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story
标 题[告别的年代]10
发信站交大资讯次世代BS2 (Sat Dec 13 16:54:5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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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尽管我的国语文造诣并非顶尖,但仍试着把那种差别告诉她,小鱼说她不能明白
自己的那句话哪里有问题,因为就她的观点,这并没有错。不算吵架,我们只是
僵了点。
夜很深时,我还没有睡意,画不出细腻的手掌曲线,我拿了数位相机对着自己的
手拍照,然後根据照片再画一次。好不容易完稿时,天却也已经亮了。小鱼睡得
正沉,而没有完稿後的兴奋心情,却反而更多了点落寞的我则走到阳台抽菸。巷
子很窄,老旧的栏杆上摆了几盆黄金葛,翠绿跟暗铜色形成鲜明对比。从巷子看
出去,远天外正蒙胧。
就那样地过了几天,我本想趁着周末回老家一趟,暂时躲开放假的小鱼也好,没
想到她居然在礼拜五中午打了电话回来,叫我收拾行李,她说:「收行李之前先
研究一下,看有什麽方式可以去金山,如果要订票的话要赶快订。」
「金山?」我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对呀,金山,在野柳附近。我同事说那边有露天温泉可以洗。」说着,小鱼压
低了音量:「等一下我就找空档开溜,提早下班出发,好不好?」
我在想,她是已经忘了前几天我们的僵局呢?还是想趁这机会做一点补偿?一边
收拾着换洗衣物,坦白说我也并不觉得突兀,这种无厘头的出游以前我自己也很
常做,小鱼也是这种说做就做的直肠子。在火车上,我还在想着这问题,也不时
偷眼观察,但也许是上了一天的班,已经太过疲惫,小鱼一上车就睡着,我连开
口刺探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民宿的位置很偏远,当我们辗转终於抵达金山车站,又走了好长一段路,终
於在一个巷子里找到它的招牌时,都已经半夜了。「买蜡烛干嘛?」我很疑惑,
就在民宿附近的便利店里,除了食物跟一瓶红酒,小鱼还买了蜡烛。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嘛。」她笑着说。
满腹疑惑,买完东西後,在僻静的乡间小路上又走了一段路,才抵达渡假木屋。
房间很小,室内也只有一盏小灯。一大半的空间都是浴池,池底贴满旧式的圆形
小磁砖,看来充满复古风。一个专属於俩人世界的池子,里头满满的都是温泉水。
「不是有电灯吗?」走进室内,我伸手就要开灯,但小鱼却叫住我。她微笑一下
,把蜡烛拿出来,点着後就插在池子边,然後要我坐下。
「你很怪喔。」我觉得她一定有什麽企图。
笑而不答,小鱼把我们的行李先丢到一边去,将刚才在便利店里买来的食物一一
打开摆好,虽然是卫生纸杯,但也倒满了红酒。
「亲爱的老公……」很少把「老公」这字眼挂在嘴上,小鱼虽然直爽,但其实还
是有羞怯的一面,听她这一声,我整个人都轻了起来。「我知道前几天你不高兴
,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跟你说才好,所以……」说着,她又停了下来。
「算了。」微笑,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接受了这番心意,这大概是她的极
限了,再要她表达得更具体一点,恐怕也很难了。
喝了一杯红酒,在烛光包围的小木屋里,我们没开灯,就吃起了便利店里的微波
食物。很浪漫,虽然这浪漫的代价,是我们走了大老远,快要断腿的疲惫,还有
从高雄一路奔波到台北,又在这索价不菲的渡假木屋里,相当於我画一张稿子才
能赚到的开销。
「不过我说真的,」我笑着说:「下次你如果想做什麽表示的话,不用故弄玄虚
,还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便利店我们巷口就一家,蜡烛家里也有,甚至我们自己
浴室里也有小浴缸可以泡。」
「感觉不一样嘛。」喝了酒後,脸色潮红的她比平常更娇艳动人。她笑着,把筷
子放下,拿出薄荷菸来,随手伸过去,就要从旁边那一整排的蜡烛里摘下一根来
点菸。
「小心!」眼尖的我急忙叫了一声,因为已经微醺的小鱼伸手过去,但眼睛却没
在看,她虽然拿到了一支蜡烛,但却碰倒了另外两三支,一个小火苗转了两圈,
就烧到了铺在床铺底下的地毯。
「糟糕!水!快点!」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必等她说,我已经爬了起来,把手边的空杯一把抄起,就要往那池温泉水舀去
,但就在那瞬间,忽然我脚底一滑,像极了当年跟我爸去钓鱼时,意外落水的那
一刻,我看见眼前的世界倒转,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还滚了一圈,然後扑通一
声,整个人居然摔进了水池里。
「哈哈哈哈……」她把红酒直接泼过去,轻易地就浇熄了那一点点的小火花,然
後,刚刚所有的绮想与浪漫全都消散无踪,她站在池边,手指着浑身湿透,一脸
狼狈样的我哈哈大笑。
-待续-
浪漫的故事不适合我们这种人。
在我把她也扯下水,一阵亲吻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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