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AKATA (どんどん桥落ちた)
看板specialman
标题[推荐]女农讨山志-作者阿宝
时间Sun Feb 26 00:24:19 2006
个人推荐的地方在於,体验人生的故事和书本我看了不少,但是作者体验的
方式也太艰苦了些,有些在我转来的文章上没写,包括作者环游登山登到为了方
便,把自己理了个大光头,导致路人都把她当成个男生,以及体能超越极限到连
月事都不来…
到了务农期,先是在感情深厚的外国恋人与讨山的农耕中,选择了後者,接
着又渡过了房间里只有床和锄头的一段日子,连孟东篱先生都自叹不如。
书上还有一段是作者自己描写讨山生活前的经历,在书中算是後记吧,可惜
网页上找不到了。
文章出处,即作者网站:
http://www.love-mountain.com/
Α、书籍内容简介:
探讨人与自然间关系的书不少,但记录下个人理念实践过程的着作尤为可贵:
19世纪中叶,亨利‧ 梭罗在《湖滨散记》中详细记下他的材料支出和农田总收
入;20世纪,美国中产阶级聂尔宁夫妇经历60余年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後,完成
影响新时代思潮的《农庄生活手记》;21世纪初,台湾「讨山」女农阿宝写下实
现自己小小理念的《女农讨山志》,果真,「靠天吃饭,诚大不易,靠天锤链,
却真实不虚。」
「讨山」女农阿宝曾步行、骑驴等游走西藏、尼泊尔、印度共一年半,也曾
在北欧斯堪地那维亚半岛单车环游写生七个月。她有机会定居北欧,但却选择上
梨山实践自己的理想。
阿宝租下果园,搭帐篷住了一年,过着没有电的生活,白天辛勤农作,夜晚
点油灯照明,阅读农业专书,想在实做中学习这个领域的专业,用善待土地的方
法耕作。
她先保留原有果树,在空缺处或树下植苗,由於苗木成熟长大需要数年时间,
这期间她可以持续照顾果树,收获果实,待树苗渐长就逐步缩减果树,最後放弃
经营和采收。水果的收益用以支付地租、购买设备及必要时雇工的工资,节余的
部分则积攒下来,希望最後能将土地买下,或租下更多的果园纳入合理化经营。
她说:「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关怀、我的学习、成长、思惟、领悟…
…成为讨山生涯的主景,我也终於在自己的生活和对环境(包括自然与人文)的
忧心之间找到平衡,不再让愤怒、忧急和沮丧挫折我的心灵。我不知道传述这个
过程,是否对别人有帮助,唯愿认真的灵魂相互交流。」
Β、孟东篱先生作序
宝莲,是一个常常让我惊叹却不可企及的人。
朋友间,叫她阿宝。她到梨山「讨山」之後,就称她为梨山「阿宝」,以别
於其他也叫阿宝的人。
第一次听说阿宝,是在阳明山平等里纪淑玲家。听说她曾一个人骑单车住帐
篷在欧洲漫游好几个月,以卖自己沿途写生的画作维生;听说她曾冬天在北极圈
内的小木屋里独居好几个星期;听说她曾独自一人,从四川到拉萨再到尼泊尔、
再到印度,不搭飞机,却搭长途公车,又舍公车,步行,买驴,骑驴,失驴,又
买二手单车,骑车,推车,夜间睡人廊下,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到拉萨,再从
拉萨以此方式翻山越岭到尼泊尔,转往印度……於今,住在横贯公路支线外的竹
村工寮。
这些事情,听听,好像不似真的,好像只看到了一个雾中心的身影,只是惊
叹:怎麽会有这样的人!
