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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水龙吟—见龙在田 4
发信站KKCITY (Tue Jan 13 15:06:4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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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伸出爪子,仰天长啸一声,一口气冲上云霄。
好久没有御风飞行了,这种感觉真是痛快!
通过试炼之後的身体果然完全不一样,虽然体积庞大,却异常轻盈,对於风
的驾驭更加得心应手,毫不费力就可以飙到极速。
他悠游徜徉於夜空,陶醉於飞行的快感,直到又一阵凉风穿越沈睡的森林,
拂过他的鼻尖,瞬间将他钉住。
风中掺着一丝很特殊的气味,这股味道非常香甜,非常鲜美,而且来得如此
突然,让他猝不及防,瞬间被俘虏了。
他张大鼻翼,感官全开,降低飞行的高度,搜索香味的来源。
这股香味徐徐挑逗他,逗得他全身亢奋,之後又飘进树林,若隐若现,有时
被松树表皮流淌下来的油脂味遮住,或是被枯叶化成的腐殖土味掩盖过去。
他气急败坏,死命追逐那一缕香气,偏偏她是如此难以掌握,彷佛整座森林
都是她的同伴,卯起来跟他作对,集体掩护她,一再从他面前逃脱,消失得无影
无踪。
然而,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一缕香气,他要据为己有!
他不顾一切横冲直撞,凡是他经过之处都散落许多被折断的树干。
直到绕过一座山,遇到一处峡谷,香气才再度翩然现身。这一次的味道异常
清晰,让他欣喜若狂。
他急切地追着香气,在峡谷之中绕过几个弯,直到香气越来越近,越来越具
体,这时一粒黑点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朝左下方缓慢移动,那里是香味飘来
的方向。
当他靠近黑点,发现原来是一只鸟,牠的脚上绑着一条肮脏的布条,迎风招
展。
他确定布条就是香气的来源,立刻锁住目标,抬起尾巴高速往下俯冲。
那只鸟同时发现身後有追兵,立刻改变飞行路线,往峡谷更里面飞去。
这座峡谷是由许多大大小小的奇峰怪石共同围成的空间,入口处异常狭窄,
崖壁垂直陡峭,空间曲折迂回如迷宫。深谷里林立的山峰如同无数只利剑,从地
面举向天空。
那只鸟在峰柱之间飞来绕去,虽然速度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但在群峰之间穿
梭追逐,他却远不及那只鸟的灵活,庞大的身躯不时擦撞粗糙的石壁,尽管皮肉
无伤,行动却严重受阻。
尽管如此,他与目标之间的距离仍旧持续拉近。
眼看目标近在咫尺,那只鸟突然翻了一个筋斗,往反方向飞去。他措手不及
,全力踩煞车,由於之前冲得太猛,仍旧多飞了一段距离才停住。
这一下子又拉开了距离。他翻了一个筋斗,急忙跟着追过去。
那只鸟继续跟他玩捉迷藏,香气时断时续。他的情绪也越来越坏,忍不住大
肆咆哮,尾巴负气一甩,一排山峰应声断裂,如骨牌般连续倾倒在地。
就在这时候,害他丧失理智的罪魁祸首飞到一处洞穴前面。不过与其说是洞
穴,其实是两座山壁相挤,形成一条狭窄石巷。
那只鸟停在石巷的入口处,转过来对着他,似乎在确定他是否跟上来。他怒
不可遏,张大了嘴巴,气势汹汹地朝那只鸟全力冲刺。
那只鸟没等他靠近,就一溜烟钻进石巷。他满脑子都被香气占据,完全丧失
判断力,盲目地追进去,结果身体被狭窄的石壁卡住,完全动弹不得。
他气得想怒吼,嘴巴却完全张不开,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他终於体认
到自己陷入了巨大的危机,顿时心急如焚。
突然间,从他的头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刚才的香气。
不!跟刚才的味道不一样!这一次的味道非常新鲜,不含一丁点杂质,美妙
得难以形容。
他如痴如醉,想追索那一缕香气,可是办不到,他的头卡在石缝中,无法转
动。
香味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浓烈,他喉咙发乾,兴奋得全身颤抖。
接下来他感觉有一种黏稠的液体流进他的牙缝之中。
他的脑袋一阵晕眩,在香气的包围之中逐渐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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