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story
标 题氓爱,盲爱?(1)
发信站枫桥驿站 (Tue Feb 10 10:53:2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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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阑珊,钩状的月透着一层惨白的光,映在这金属棒上,格外的有
杀意。
入夜的深巷中,了无声息,除了狗的狂吠声之外。这声嘶力竭的吼叫
是火拼开始的狼烟。
「动手!」刀哥双眼布满血丝,冷冷说道。
他手下超过百位的弟兄顿时倾巢而出,每个人手上不是凹凸不平的棍
棒,就是从杂货店抄来的开山刀──廉价的凶器。
朝着对面同样人数破百的同类,大开杀戒!
铿锵!铿锵!
每个人手上的东西发出倔强的狂吼,虎视眈眈地对准人们的皮肉,狂
流口水。
唰地一声,脑浆中的白花物掺杂着头盖骨的碎屑飞溅而出,喷到我龇
牙咧嘴的脸上,不断地晕开,真是爽快。
「他妈的敢抄咱们竹联帮老大的白粉,这条狗命活的不耐烦了。」我
干骂着。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宰了这些人渣,毕竟咱们干的也不是甚麽好勾当,
但我他妈的就是不爽,不爽归不爽,但不爽有啥用?不好好干一架会
让我闷到快爆炸。
这种血肉横飞,干声四起的景象,我看太多了,自然也觉得没甚麽。
重要的是我竟然开始享受这种砍人的快感。每砍一个人,我就爽一次
,也跟着沦陷一次,但这究竟是为了甚麽?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随着双方人数愈来愈少,踩在脚底下的血块愈来愈多。难砍的比率自
然也提高不少,一个闪失,可能脑袋瓜就不见了,因此必须全神贯注地
锁定目标的「头」,一逮到机会,就直接从背後给他一刀两「段」,让
这只倒楣鬼还来不及看到自己在外头偷偷钓的小蝌蚪就挂点。
但这种事如今也发生在我的头上。
在我觉得背脊上有寒意时,便下意识的回头,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无情
地看着我,手上那支早已沾满鲜血的刀刃,悬在半空中,只要他的大
脑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让我一命呜呼。
此时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双眼没了焦距,全身不停的颤抖,据说人在
死前全身每一个关节都会不由自主的发抖,像是临终前给死神的一段遗
言。而我现在不就身历其境吗?
死与活,目前只有一刀之隔,我第一次觉得这两者事这样的接近,好像
是我们人类刻意让它们聚拢在一起似的,极其讽刺。
刹那间,我停止呼吸,脑中突然快速的闪过自己的一生,播放一次,倒
带,再播放,再倒带。闭上眼睛,以免死了还不能瞑目。
「终究轮到我了吗?」我喃喃自语着,但没抱怨。
*死神已经开始对我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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