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91011022 (无真)
看板story
标题[长篇] 末日宙判(19)一日,无奈
时间Fri Dec 26 19:33:28 2008
真无聊的一个工作。
永德博物馆地大物稀,在导览人员带自己逛上一圈後,也许是成立时间太短,他发现,这
里的文物古蹟实是没有什麽特别出奇的地方,在这一星期间,得要终日站在门口做守卫,
想到就觉得一股闷气上来,而且,就算要做守卫似的站岗,以自己现今的能力来说,应该
有更好的选择。
这时久远过去的叮咛又浮现於脑海,过於曝露能力所在,麻烦也会接踵而来,阿葛是个讨
厌麻烦的人,所以很快打消利用力量来赚钱的打算。
还是先将就这无聊的工作下去,毕竟,活着,需要钱。
博物馆内展览分作十厅,五层,第五层单为一厅与馆长办公室,专做大型主题博览用,而
他身为日本宗教博览会工读生的工作,也就是担任第五层的守卫与场布,场内约莫数十个
排面,一眼望去,阿葛不禁摇了摇头,都只是一些所谓的大型宗教,这些有规模,具备体
制的宗教团体往往隐藏许多阴暗而做出好形像让外人看,以便吸引更多信徒。
阿葛在过去一年间穷极时间钻研的,普遍都是小教与邪教,根本就不需仔细看这个场布,
掠过几眼,他就连观察都懒了,只有在场内四边斜角放不下排面的位置,置放一些有关消
失了的宗教团体,其中一个即是日本的奥姆真理教,一张小桌子上摆放一本文献资料与教
主的黑白照片。
这是过去日本曾经最有势力的邪教,在1985年创立数年後随即扩散到海外,不得不承认,
其教主魅力独特,懂得操控人心的一些手法,将自己包装为神而使人崇拜,於是吸引破万
信众。
阿葛觉得相当意外,这场博览会中居然会有邪教资讯的参与,只是在看过简介後,就发现
,去除掉他们曾做过的一些不法之事,还有坏名声,这个教派确实也曾盘据一方,可见执
行这次活动的人也是相当有心。
然而最主要的一点是,在阿葛认识久远後,想起了真理教主麻原彰晃浓厚的末日思想,其
教也有别称为末日教派,先不论外国相似的教义派别,单是同在日本发扬起来,就不禁联
想到,当今末日教,是否相互有所关联。
在与沈傲灵接触的这几次中,他仍不是相当清楚他们成立的最终目的,而久远也大多避口
不谈,只有专门消灭饿鬼的行径让阿葛心服口服不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否则光是亲人般的
姊姊死於他们手上,阿葛就要想办法灭了这个教团。
而且,还有另外一点,久远的陪伴,让他已不可能将末日教当做敌人,只因这段日子中她
给予自己的,实已太多。
据馆长说,两天後的开幕,将会有许多大人物前来,也包括成立博物馆的企业主,完全容
不得马虎。
深吸了口气,将这些烦人的想法暂时抛诸脑後,展览两天後就要开始,自己也得好好回去
准备一下该应付的事情。
当阿葛离开博物馆,回到家时,已近傍晚时分。
有点意外,刚进门,他就闻到厨房传来油烟的香味,不禁回忆到,姊姊仍在的时候。
一个绞好秀美的身影探了出来,延着穿着的围裙上看去,是织离,她正拿着炒菜用的铲子
,一双大眼看着阿葛,微笑说道:「你回来啦。」
这女人有病麽? 早上还一副要死不活,现在却这麽开心,就像初次见面的时候,不过也不
需要去探究原因,阿葛知道这样的笑容表示她至少已走出一部份的阴影。
「没想到你也擅於炒菜。」
织离将一盘快炒放置在桌上,听到阿葛的问话身形凝住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笑着回道:「
是阿! 很久以前家里不是很有钱的时候,母亲教过我一些。」
阿葛怔了一下,随即想到她的亲人是如何死的,观察了一下织离,她的表情没有什麽变化
。
「不要勉强自己。」阿葛轻声说着,低头扒着饭菜。
织离炒菜的动作缓迟了一会,脸上同样面无表情,只是随着动作缓缓说道:「不会勉强,
活着,一点也不勉强,遇到你之後发生的这些事情,也不会觉得勉强,如果,这就是我要
面对的人生,那麽我就会努力面对。」
「那,如果以後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情况呢?」
「除了你们,我什麽都不剩下了。」织离望向阿葛,两人的视线相对起来。
她的双眼有神,灵动,搭上清秀的脸庞,是极美的,只不过如今多了一些其它的东西,那
是无奈,不只是单纯的怨恨不公的那种情绪,而是明白了那些,面对於无奈的一种神情,
一种成熟。
