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大者胆子问他：「我们是什麽?」 「你说是什麽便是什麽」 他痞痞的回道 。听到这句话，镜子里云雨过後的她；虽然酡红者脸颊，嘴唇却用牙齿咬的死白。 -良久，她把紧握的拳头放开； 一脸平静无波的走出浴室看者他玩三国无双。 ---------------------------------------------------------------------- 那个住在八号病床的病人，其实是高知识份子。拥有者金融和电子学位的双硕士 ， 发病住院的他深受精神分裂症之苦； 时而清醒， 时而饱受各种幻觉侵蚀。 一开始，他其实并不愿意接受他生病的事实 。他一直是那麽要求自己又爱好完美 ，不能容许半点缺憾，竟然有这种疾患?? 不知道怎麽办的他，试图操控照顾他的责任护士 「你怎麽这样量血压???」他怒声质问 「你凭什麽要我乖乖吃药??」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惹火她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很 坏，但他忍不住.. 他恨自己生病。潋艳其实能同理病患的心情。 她不动气总是淡淡地温声问他:「那您习惯怎样量呢?我可以用你习惯的方式压。 」甚至还用快哭的样子看者他说: 「可是你不吃，我会难过ㄟ.」八号， 其实很久没有被这样关怀了。统理公司後 ，他大概是变得更加疏漠 ，不仅下属怕 他连家人间也没有什麽互动了。 慢慢的八号和杨艳建立起一种良好却稍显淡漠的关系-医病关系。最近， 八号清醒的时刻变多了，但是这也让他敏锐的察觉杨护士的细微变化；恩有问题 管理过无数下属的上司的他，趁潋杨艳下班前的空档试探性的问 ：「杨护士， 你心情不好?」杨艳微讶嘴上却 「没. 最近开学比较累 ..让您担心了。」 她有礼微笑地回应 。她并没有说谎，但也只说了部分实话。 毕竟八号是病人， 是她不该把情绪带入工作中 ；而她的确真的是因为开学而感到疲惫，谁叫她要 跑去念实践的设计科呢? 虽然是夜间部，作业也是很多的。 真正疯狂的人是我吧?? 她自嘲。只不过真正让她感到心力交瘁的是那个名叫吴畏的 男孩，人如其名吧！常常一副一切无所谓的样子如果要形容大概 … 也可以说是痞吧。当初到底是怎麽熟络起来的， 她倒也忘了 ；只是忽然关系就变的奇怪 起来。後来他好像有对她说过「 我有把你当女朋友看待喔。」 那时她还以为这场幻梦会维持久一点 ，没想到他毫无预警的就对她避而不见。 这好伤人，骑者小小的50cc 。回家的路上，mp3的歌声从杨艳的耳机里缓缓传出～ 　我背後的柔软伤口　..不想被人碰触。… .. 说故事的声音到此停顿了下来 … 「然後呢？？」沈静温声问她　 「然後？?」　「然後。。。　为什麽我想不起来」她困惑的看者沈静，内心一阵恶寒， 她感到害怕用手激烈的抓者沈静..沈静轻拍者她的手，安抚道 :「让我为你说个故事吧」　安定下来的她静静听沈静用安稳略低沉的嗓 音说者那个故事…. 她失恋了。幸好！已不是从一而终的时代，她当然可以开始下一段恋情， 更何况她是被甩掉的那一个。只可惜女人的心不是商品陈设区，一样被拿走马 上另一样就补上来。世上不会有另一个郭力彦，即便有 ，她也不会有第二次的青春。去年的圣诞，她39岁，彦尚在她身旁 ，她亲手做了一颗颗巧克力球，不知道他今晚怎样度过？他会与那女人一同吧 "你整天失魂落魄有什麽用?？」 她的室友徐晓娴打开她的房门，看见她又呆呆躺在床上，不以为然的说道： 「做点什麽事吧，难过只是在浪费时间。」「做什麽好？?她轻声问。「呿，没他陪你 会死吗？」晓娴翻白眼不削说道。「你不是想学开车跟瑜珈？想了那麽久了， 现在不正刚好？大把的时间，好过你躺在那腐烂。 」呐呐的她不知道说什麽好。被抛弃已经很惨 ，还要她找更多事情让自己累自己忙？旧时的男人流连花丛，女人只得咬牙死忍 ，现在则更惨，她愿意挽救，彦却说「已经没有感觉何必互相折磨」 。女权高涨有什麽用，自立自强自救??