑痕半径十
五公尺内球体的黑色气丝仍为肉眼可见。藉由体内的内力高速运转「黏住」高密
度能量的真气丝,再以气丝扰动事先散布於大气的真气是这招的基本原理,至於
能操作到何种程度,就取决於使用者本身的功力了。
在剑痕完成交战准备後没多久,敌军已进入伏击地点──
开启战端的是夜鴞,她将一瓶圣水掷入怨魂群中,在亡灵还没反应过来前已
是离弦一箭射破药剂瓶,魔法箭上的爆裂效果发作,顿时将圣水瓶化作一枚圣水
炸弹!
亡灵军的前列顿时一阵兵荒马乱,然而亡魂骑士与怨魂毕竟不同於无意识的
杂兵,战斗经验丰富的它们仅是惊慌一瞬,随即朝夜鴞埋伏的地点奔过来!而夜
鴞也无意躲避,反而是直接冲出隐藏地点,正面迎上敌人。
赶在怨灵使出勾人心魄的「悲恸之嚎」前,夜鴞首先鸣唱出高亢激昂的音调,
正是与精灵族「咒歌」并列的兽人族之「战歌」。这项兽人的独门绝技在亚尔德
与兽人大祭司的共识之下传授给了类人联盟的所有种族,其中使用的最好的,无
疑正是原本便擅长音攻的鸟妖一族。
比起精灵族优雅的曲调,夜鴞的「破邪战曲」鼓荡着波澜壮阔的激昂战意。
同样都是破除敌方音攻的功效,咒歌会选择用音波守护同伴的心灵与肉体,而战
歌则会反过来击碎对方的音波!
在夜鴞独斗四名怨灵的同时,斗士团与剑痕也开始行动了。斗士团的六名成
员从四个方位冲出,务求封锁亡魂骑士的高机动力──只要压制住亡魂骑士一开
始的突围,失去机动力的骑兵就只有被斗士团围歼的结局!
为了隔绝杂兵与亡魂骑士,剑痕埋伏的地点与战友们有一小段距离,夜鴞发
动奇袭时,他已身处亡灵骑兵的阵列中央。若非是夜鴞对他施展了十分全面的隐
蔽魔法,恐怕他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了吧。
剑痕闭上双眼,仔细感知着朔月寂界的圆内任何的真气变化。大致掌握了骨
骸骑兵的分布後,他抽剑凭空一挥──
位於他右侧三丈,散佚大气的真气凝聚为漆黑剑气,将三名奔驰中的骨骸骑
兵劈得四分五裂!
发动攻击後,所有隐蔽效果立刻消失,幽魂与骨骸骑兵判断了敌我距离後,
优先向剑痕包围过来。剑痕早已张开双眼索敌,虽然会降低对真气的掌控,但现
在可没时间让他精确掌控真气的流动。
在廿余名亡灵的包围之下,凶者的战斗直觉将它的宝贵价值尽数展露。剑痕
反射性地劈出了四、五剑,朔月寂界的气场顿时剧烈扭曲,连锁反应之下十数道
黑色剑气猛地劈出,顿时又劈散了七具骨架、三团魂光!
紧接着他一个矮身闪过了刺来的两挺骨矛,紧接着回身一剑引动气机,再一
次地凭空劈出剑气、将周身敌人斩碎。但紧接着一道白雾缠上剑痕,却是一只幽
灵压缩自身体积躲过了剑痕的斩击,成功缠上了剑痕。
一阵寒意让剑痕的动作有了些微僵硬,同时幽魂所夹带的负面感情流入少年
的心中──恐惧、憎恨、愤怒、厌恶、恶心等诸多感情一时间甚至驱除了凶者的
杀意!趁着剑痕动作停滞的一瞬间,骨骸与幽魂一拥而上!
──漩涡,
剑痕心中的「某个东西」如漩涡一般剧烈回转,将幽魂所携带的负面情绪尽
数吸入,然後──化为最精粹的杀意喷放而出!
少年的瞳孔一瞬间泛成血红,凶者的战斗智能超速运转,诛杀敌人的十余种
方法瞬间浮现脑海。在第一支骨矛刺穿剑痕腰侧时,他已经发动了朔月寂界的最
终变化。黯淡的真气球体剧烈收缩,凝聚为一颗半径两米的墨黑色球体──
紧接着,球体猛地炸裂,其中的真气化作数十道彼此缠绕交错、回旋舞动的
斩击飓风。飓风以剑痕为中心高速旋转,在眨眼间将趁势拥上的亡灵切割成细碎
的骨片与萤光!
