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91011022 (无真)
看板story
标题[长篇] 末日宙判(24)因果 目标
时间Sat Jan 3 00:40:09 2009
东京新宿区,整个地区可以分为东口,西口和南口三个部份,可以说是东京的交通枢纽,
包罗万象的新宿,所有流行情报的尖端,新宿,能够称得上是整个日本最为密集的首都区
。
位於南口走路距离三十分钟远的特别辟建区,是一处独立的广大腹地,大型庭园,新宿御
苑。几乎所有的植物品种,都能在这见识到,是个观赏红花绿叶的好去处,在季节更迭之
际,象徵这个国家精神徽记的樱花,赏樱,是御苑的重点所在。
现下的时间点中,即要入冬,是属於残樱的季节,无人的季节,只因人,喜爱欣赏花的生
,的美,,却不是花的死。
御苑中央高原的某颗樱花树下,残樱片片,悄然无声地下落着,一点一点,虽慢,却还是
渐渐地走向下一刻的死寂。
同样的死寂也在看着这颗树,那是死寂的双眼,眸中毫无生气,好似很快,就会消散於这
世界,无踪。
死寂属於一个老人的眼睛,穿着背面绣金的破旧黑袍老人,就坐在树下,他看起来很老,
很老,老得像是随时会在这枯坐中离开这个世界般的老。
老人身後,远远地传来一个脚步声,有力的脚步声,生命的脚步声,一隆,一隆的,来到
这毫不相撑的死寂前,站定。
「他还好吧?」平稳中带些游丝,这是老人的声音。
「死不了。」与之相对的,则是生气,磅礡生气,是那个脚步主人的回声。黑眸如电,也
望着这迈向死寂之树,长相平凡,却有股非凡气势的男子。
如破了一个口子的风箱,老人骤然怪笑了起来,声音中沉酝着苍凉,说道:「当然死不了
,活到这个岁数,要死也很难,只不过,还是可能会死的。况且,帝依与你不同,虽然他
在这时代的经历丰富,却没有你强。」
「我知道。」
「了解就好,只是有个疑问,既然可以解决掉,为何不动手。」老人死鱼般的眼白似望非
望地瞥着男子。
「他不想杀。」
老人似怔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说帝依,不想杀人。」
男子以沉默应答。
过了一会,老人才皱眉,皱纹挤满脸庞,不解似地缓缓站了起来。
「天河,你不能够理解,我要你们来日本的原因吧!」
「时代的进步,特别是这个国家,与那时相比,令我讶异,但也只是讶异,跟我们所要做
的事,似乎没有太大关系。」
「有的。」老人斩钉截铁。
「这些年来,不同朝代,我与帝依分别走遍世界,在历史的背景下,有好多次,有些人,
符合我们所找寻的风向,只是….最终仍是未果,日本这个国家,包含这一次,我是第三
次来的,这个国家的态度,运作的方向,我相当欣赏,他们民族性的认真专注,注重小细
节上的仔细与变化,使这倭小岛国一跃而成世界强权,虽也不是没有缺点,任何事情超出
了本身能容纳的弹性节点,结果只会是崩断,二次大战後,除了软化军国主义的思想外,
任何其它的一切,都未有改变过。」
停顿了一会,老人换口气续道:「事实上,预料没有错,这里将会是历史的风向吹拂点,
即使不在这结束,也会在这开始,现在,我们要等待的,是事件。」老人的话语中,隐含
自信。
「你所说的,是历史本文上的预测,还是自己的推算。」
「都有….死海经卷的复本,早已了无新意,恶灵十三所有人选至今还未全部呈现,我们
目前可以做的,是先在风向处等待。至少从现实面上来思考,以查到的消息来推断,死灵
之书和盒子,可能已出现在东京,甚至是末日教的人手上,他们一直在寻找,对知情的人
来说,已是半公开秘密,十之八九,他们可能已到手。」
「这才是我们来日本的主要原因,昨天的事情,算是风向之一?」云天河的语气带着肯定
,并泛着些微疑问。
「我无法以肯定句来回答你,但发生的事件,的确与我们没有关系,的确可以归类为预测
的冲突点之一,只是样本太少。」
「那麽现在,不试着去找寻书跟盒子,就只是等待。」
「没有事件的铺陈,若我们太主动性地插手,只会过於扰乱这个地区的谐律平衡,一次与
末日教的冲突,这实验因果目前已然足够,而这个试验的反应效果良好,况且,再计算入
你那天所遇到的变数,极有可能,在这个国家,会导引出 ”柄” 来,当我一察觉有这个
可能时,就马上来这里找你们了。」
云天河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但却有一阵似鼓的敲击声不断响起,节奏快速,好一阵子,
他低头看着胸口,才察觉出,那是自己的心跳声,已经有多少年的时光,不曾如此了….