连摊死在烂泥里的权利都被剥夺，先是致她 於死还不够，又再怪她无法被置之死地而後生?恋爱时她不够温柔，失恋时她又不够坚强 ，横竖都是她的错。 空气中的寂寞凌迟着她，她再也无法忍耐。她爬起来，打开电脑上网，有很多很多 聊天室，有好多好多寂寞男女。她进入一间名为「不想独自过圣诞」的聊天室， 一堆即时讯息send过来，几句话後，有人邀请她一起过圣诞。 为什麽不？她答应陌生男人的邀请，约好时间。她洗了个澡 ，细细的替自己描绘了精致的妆，透亮的粉底和粉色配上淡紫色的眼影，棕色的眼线， 玫瑰色的腮红，粉色且带有珠光的唇蜜，原本憔悴蜡黄的脸顿时璀璨起来。 手机响起，男人已到楼。她不安的请对方稍等，突然迟疑起来，这举动终究太冒险了，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麽样子的人。还是小心些吧，她拉开抽屉，她记得自己曾经买过 一只防狼喷雾剂。 东翻西找，不意一张照片掉了出来，是她与彦的合照。她突然惊觉，这竟是分手後， 第一次超过一小时，她的烦恼无关於他。这个发现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让她决心赴约 。她拉开衣橱，踌躇一下，选了一套毛料高领上衣配上她新买的短裙。 　以前她没过穿这种短裙，她以为内在价值应当比皮肉重要，可是她见过那女孩， 女孩穿者很短的热裤几乎包不住臀部，均匀修长的两只腿，蹬着高跟鞋交错往前， 摇曳生姿的背影，胶着住无数男人的目光。天气很冷，但发了狠的她却只 搭上黑色丝袜。然後将照片丢入垃圾桶，下了楼。 男人长相斯文却不失气概，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白衬衫，乾乾净净的脸庞，伫立 在辆进口房车旁，看来还算稳重。她稍稍放了心，男人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 等她坐定，才绕到另一边进入驾驶座。车子里也很乾净整洁，她对男人的印象转好 ，在小而密闭的空间里，心跳竟微微加速。「我们去哪里？」「 先吃饭吧，你应该饿了。」男人说了一间昂贵餐厅的名字。 男人熟练的开着车，扭开了音响，是一首英文情歌。她 有点尴尬，头昏脑胀开始不太知道那首歌唱些什麽，她觉得男人太有魅力 ，可是他的沉默又使她怀疑自己是否不入男人眼。 只好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开过１０１，那里有棵漂亮的圣诞树。「 你喜欢？」男人问，很轻柔而且带有磁性的嗓音。「嗯。很漂亮。」 「我家里也有喔。」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是暗示吗，太随便了。 她忽然想说，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忽尔又想，也许人家根本没那意思，於是住口。 ------------------------------------------------------------------------ 餐厅服务生给了她们一张两人座位 ，圆桌中间布置着一对烛台，两枚火焰在两人的眼睛里跳动着， 这是个好看而且富有的男人，太优秀了，优秀到不该一个人过节，真怪 。彷佛洞悉她的想法，男人微微一笑 。「我平时工作很忙。」「那今天怎麽会有空上网？」她问 。「心血来潮吧，一个人过节很寂寞。」服务生上了主菜 是两只龙虾。男人拿起刀叉，熟练的挑出里肉，掀开虾壳，非常自然的放到盘子里。 「吃吧，配点酒。」男人擦擦手，她看者他只觉得受宠若惊。没有男人这样服侍过她。 连彦也没有，彦嫌她无趣，她有时也不懂彦到底想要什麽，但她只能 死守自己的爱情，就算两个人无话可说，彦离开後她更不快乐 ，大概有个人陪着受苦，总觉得好过一些。 眼前这个男人，他比彦优雅、俊秀、体贴，更重要的是，他对她好好 。