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转录自 tellstory 看板] ─────────────────────────────────────── 伸手开了电脑萤幕，从资料夹里选了些喜欢的音乐，我知道，今夜的我，又将失眠。 「难道他对你还不够好吗？」相识七年的死党总是这麽问我。 「他算不错了。」我也总是这麽回答。 但重点是，後面那句话，我却始终没有说出口，「为了他，我拿掉了一个孩子。」 打从离开家北上之後，我们就同居了。以正常交往关系来说，如果说两个人住在一起不会 发生什麽事，那肯定是拿来骗小孩的说辞。因此，我并不否认，我们确实有过一段长达两 个月夜夜笙歌，忘情享受鱼水之欢的日子。也许是一种对自己的报复，也可能是一种想摆 脱家里束缚的叛逆，总是很保护自己的我，竟应许了男友不戴套的要求。这样很傻、很不 值得，其实我都懂，但在男友面前，我选择做一只听话、顺从的小家猫。 直到某一天，我惊觉生理期延期了太多天，心里产生莫名的恐惧。 「不可能的、不会的…医生说我子宫内膜异位，再加上後天失调，受孕机率几乎是零。」 刚开始，我总是这麽说服自己，「更何况，我的生理期向来不稳定，可能过几天我的好朋 友就会来拜访我了…」 当额头上的痘痘一颗颗地冒了出来，再加上胸部的肿胀，还有在厕所蹲很久的举动都出现 时，我越来越相信这一切只不过就是时间晚了一些罢了，没什麽大碍。 「以前有晚那麽多天过吗？」男友眉头深锁，让我不禁想揉开他的眉心。 我摇头，沉默。 「找个时间，我陪你去给医生检查吧！」男友的神情高深莫测，或许该说是我从来都不懂 他吧！ 「你知道吗？」我开玩笑地玩闹着他的衣领，「听说女朋友最常送给男朋友的圣诞礼物就 是：『我有了。』。」 「少胡说八道了。」男友捏捏我的鼻子，就像前x任男友一样，他总说我的鼻子小巧的很 可爱。 隔天，等不及男友下课，我便一个人跑去同事介绍的妇产科挂号。 「迟了多久？」女医生的语气冰冷的没什麽感情。 「大概晚了将近两个礼拜。」我推算了一下日子。 「看你年纪轻轻的，应该还没结婚吧？有男朋友吗？」女医生很公式化地询问。 「有。」我据实以答。 「有发生关系？」见我点头後，女医生很直接地问了，「有做防护措施吗？」 不管再怎麽相信医生，面对如此陌生的情境，我还是有些恐惧，所以我选择了撒谎，「有 使用保险套。」 「躺上去，」女医生冷冷地说，「把外裤和内裤都脱了，我要直接照超音波。」 「我…是来求诊的，为什麽把我搞得跟个犯人一样？难道有婚前性行为的人，都该被这样 对待吗？我不过是想找个方法来解决我的问题啊！这样也错了吗？」满肚子委屈说不出口 的我，也只能把眼泪往肚里吞，并按着医生的指令躺上了诊疗床。 「再把裤子拉下来一点，不然接触不到子宫。」女医生头也没回，迳自准备着她的诊疗用 品。 反倒是旁边的护士小姐，一把拉下了我的外裤和内裤，口里还不断念着，「大家都是女人 ，没什麽好害羞的。」 面对这样的情形，我只知道我的眼眶已经充满了泪水，但我仍撑着不愿示弱。 「没什麽好怕的，检查而已。」我试着安抚自己。 直到女医生转过超音波萤幕，并要我自己转头看时，我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有了，」女医生指着萤幕上的画面说，「目前看来，应该是七周四天大。」 就在我惊讶地转过头时，萤幕上的孩子正好也把脸转了过来，与我相望。我的泪水，无声 无息地掉了下来。 「你今年满二十没错吧？」女医生看着我的病历表说，「既然你已经成年了，那我们也不 会打电话到你家里去告诉你家人，这点你可以放心。至於，接下来你如果是想生下孩子的 话，我可以直接发妈妈手册给你，护士小姐也能马上帮你安排以後的产检时间…」 我摇摇头，打断了女医生滔滔不绝的话，「谢谢，我想…我是留不住它的。」 之後，我是怎麽离开妇产科、回到家，甚至是如何打电话告诉男友这一切，我根本不清楚 ，脑中只是不停地想着：「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我终於有孩子了…原来，我也是可 以有孩子的…孩子、孩子、孩子…」 最後，仍在男友的苦心劝说下，我们换了另一间妇产科，决定让孩子离开。 同样的，我又被女医生和护士们狠狠羞辱了一次，内容无不就是什麽年纪轻轻不学好，搞 什麽婚前性行为，结果有了孩子也只能打掉之类的。咬紧牙根，我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 孩子仍在我的肚子里啊！ 拿着三天的堕胎药，我和男友步出了妇产科的大门。 按照医生的指示，连续三天我都固定在同一个时间服下一包药。也正如医生所说的，头两 天确实没什麽异样，最多只是有些分泌物罢了。直到第三天… 「拜托，帮我打电话请假…」刚服了最後一包药的我，只不过去浴室刷个牙、洗把脸而已 ，一踏出浴室，人就忽然倒了下来。 「老婆？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男友睡眼惺忪地打着呵欠。直到见我腿一软，就这 麽倒在床边，才惊觉事情不妙，赶紧将我抱到床上。 「我…好像流了好多血…」我意识模糊地说，「抱我去浴室，这种量的感觉，已经不是任 何卫生棉能够承受的住了。我不想把床给弄脏…」 「好好好，你什麽都不要说了，我抱你去浴室。」男友小心翼翼地横抱着我到浴室去，「 门我就不关了，我怕你昏倒在里面，我会看不到。」 到底当时我在马桶上坐了多久，我根本就不记得了。唯一记住的是：孩子那一点一滴慢慢 离开我的身体的感觉，一块、一块，大小不一的…就这麽离我而去了。 「孩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坐在马桶上的我早已泣不成声，然後又因失血过多 而昏了过去。 「老婆…」男友冲向我的画面，是我合上眼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幕。 等到我醒来後，人已经在床上了，男友躺在我身边用一种极其爱怜的眼神看着我。 「老婆，对不起…」男友边说边吻着我的脸，「对不起、对不起…」 我试着想扯出笑容，让他安心，但是我终究还是做不到。「我好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 」 「老婆，对不起…」 除了抱着彼此痛哭，我们无言以对。 ============================================================================== 女人，真的要学会爱自己、保护自己。 -- 如果，我的故事有哪个字、哪个词曾经打入你/你的心， 就帮忙推一下，让我知道...同样会快乐微笑、同样会哭泣寂寞的... 原来，不只有我这一只...呆呆傻傻的小醉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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