望着这样的神情,阿葛也恍惚了一下,只是一下,想不到要说些什麽,想要叹息一声,却
明白这并没有用,所以他只是笑,无奈地以微笑应对。
厨房中,两人相视,一时静谧无声。
厨房外的走廊,红霜立在一旁,观察着阿葛与织离,像在发怔,思索着什麽。
「你站在这做什麽?」後方,一个声音出声道。
红霜骤然如同全身被针扎了般地颤抖,警惕性地往後看。
有着一双绿眸的白猫正瞪眼看着她瞧。
慌张地低下头,红霜一言不发地匆忙从白猫身旁走过。
久远看着她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
半小时後,阿葛的房间中
阿葛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宗教书籍中,虽然知道自己的职位只是站岗,但为备不时之需有
人的询问,还是姑且将後天有参展的宗教略览一遍。
房门悄然开起
阿葛头也没抬地说道:「去哪里玩了,怎不吃晚饭?」
「你要怎麽处理那个女人。」久远走了进来,蹲在角落。
「织离吗? 她现在有家不能归,所以暂住这里。」
「当然不是她,与你住在一起,只会对你们自己更加有利。」
「是这样阿!」阿葛笑了笑。
「我是说她,你到底打算怎麽处理,那可不是个单纯的女人,我可以观察到她体内的能量
正在拙壮当中,你可不能把她当做织离一般看待。」久远
「为何?」停下翻动书本的手指,阿葛轻声问道。
「需要明确的解答吗? 她们两人出现在你面前的时机缘由都不同,你太过松懈自己的意志
了。」
「无妨。」
「你说什麽?」
「像你那样事事都小心,太累了,我宁愿相信她不会成为我的祸害。」
「你….」久远正欲再说。
「这是你的想法,我管太多,也没用。」 她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地走向窗子,一跃而出。
「久远……」
望了一眼窗外,阿葛轻声叹了口气,重翻起书本来,不过心却翻不进去。
也许,人生,就是由好多种选择与无奈串成的,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心想。
他不知道,也不晓得怎样去知道,能做该做的,就是尽力去面对这每一天以及……..
来自将来可能的无奈。
二楼的另一间客房,是新成员,红霜的房间。
红霜倚在窗边怔怔地看着远夜明月。
她的名字不明,身份不详,背景不存在,只知道她必定与霍普斯金有所关连,阿葛只在询
问一次未果後,就没在开口,任由她住了下来。
这男孩对自己的宽容,她体会到了,却不晓得该如何回应。
只因她的心中,破碎着,视线中,也颠倒,所有一切感受到的,似都偏走了位,这样的情
形正在慢慢好转中,她不晓得自己为何会明白这些,但她就是明白自己正在好起来。
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刹起,早就有着一份思想观在她的脑海中,虽然破碎,却仍旧不坠。
只是,为何会是这样的了。
红霜轻轻地用一只手的食指与姆指掐住另一只手的姆指,轻轻一扳,就像是风化的土块一
样扳断了,血红色的水大汩大汩地从那冰霜柔嫩的缺口中流淌出来,三秒後,那缺口竟以
疯狂的速度癒合中,茎肉骨骼叠在一起旋转着,不到五分钟,一只新的姆指赫然成型,连
指甲都如斯光滑。
窗边一阵风蓦然而来,看着适才扳下的那截姆指,如风沙,在指下风中消散。
红霜静静地抬头看着月色,心中混浊如泥。
………….
东京都市区,一台黑色长型轿车。
「那天,是个好时机。」苍然若火喝了口啤酒说道。
「你打算怎麽做?」黑眶女子快速敲打着笔记型电脑。
「不懂我? 当然是杀进去。」
「愚蠢。」
「你知道我一向如此。」
「我知道,但还是要骂你愚蠢。」
「还是你有什麽好办法?」
「开放的空间,众多的人潮,有名的人物,分散注意力的方法,趁乱。」抬了抬眼镜,她
一丝不苟说道。
「如何趁乱?」
「五层楼的新型建筑,开幕的场所,企业主身旁的众多保镖,有个好方法。」黑眶女子眼
中似乎闪过了一道光。
苍然若火咧嘴笑道:「身旁有你,就是我的最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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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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