想到这里，她浑身发热，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和男人四目交接，男人微笑举杯， 她一饮儿尽 其实她不大会喝酒，可是在男人的注视下，她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一个值 得被追求的女人，她觉得好开心。玻璃杯轻碰的声是那麽悦耳... 男人家里果然有一颗圣诞树。她站在门口，有些踌躇， 自己好像过於轻挑了，可是她被那棵及至天花板的圣诞树吸引，它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上面挂满了漂亮的装饰。她不由自主的走近，发现那些装饰品是一只一只漂 亮精致的娃娃，每一只都不同，精雕细琢，有些绑着俏皮的马尾，有些长发及腰，有 些有柔顺光滑，宛如真发。「喜欢吗？」「嗯，好可爱，她忍不住伸手触碰其中一只， 发觉女娃娃手上抱着另一只更小的婴儿，四目相对，充满慈爱。「别拿下来。」 男人温柔的将娃娃从她手上移开，「为什麽？」她 问，心里有点难受，这棵圣诞树一定有女主人，至少曾经有过。「噢。」 她克制不住自己不要追问。 男人握住她的小手笑得很温柔。 「你知道的，我不想一个人过圣诞节，你也不想，不是吗？」男 人带有磁性的嗓音说出出她美心中的渴望，她陶醉在他专注的黑眸里 「对。」她说。「一个人的圣诞节真的很寂寞。」 「我会陪着你。」男人环住她的腰。「但你确定吗？」男人在他耳际轻问，不安分的大 掌早已在她的腰际轻轻的移动，她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她觉得心跳加速，被 他抚过的地方又麻又痒，像是有一把火，迅速的延烧蔓延。「恩。」她双腿发软 ，双手环住男人的颈项。「我不要一个人过圣诞节了。」「我答应你。」男人的声音。 「永永远远的陪着你。」一个硬梆梆的东西抵在她的腹间，她害羞的红了脸， 扭捏的想避开，突然的一声巨响，”碰”她感受到剧烈的痛楚在撕裂她的小腹 ，她睁大了嘴想要发出尖叫，男人柔软灼热的唇随即堵住了她的声音也顺道咽下她生命 中最後一口氧气。男人极为爱怜的抱起已经没有呼吸的她，小心翼翼的脱下她 的衣服和丝袜，然後是她的黑色内衣，和同色系的底裤。 她一丝不挂的躺在浴缸里。男人拉过莲蓬头，细细的替她冲洗她的小脸， 沿着她的颈项一路下滑，那一对乳房握在手里尚有余温，沉甸甸的，雪白而有份量 。一件雪花图案的洋装比较适合柔媚娇小的她 。他了解女人比她们了解自己更多。哈..每年的圣诞节都有这样的女人， 在过节气氛的催情下自怜自伤，许下「永远都不要独自过圣诞」的愿望。 他愿意满足她们的圣诞愿望，像是去年，去年的小真是个甫离婚的单亲妈妈 ，她的愿望特别些，她希望男人和儿子都能永远陪在她身边。那 一个1岁的娃娃柔嫩可爱，有者大大地眼睛，那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他认为自己是个好男人，至少他实践他许下的诺言，永远不会叫女人失望。 他打开工具箱，将终结寂寞所用的工具拿了出来： 电锯、绞肉机、冰块，以及几只手术刀。 这是个浩大工程。但男人不以为苦。永远？没有男人办得到。除了我，只有我。男 人笑得恣意。歌声和电锯声交织， 他喃喃的唱…请你 请你跟我这样做 拿出你的刀‧刀子　抓紧你的耳‧耳朵　剪下来、剪下来 请你跟我这样做请你跟我这样做 对准你的眼珠‧眼珠。。。。。。。。。 挖出来、挖出来 。。。。 「不…..不要…不要再说了！」　颤抖者的杨潋艳突然惊恐大喊 　「我都想起来了…　全部。」「她..其实是我..　对吗？」 看者沈静，她颤声问「我。。死了吗？？　…」说出口後，很诡异的事情发生，杨 艳的身体居然由指间到脚底开始转为半透明..　沈静递上的爱尔兰咖啡刚好被她脸上的 泪滴落。和者泪，眼泪的盐分；爱尔兰变的更加入口..　杨潋 艳缓缓的一口接者一口喝者，然而她的身躯却逐渐透明最後完全消失不见；最後 ，只剩一只空杯孤零零的落在吧上。　 「哀~~~」有者阳光笑容的男侍长叹一口气「好险！