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story
标 题凤凰花的约定 --- 10
发信站枫桥驿站 (Mon Feb 9 03:24:50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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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有时候,天气的变迁,真的怪到让人觉得莫名奇妙。
有时候,台风的风,实在大到能毁掉很多东西,比如说:雨伞。
有时後,雨会大到让人很想生气。台风带来丰沛的雨量,但过境後的
西南气流,却让雨伞开花的映璇和我,淋得一身湿。
这天气煞是折腾,加上公车又不好等,宥凡的雨伞不够大,无法同时
为三个人遮风挡雨。不,或许该说,就算再大也没用,这雨是下斜的,风
这讨人厌的鬼东西,让雨伞完全失去作用。
「我去买雨衣好了。」接过他撑的老高的雨伞,我知道他手酸,但对
他的提议却摇头否决。「宥凡你去了也没用啦,我跟映璇已经几乎全湿了
,再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映璇接着答腔,还顺势拿起提袋敲了他背部一下,「而且你怎麽去?
两支雨伞已经被吹烂了,难不成你要冒雨去啊?笨蛋!」
见状,我忍不住地「噗」地笑出声来,宥凡的无辜模样,真叫人好气
又好笑。
下雨天搭公车真的不是人做的事,再加上现在是下课时间,人多的不
像话,雨伞一把接着一把,随时要小心被经过的行人们,伞支攻击的无妄
之灾。
「噢!」站在後头的宥凡,突然传来了惨叫声,吓得我和映璇连忙转
过身去。宥凡按住他脸颊和脖子的接攘处,面色有些狰狞。
映璇拉下他的手,却见到一条溢血的伤痕,那是被伞架划过的伤口,
长度约达十公分。
「无妄之灾。」宥凡咬住下唇,冷冷地说,除此之外,是吭也不吭一
声,任由我和映璇手忙脚乱的将面纸往他的伤口抹去。
血水夹杂着雨水,沿着脸颊流到了脖子,看了真叫人触目心惊,映璇
小心的替他擦拭着,而撑着伞的我,却无力的帮不上任何忙。
止住血後,难等的公车终於出现,有车子能够阻挡风雨的我们,总算
是松了一口气。
用面纸擦乾脸上的雨水,三个人狼狈的模样,在所有乘客里,是有些
突兀。而我,却不经意的瞥见,映璇刻意躲开的脸庞,那双哭红的眼瞳,
以及那些在脸上,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湿润。
宥凡凑到我耳边,问我她是怎麽了?无奈的耸肩,我只能给他臆测的
答案。
「她大概是吓哭了吧。」
方才的场景,是任谁看了都会捏一把冷汗的吧?
「去安慰一下她吧你,她刚才超紧张的。」
「喔。」
宥凡靠了过去,告诉她他没事,不要紧张。并且体贴握住映璇,那原
先不知道是觉得冷还是害怕,而抖着的双手。
映璇点点头,用掌背抹掉了泪,她说她知道,只是刚刚他的模样,让
她很害怕,不知道该麽办才好。
突然之间,我觉得那是他们两个世界,是我不该介入的。握紧公车上
的杆子,我闭上了原先想说些什麽安慰她的嘴,静静的退到一旁,不再听
他们交谈的内容。车上的冷气让全身淋湿的我更加霜寒,但觉得冷的不只
是我的身体,还有被遗忘的失落,受寒的心。
站在一旁的我,突然觉得好孤独,好孤独……
那突如其来,像是被他们孤立的感觉,好不舒服。
我就这麽静静地站在一旁,直到下站,但心中那股难受的感觉,却挥
之不去。
一如往常,我们先陪映璇回家,总要等成妈妈来应门了,才安心离开
。撑着成妈妈借我的伞,身体虽然不再被雨水淋着,但早已湿透的衣裳,
加上冷冽的晚风不停的吹送,使我冷的发抖。湿漉的长发吹了风,头便开
始痛了起来。
「你还好吧?」疼痛让我的脚步落後,原先走在身旁的宥凡,不知不
觉的走到我前面,我只能尽量的跟上他的脚步,试图掩盖疼痛的事实。倏
地,他停下脚步,发现了我的不适。他皱着眉头说我面色苍白,整个人不
太对劲,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按住疼痛的部位,我说我忍的住。再说,痛的人是我,他能帮上什麽
忙?
无奈的点头,现在的他只能放慢脚步,陪我慢慢走,直到回到家。
「等一下洗个热水澡,就赶快睡觉,睡前记得打电话报平安啊。」站
在电梯口看我从包包拿钥匙开门的他,这麽叮咛着。
「喔。」将钥匙插入孔内,我讷讷的回答。而电梯的门在我转动钥匙
的霎那,慢慢地关闭,里头的他正在对我挥手告别。
但那晚,我失约了。
据说将门打开门後的我,就直接倒在门口,一声巨响,吓着了原先在
客厅的家人,而他们见着的,却是一个倒在玄关的身影。
然後我被送进了中山的急诊室,高烧至三十九度,一整夜都在半梦半
醒中度过,总觉得身旁有人在说话,但眼皮却重的张不开来。
一早醒来,昨夜有如千斤重的眼皮瞬间轻盈许多,揉揉刚清醒的眼,
医院的药味呛鼻的让我好不舒服。
「你醒啦,有好一点了吗?我帮你量体温。」察房的护士走了进来,
碰巧遇上刚醒来的我,微笑的对我打招呼。
「三十六度半,很好,退烧了。」耳温枪上的数字似乎让她很满意,
还不忘提醒我等会吃完早餐,要记得吃药。
「我可以先洗澡吗?」雨水的黏腻还残留在身上,叫我十分不舒服。
「当然可以,你退烧啦。不过你现在还没完全复原,退烧是退烧,但
还是重感冒病患,还是别大意的好。」护士吐吐舌头,俏皮的模样十分可
爱。
凝视着镜中苍白的自己,我居然以为那不是我。或者该说,那不该是
我的模样,即使是伪装也好,我该是坚强的,而不是像现在,好像承受不
了任何痛苦的模样。
这样的自己,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了。最近的一次是皓寻离开的时候,
也就是两年前。
那时的我看不惯自己的懦弱,强迫自己坚强起来,收起所有伤痛与伤
心。
这不是我吧?我不该是这样的。恐惧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我在浴室
痛哭失声,直到没力气哭泣,才被迫停歇。
迅速的盥洗完毕,我不想看见这样的自己,如此脆弱不堪。
++ 所有的故作坚强,在失去伪装之後,却没一个胸膛,能够哭泣。
原来连泪水,都拯救不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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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们约定在那个 夏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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