及至淑玲拿出阿宝在旅途中寄来的写生画,又惊叹她怎麽画得这麽好。虽是
写生,却有一种扣人心弦的东西在,那东西不止是出自被写生的景物,而是出自
写生的那个人,出自她的心,出自她的眼,出自她的手。
我开始对这个人很好奇。
大约五年前,我跟几位朋友从横贯公路的回头弯步行约四个小时,到竹村。
一方面是好玩,一方面也是想去看看阿宝其人和她的生活状况。那时她还没有到
梨山「讨山」,而是借住在竹村荣民水泥工寮中(如她书上所说,那时每个月用
不到五百元,有时接连好多天只吃地瓜和地瓜叶与野菜)。她附近方圆几里之内,
只有一位年近九十的老荣民毕伯伯。毕伯伯说,阿宝不在,大概到梨山打工去了。
我们从窗外向内窥看她的房子,房子除了一张硬板床、一个小桌子和两三把锄头
之外,可以说什麽都没有,比「寒窑」还寒吧。看到了她在门外种的菜和她在附
近一棵高大的树上用树枝搭的台子。台子大概曾是阿宝「栖息」的地方吧,但那
时已经烂了。
又隔了一段时间,才在淑玲家第一次见到阿宝。她身高中等,皮肤黑黑的,
应该是细致的,但没什麽「油水」。不大说话,抿着嘴的时间多。像果仁一样,
包在不甚引人注目的壳中。
後来,她清唱了一段崑曲(?),声音清丽醇静,让人为之动容。我问那是
什麽,她说是「山鬼」。
又隔了一段时间之後,听说她在梨山租了一片果园,想用渐进的方式,把梨
山还给大自然……
对这种「愚公」还「山」的心愿和方式,我其实没有设身处地去了解过,只
是赞佩这阿宝又在做一件绝大部分人不会做也做不到的事。赞佩她就是那种身体
力行的人,而不是徒托空言的人。
然後是有时看到她骑「野狼」机车到平等里来──从梨山骑到宜兰,再从宜
兰骑到台北!而她是一个不粗不壮的女子!後来,看到她开一辆旧旧的「瑞狮」
货车,车上有甜美多汁的梨。
我跟一个朋友曾到她梨山的果园紮营过一夜。那时她的竹屋刚刚搭好骨架。
我们不但没有帮忙做工,她还休了一天假,陪我们到木兰溪上方看野生的肖楠幼
苗──就是她想移植到她的果园,想把果园还给它们的树种之一。
我一直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她的理想,我听了虽然点头称
是,但也总如耳边风,过了即忘。
她,虽然如她母亲所说,是「敢死第一勇」,那走在我前面,让我不可企及
的身影,却总如在雾中。
她来平等里时,有两三次说话让我惊动。
我喜欢她的画,也知道她画了不少。问她画稿放在哪里。她说,有很多都丢
了,另一些放在一个潮湿的破屋子里。我说,那不是会坏掉吗?她说,坏掉就算
了。
又有一次,谈到男女之情(你总觉得她这个人「不」浪漫,没有浓情蜜意,
有点「太上无情」),她说,如果你所喜欢的人去喜欢另一个人或被另一个人喜
欢,那不是很好吗?因为,你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幸福、快乐。如果他喜欢
别人或被别人喜欢,他因此得到幸福快乐,那不正是你所祈求的吗?
又有一次,我跟她走在平等国小後门的台阶上,提到她因劳动和寒冷而僵硬
了的手,我说我之所以不肯去做粗工,原因之一是还想学钢琴。她则说,她已越
过了精致艺术……我听了,汗颜良久。
大概是那天,我发现她的头发好黑好长好浓,只是她虽弄扁舟,却不披发。
她总是紮成一条长长的辫子。
农历年前几天的一个傍晚,我在淑玲家又见到她。她从梨山开货车下来,准
备在士林跟妈妈和姊姊过年。晚饭後她拿出这本书的清样,说要做「功课」──
校稿。书中的插画大多是她自己画的(只少数几幅出自马丁),画得那麽好(此
时我还未看她的文稿),又是让我惊叹。我一方面是赞叹,一方面是疼惜的去握
她的手。黑黑的,有点瘦,但相当柔软,没有粗糙生茧的感觉。她说是因为最近
没有做工。大概是多半时间都在写书吧!她写起书来一定也是六亲不认的,听说
她写书的这一年,既不见朋友也不见情人。
她的指甲没剪,不大整齐,里面还藏了些泥垢。她略略缩回一些,说,是从
梨山匆匆下来,来不及剪。
这双手,真是「物尽其用」的手。刺绣,骑单车,攀山越岭,用割草机割草,
开搬运车,骑重型机车,吹直笛,搭房子,种菜,剪枝,套袋……现在,是写书!
过年前後,我都在看她的校稿,我觉得发现了宝藏,她真是一个多麽有心的
人啊!
(她是一个「爬山没有心脏」却从小就非常有心的人)。
她真是如她自己所说,是一个「才华洋溢」的人!她从小就杰出,从小就有
别於常人,从小就心思细密而专注,做起事来都舍命以赴,对事物的思考深入而
踏实,但她的心又是多麽柔软,多麽敏锐,多麽容易受伤!而她自癒的能力又是
多麽强!
这本书,不但记述了她讨山的缘起与经历,还回顾了她成长过程的梗要,使
我原先所看到的雾中身影渐渐明晰起来。我看到一个优秀心灵的成长过程与自我
锤炼,我看到这样一个人在静静看着世界,在走进这个世界,做她愿意为世界做
的事而成败无悔。
这个世界有幸有这样的人,我为有这样的人而感谢。
我没有看过阿宝中学时代为日本和服做的刺绣。我相信一定绣得很好。我看
过她的画,她的画有很好的品质。我看过她竹屋的基本架构,我喜欢。我听过她
唱歌,声音醇静。
现在,我看到她写的书──是一本散文杰作。她那因劳动而僵硬的手,可能
无法拉小提琴,却无碍於她投入另一项「精致艺术」──写作。
敏锐的感受,精准的捕捉,化为简洁、优美而隽永的文字!我们有幸增加了
这麽一本山林田园文学,不论就反省的深度还是就人跟自然的呼应,都不亚於梭
罗的《湖滨散记》。
这麽丰富而美好(也令人痛心)的内涵,不需我多说,就待读者去细细品嚐
吧!
能为这本书写序,是我的荣幸。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8.169.192.233
1F:推 momorabbit:我有看过...他的生活真的很惬意 02/26 00:31
2F:推 db:借转 03/10 02:39
※ db:转录至某隐形看板 03/10 0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