还来得及～再迟点她就魂飞魄散了 ，你真是最难搞的孟婆耶。。。搞的我这个来帮忙的很累耶。。。」 沈静　却只是冷冷的回道:「难道…　身为天使的你就忍心逼这些痛苦的人魂喝下 孟婆汤吗？」 也对啦。我是做不到啦。这些痛苦的人魂，往往有许多执着和怨念 ；导 致无法投胎甚至不肯喝下孟婆汤。虽然成为魂魄後记忆会慢慢破碎，可是怨念和执着却不 会消散 .. 只好一再徘徊在人界和通往黄泉的这里..但是一直这样下去 ，超过投胎期限可是会化为尘土的。也是啦..他苦者脸还在想: 谁叫我是天使 ? 天性热爱光明和美好。至少这个东方的孟婆让这些痛苦的人魂最後的心情是平和的 ，咖啡厅就咖啡厅吧。 把孟婆汤变爱尔兰咖啡..呃.. 也是不错啦。 阴界里 这些事情发生的同时，人界里…… 杨艳的屍体早被拾荒老人发现..交送到法医手中… 「你还好吗?」「你怎麽能忍受这些?」问话的人疑惑地看者她。检查台上陈列着一具残 破的屍首，或者也可以称"它们"为屍块；间或着几只肥白的蛆缓缓地爬过那血肉馍糊的 地带，掉落在光洁的台上翻滚擩动令人晕厥的腐味狂獗着布满整室，随者肉块的翻动渗 下了半凝的血水。敛眉垂目的她，怡然安稳一如神龙上供奉的佛像； 白晰的手上却握着腐烂的屍块，白晰的小脸正专注的寻找任何一个细微的可能证据 。慢慢的那堆残破肉块也逐渐地在台子上拼出了些形状，有了馍糊的人形； 可惜的是这个人形仍然面目全非。无视於一旁刚乾呕完的他，她头也不回就直勾勾的盯 着眼前的人肉拼图。半晌，红艳的唇终於开启回答他一句不像是回答的回答 :「终究 每个生物都会离开 用不同的形式。」他呆愣的看着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疑 似脸部的肉块里取出一小片金属，然後递向他。她厉声说道「而，证据会留下」他慌忙 的用证物袋接下那小小的却还沾着腥臭的锋利碎片，好让自己勉强跟上她迅速的工作步 调。鼻腔肺腔甚至是口里无一不是酸腐味，为了忍住那一股脑往上冲的酸 他已不再言语；以免自己昏倒，他心想。一室沉静，随着时钟滴滴答答；奇异的是 ，两人之间静默充斥的气份丝毫不影响工作进行。在工作结束前，她稀奇的瞄了一 眼细瘦俊秀的他...真稀奇，他是第一个把助手工作撑完的。 "啪"她关上检查台上的灯光。自动自发的他已经在整理清洁，一抬头只见她摆摆手便兀 自走掉；留下他和一具已然成形的屍体独处。这下完了..他想.. 其实他有者比较特殊的体质 ，一直看的到那个…就是那个啊。你知道的..人死後七魂 六魄会到处走 ，他之所以可以不怕屍体；完全是因为他被惊吓习惯了….但…一个人单独 呆这?他开始背塉发凉， 鼓起勇气转身面对屍具； 他以为会看见的是验屍过程中那 个始终血肉模糊的魂魄。 疑?完整的???他瞪大眼睛嘴巴成欧字形的看者飘在半空的女 人对他 细声道谢，然後消失….。啪…一声重响..他倒地不起，晕死了过去。 天使跑了出来，蹲下用手搓了搓地上的他 …吴劾… 众生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当年和吴畏在一起的潋艳， 是个才23岁没啥钱的小护士，怀的孩子 在怎麽不舍不堪 也只能交给吴畏 至少吴家在台中也是个望族。他一直没见过母亲，唯一的印象是一张照片 那是父亲一次烂醉後对他不知所云的喊艳艳.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劾…….. 。他偷偷的把那握到滥的情侣合照从父亲的手中拔出仔细收藏起来。 天使起身拍了拍翅膀「也难怪他会晕过去…大概是认出 女子是他的母亲了吧。」 不过我得回去煮咖啡了..天使按下警铃 然後消失 ------------------------------------------ 沈静 : 让我为你说个故事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9.71.242.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