然而,在斩击飓风散去後,倚剑伫立的少年身上仍是插了三挺断裂的骨矛。
被幽魂袭击而停止行动的那一瞬间,便足以让三名骨骸骑士奇袭成功。所幸的是
智能有限的初级亡灵在刚才全数拥挤上来,让剑痕一举清除了杂兵们。
「不过,」脱离凶者状态的少年粗率的拔出骨矛、用圣水紧急处理伤口的同
时喃喃自语着:「真气几乎空了,希望还能帮上忙啊……」
接着,剑痕观望向另一方的战斗。
夜鴞不愧为伊丝亚的副官,月前已晋升宗师境界的她根本不是区区四名怨魂
所能抵挡。若非顾虑到斗士团以及剑痕可能受到怨灵的「悲恸之号」攻击,夜鴞
大可放弃音波对决、直接用圣水加持的双刀将怨灵斩碎。
就算以一敌四,她的破邪战曲仍是全面压制怨灵的声波攻击,突破悲痛之号
的残余音波不断驱除怨魂身上的亡冥气息。再加上先前的圣水影响,四名怨灵的
落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而斗士团的情况则有些危险,他们没料想到亡魂骑士的座骑不同於一般的战
马。亡魂战马要加速冲刺大可倚靠亡冥之气来转换动能,并不一定需要空间来慢
慢奔跑加速。
被包围的五名亡魂骑士虽然失去了机动力此一优势,但骑兵冲刺的突破力却
保持了一定的水准。虽然斗士团拼死撑住了包围圈,但亡魂骑士的突围冲刺已让
其中两名成员身负重伤,突破包围圈也是时间上的问题。
剑痕快速审视己身情况,此刻的他腹部被捅了三枪,真气又消耗一空,战斗
力大概只剩全盛时期的三、四成。兼之剑痕没学习过战阵配合,此刻插手斗士团
的战斗恐怕只会打乱斗士团的包围圈。
因此他将清洗伤口用剩的圣水全数涂抹到投掷匕首上,以远程投掷攻击与夜
鴞交战中的怨灵,务求让夜鴞尽快结束战斗以便支援斗士团。虽然受伤影响让投
掷的准头下降,但在消耗六柄投掷匕首後,剑痕成功地命中其中一名怨魂。
在那怨魂受创的同时,夜鴞猛地加强战歌的魔力投入,一举击溃怨魂的悲恸
之号共鸣。随即她双刀出鞘,如同箭矢一般射入怨魂群中,随後一阵劈砍追杀,
将四名怨灵斩於刀下。
夜鴞解决掉力尽的怨魂後,马上又赶往支援斗士团。这位强悍的战士甫一加
入,便先斩下一名亡魂骑士的人头,充分鼓舞了斗士团的士气!没几个回合,情
势已逆转,亡魂骑士必须苦苦支撑,才不至於在瞬间被斗士团与夜鴞围歼。
「赢了……」蹒跚步向战圈的剑痕不由得放慢脚步,心思不由得有些松懈。
也正是因为心思松懈──
剑痕没注意到後方远处亮起的赤红闪光。
赤红的闪光划过千米距离、掠过剑痕身旁时已是直径一米的巨大光柱。在剑
痕感觉到身边光柱的灼热以前,炮击已经淹没了斗士团的包围圈,进而向地平线
上的伊丝亚军射去。
这种独一无二的
炎之奔流,早已深深印在剑痕的记忆当中。
夺目的炽白淹没剑痕眼中的一切,下一个瞬间他已被卷入足以将方圆二十丈
内的泥土化作焦炭的剧烈爆炸──
由战术级炮击魔法.
焰吼炮所引发的爆炸。
千米之外,一处适合炮击的丘陵。
「如果是你,应该不会死吧」金发银瞳的魔女放下法杖,喃喃自语着:「如
此一来我的立场你也该明白了,剑痕。」
乌云千里,狂风呼啸,如此的昏暗光景下,阿碧丝的神情也显得朦胧。金发
的魔女将法杖斜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在狂岚扬起的沙幕中,隐约传来一声
叹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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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从 218-171-148-216.dynamic.hinet.net 修改文章於 2008/09/04 Thu 01:5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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