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世界公视大展：秘密与真相】-《光棍村》 PTT2个人板 Inkstone http://blog.yam.com/YenC/article/45425686 ================================================================== 在这曾经是南斯拉夫的一部分、位於东南欧的国家里，有着这麽淡淡哀伤的 社会现实，偏远村落中的居民担心的不是卫生、经济、教育等等困顿的环境 ，而是更社会性却代志大条的「无偶可择」…… ================================================================== 在塞尔维亚西南部的山区里，有个小村叫塞伯（Zabrdje）， 村子很小、人口很少，只有 仅仅八个居民而已。村子很偏僻，得步行四公里才能到最近的公路；村子很老旧，房屋多 是百年老的泥灰墙砌，且因为人口外移，很多都早早荒废没人住了。村子里没有自来水， 大家上厕所得到屋外的一间小茅厕去，春暖花开艳阳下还好一点，但到了雪深的冬天，这 就成了大问题。然村里还有另一件更大的麻烦事—— 是的，刚刚说的这八个村民，通通都是男性。通通都是「光棍」。因为村里的女人不是老 的过世了、就是年轻的搬到城里去了，这里头正届适婚年龄的男性们，於是掉入一种前无 可攻、退不可守的境地。这根本是一座「枯萎的猎场」了。 这是《 光棍村（Village Without Women）》，今年公视【秘密与真相】影展的一部纪录 片。在这曾经是南斯拉夫的一部分、位於东南欧的国家里，有着这麽淡淡哀伤的社会现实 ，偏远村落中的居民担心的不是卫生、经济、教育等等困顿的环境，而是更社会性却代志 大条的「无偶可择」，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根本不像生活」了。镜头聚焦在村里的杨柯维 奇（Jankovic）三兄弟，三人都是三十岁出头、宽额大脸的他们一派阳刚，说着「城里的 女人都不愿嫁到乡下来，她们根本不在乎都市里的男人都很虚弱！不像我们这麽有力气、 勇猛健壮。」事实上他们自己也拒绝离开「从小长大的家」，这一切都让难题变得更无解 。 然见微知着，《光棍村》拍着一村一家的难题，想说的却是一国一族隐隐然的危机。它又 举重若轻，整部片其实轻松易食，剪接流畅又俏皮、配乐更是诙谐，画面在有着异国风情 的村景里转着、山色风光明媚，三兄弟圈养的羊群里混着鸡儿狗儿（还有一只黑猫，居然 可以在羊头上趴来踏去、相安无事！）整部片把「传宗接代」这件大事（「生命的意义在 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我这代是从相声里学到这句话的）及其焦虑代换成他们黏在墙 上的一张张辣妹剪报，这看似只是三个天真男想讨老婆的故事，背後那一幅家国图像、社 经脉络、史魂纠结渐渐浮现了，你我将不难察觉：这一切的嬉笑都是苦笑，那无奈孤单的 背影只是更巨大阴暗的投射而已。 且先来岔题。我想先提两年前的金穗奖，有两部纪录片是以台湾的越南新娘为主角，其中 之一聚焦在这些离乡背井的女孩们在我们社会中的处境，另一部则是把阶段再往前拉、看 着台湾男人到越南去挑选、娶亲、把对方带回国里的故事。 会这麽联想，是因为在《光棍村》的後半，这三位依然睡在同一间房、洗衣打水削洋芋作 面包都自己来的兄弟里的大哥佐伦（Zoran）， 下决心要讨个「外籍新娘」了。他开始积 极联络想认识「从阿尔巴尼亚来的女人」，後来乾脆找上某个协会／人道组织帮忙张罗到 阿国去「相亲」的手续。从繁复的文件准备到实际联谊的现场，这给予本片一条清晰的剧 情线，而在此也看到清楚的城乡差异：主办人问他「你有没有电子信箱？把照片寄给我吧 。」但佐伦连那是什麽都不知道，倒是翻出一张陈年的老照片装在信封里投递，再打电话 问对方「照片之後可以还我吗？」——「嗄？电子邮件的照片怎麽还？」 对於前述的金穗纪录片，在当初的评审心得里我曾写下这段文字： 「《再见越南，再见台湾》中的台湾男人有老有少，但不论是真心想带老婆回台湾的 第一对主角（那两人间真有种少年夫妻的纯真甜蜜），或第二对夫妻中的中年老公 在片尾讲的那段：『已经结婚那麽多年了，说不爱是不可能、说爱啊怎麽样也是不 可能啦！应该有一点点感情吧。』相当程度上，《再见越南，再见台湾》颠覆了我 们想像中走投无路只能『花钱买老婆』的无助男人形象，反让人看见了这些跨国婚 姻中的新的可能性——人情是单纯的，人性是知足的，因为两国社会落差而产生的 （却不讨人厌的）地位优越感，甚至发展出某种共识性的喜悦之情。爱情在许多时 候，真的不是外人能够言哉道哉的。」 塞国与阿尔巴尼亚之间，是否存在着经济状况的落差，足以造成上段所说的「地位优越感 」？没做过通盘了解的我难以下定论。但我更想说的其实是，当初的《再见越南，再见台 湾》教我别用自以为的同情／批判／权力关系去分析爱情或婚姻这类有着太多变数、太多 个案差异性的事。换个角度换个立场换个眼光，人看人的感觉和价值本来就可能完全不同 ，而真爱或许就从这些错位的夹缝中冒出来，谁也说不定。 另一道在《光棍村》里可以看见的难处，在於塞尔维亚和阿尔巴尼亚因为柯索沃战争的历 史，其实是互有仇恨伤疤的两族人。片中杨柯维奇家的老么罗多求（Rodoljub）对哥哥要 到「敌人」那儿去讨老婆，其实相当不以为然（虽然以片中的呈现法，也不排除他只是嫉 妒和不甘心而已哈！）就算在《光棍村》里并未拍出对这件事的激烈争执，但正如一个弱 势家庭的危机其实是整个民族处境的冰山一角，这样对外来族群的喜恶对身在台湾、对陆 籍配偶同样有着不同态度的我们而言，当然不难理解。本片在此点出的问题并不小，而从 中我们看到了多少「秘密与真相」？也许值得更深入的後续用功，才能有更多的收获呢！ ============================================================================== 【2011 Best of INPUT 世界公视大展精选：秘密与真相】 第二阶段将於12/16~12/18在台北举行 （其中《光棍村》的场次为12/16星期五晚上） 影展官方网站： http://2011bestinput.pts.org.tw/main.html 官方脸书粉丝团： http://www.facebook.com/bestinput 《光棍村》纪录片官方网站： http://www.villagewithoutwomen.com/ 《金穗之实》- 第31届金穗奖入围纪录片综合心得： http://blog.yam.com/YenC/article/20744168 -- 「天使的眼泪滴落人间，但那幸福终究不够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时光之砚部落格 http://blog.yam.com/YenC 琢磨影音, 琢磨文字, 琢磨自己的地方 PTT2个人板 Inkst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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