老人继续说道:「活到我们这样的年纪,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自觉会在心里算计过,
是否划得来?」老人有些感叹。
云天河轻轻地摇了摇头,反驳道:「我,就不是。」
老人笑着,说:「年纪对你这个人来说,本就毫无意义。」
云天河不置可否,「这段时间,就只是等待,如果我遇见想出手的情况,可以随我出手吗
?」他转换话题。
「不要主动性地招惹,偶然的话,想插手,那便出手吧!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历史的大
方向中,并不介意容纳多样化的细节推演,只有终点,是不会改变的。」老人眼神笃定。
「就像这树,不管经过多久的时光,花瓣如何掉落,因风雨,而季节,或人摘,最终都行
不过天地命运,同样的结果,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天命,或是道标之类的说法。
」
云天河没有表情,那张没有什麽特点的脸上,一片残樱刚好飘到了他的鼻子,滑下地面,
断成两截。
「随便,不管结果是什麽,我只做想做的事。」云天河语气默然。
老人微笑,道:「也是呢! 每个人,都是,走吧! 不晓得帝依现在能不能跟我们说话,那
天与末日教的冲突後,似乎不单纯。」
云天河微微点头,回想那天他转折回末日教据点的画面,帝依那怔住的思索神情。
御苑的某个角落,散怖着几间供人休憩用的木屋。其中一间位置偏里的木屋,与其它间截
然不同,虽是同样的外观,但却予人有种地狱入口般的恍然。
痛苦,挣扎,所有能够形容的不舒服的感受那其中任何一点点所汇聚成的人间恐惧,在此
烧灼着,木屋中,空旷朴素,黑与白若空气中的残影,交相辉映,
变化一切,投射於坐在地板上的人,双眼闭阖,脸上是无法形容的苦痛,他是帝依。
黑白无间的地狱陡然放慢了节奏,帝依脸上的苦痛线条暂时不是这麽拥挤了,云天河与因
达尔走进了木屋中。
「老头,你来了。」帝依睁开一黑一白的双瞳。
「你这样的脸色,我好久没看见过了,那个末日教,似乎还是有些力量的。」因达尔对坐
下来。
「别说我的失败了,他们早知道我们三人可能会找上门,早已预备好手段,呵呵,那颗净
化石,让我记忆犹新。」
「知道原因吗?」因达尔一只手抓上了帝依的脸庞,一股黑暗洗去了木屋中的黑白地带。
「孙,思,邈…」帝依一字一句,他痛苦的神情正在慢慢消化中。
「这样吗? 那就是你叫天河不下杀手的原因,你担心也会有专门克制他的手法。」
帝依缓缓点了头。
「虽然不太可能,不过思虑较多,也能算是一件好事,那个孙思邈,直到今日,我们三人
还是有些莫名其妙於他的截杀,千年过去,还是被算计到,如此凑巧,想来他当年的出现
似乎也不单纯。」
「他可能知道我们所要追求的目地.. 」
「此可能性相当大,你的爱徒现在在哪?」
「爱德伍德依我命令,正组织属於我们三人的情报网,那个叫沈傲灵的执行长,在事情发
生後似乎就被调走,换了一个人来,情报还未明。」
「书跟盒子,会不会又被带到国外去。」云天河问道。
「不太可能,虽然不知道正确地点,但气息,是不会锁定错的,仍在日本,更可能在东京
。」
「孙思邈虽然实力高深莫测,但没有了兰斯洛与他同仇敌慨,要阻止我们的伟大目标,根
本是妄想。帝依,就让爱德伍德持续调查,当关键时刻到来,一次解决掉所有阻碍,现在
,最重要的是你的复原。」黑暗的气息加倍浓厚了起来,因达尔伸出去的那只手掌,骨骼
突起,青筋爆露,他脸色仍旧衰颓,但气息之中,只有更加融恰於这股黑暗。
帝依无话地点点头,他也无力再说话。
整栋木屋渐渐垄罩於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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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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