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忏悔. 听到手机响起，在睡梦中的喜德皱着眉头准备翻身到手机所在的床头柜接听电话，因为被 女人的手搂住腰际妨碍行动，他重新躺回原姿势，妥当将女人的手移开，顺利拿到电话铃 声却在这时中断。 起床时的低血压导致他情绪不稳定，暗自咒骂来电者扰人清梦，但已经清醒，抱怨无济於 事，他打起精神察看来电显示，发现是理诚，五分钟之内总共拨打两通电话，一通是八点 四十三分，另一通则是方才的四十五分。 喜德习惯於夜生活，半夜两、三点才入睡是常态，理诚并没有在不适当的时间致电，是他 刚做完一场激烈的性爱，需要短暂睡眠来补充体力。 「大哥，是我，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 确定意识清楚他才回电，随便编了一个藉口解释漏接电话的原因。 身旁的女人跟着苏醒，慵懒地扭动富曲线美的上身，身体因为舒展推挤出的气体正要通过 喉咙发出嗯之类接近於呻吟的气声，喜德便提前以手势请对方压低音量。 女人配合地摀住略略乾燥的嘴唇，轻轻从指缝间排出气息也只用嘴型问： 「谁啊？」 喜德用单手抓过擦有粉红色指甲油，肤色健康细致的小手，用缓慢的速度在手心逐字写下 ：「我爸。」 女人有所领会点头，吐着舌头转身，捧着贴身衣物蹑手蹑脚地进入浴室中梳洗，给喜德一 个安静空间与家人对话。 「没事，我明天没课。」 因为理诚询问喜德的行程，除了继续撰写升等论文之外，他别无计画。 「好啊，在哪里？十点我可以，你先到就先点东西吃，别等我。」 难得有家室的理诚会在後半夜主动开口约吃宵夜聊天，喜德二话不说答应。 理诚想当然尔认为喜德在家中，约的地方离他的公寓不远，实际上他却离约定地点的日式 烧肉店有将近40分车程，如果要准时抵达，现在就得整装出发，对於大哥的邀约，他不愿 意为了女人而耽搁，掀开棉被起身，全裸走到以一扇喷沙雾状的毛玻璃门作为分隔的浴室 ，对着正在门内沐浴的女人说： 「我爸找我吃宵夜，我出去一会儿大概三、四个小时就会回来。」 「现在几点了？」 女人关掉水龙头问。 「快九点。」 「四个小时那不就是凌晨一点，我怕会睡着，等等我给你钥匙，到时候自己开门进来。」 「你帮我开门不行吗？」 女人所做的任何动作都带着大小不等的含意，男人一旦正面回应，就会坐实她们心中预设 的答案，通常会被当成承诺，拥有对方住处钥匙哪怕只是一次，就会被当作共同生活的证 明，当然也有可能出自男人单方面的臆测，但喜德不想冒这个风险，乾脆俐落拒绝。 「休想我等门。」 女人也有自己的骨气。 喜德推开门，从架上取下蓝色的大浴巾，披在女人湿漉漉的头发上，在温暖的烟气中为她 擦乾头发和身上水渍，运用体格上的优势自然施予压力逐步让她退到墙边，亲吻嘴唇，爱 抚补饱了水分而湿润滑嫩的乳房，无预警地分开她的双腿，用硬挺的阴茎在私密处磨蹭， 在即将发生以站姿进行的性爱中，男人手臂成为支撑的平台，女人的右脚被抬起後置放於 臂窝之中，重心被推倒至後背，虽然仍有一脚立於地面却形同是腾空，当男根挺入时，女 人身体像是被推离地面，冲击力及夹带出的快感快速地往脑子窜去，打乱所有的思考。 「等我回来？」 熟练并热中於性爱的女人，像是训练有素的运动员，能承受强力而富有压迫性的肢体动作 ，时间有限，喜德毫不怜惜宛如摧残杵捣着她的胴体，在女人连自身呼吸也无法掌控的慌 乱瞬间提出要求，女人一昧地点头答应，只希望获得能带来无上欢愉的高潮。 敏感的女人容易取悦却不容易满足，喜德掌握住那份的贪婪，短时间内给了她一次高潮。 离痛快淋漓尽致的地步还很远，为了走到终点不管多晚这个女人会耐着性子等待，抱着这 份自信，喜德从容在九点十分时穿戴妥当搭乘计程车出发。 看见喜德从餐厅门外走入，理诚并不招手示意，站在父兄的高度不容许他做出过份轻浮的 举止，喜德习以为常，自个找着理诚所在的位置，今年即将满35岁，具备相当学识与社经 地位，仍谨守礼节先站定向兄长问安，等理诚发话请他入座，才脱掉外套坐在对面的位置 上。 一坐下喜德就发现理诚不寻常的地方，他变得容光焕发，说话时抬头纹、眼纹消淡许多， 从前眉头郁结那股说不出的愁烦全数化开不见踪影，说话的音调和嘴角同时上扬，令人耳 目一新。虽然人看上来开朗明亮，却有着欲言又止的压抑感，感觉是他有事想说，这件事 憋在心中似乎不吐不快，但又羞於启齿。 饮食上也出现异常，理诚不是个对食物有要求的人，三餐通常随意求温饱即可，而喜德对 美食有偏好、要求，尤其酷爱肉类，今天整顿饭用下来，两人食用的肉量不相上下，顾虑 到胆固醇而鲜少吃的内脏，理诚也自在大快朵颐起来，咀嚼的模样充满精力，像是喜德同 龄甚至是年纪更小的男人。 在喜德拿起纸巾擦拭清洁嘴角油污後，理诚终於说出今晚相约的目的。 「你还记得在三个月参加你演讲活动的一位罗芊莘小姐吗？」 一度印象深刻，随着时间过去又模糊的名字，在理诚的提醒下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当时心 里的不安像是炸药被引燃似令心脏加速跳动。 「记得啊！怎麽？」 喜德故做镇定回应，即便心里有数。 「大概是一个半月前我们走在一块了。」 理诚鼓足勇气说出口，脸上显现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随之担忧看着弟弟的反应。 「你一定会觉得哥哥没有做好榜样，觉得失望我也能理解，无论如何我想让你第一个知道 ，我们兄弟间从来就没有需要隐瞒的事对吧？对不起。」 以父亲自居，不时以伦理纲常教诲弟弟，一路扶持教养他成材，自己竟还做了道德不容许 ，以有妇之夫育有一女的身份与有夫之妇有了奸情，他羞愧地不敢直视喜德，忏悔做出告 白。 「偶尔逢场作戏不要看的太重。」 即便男女关系复杂，但听到视如父亲的大哥坦承外遇，曾信仰崇拜的典范崩毁，他受震撼 难以接受却仍释出家人及男人特有的宽容以待。 「我是认真的，我……」 「哥今天没开车吧！我也没有，那点些酒来喝好吗？」 喜德阻止理诚说出他不想听见的真心话，深怕没说出口的两个字会是『爱她』，足以动摇 他的家庭及生活，如此要命的字眼。 -- 我不能发誓干你一生一世，却能保证爱你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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