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hardaway (叫我倒念王)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写给谁听
时间Sat Sep 5 18:45:01 2015
每当电台播放起求学时期的流行曲,
我总讶异即便十几年後仍能随着旧旋律朗朗上口
细想原因後便哑然失笑
在那个卡带还分AB面的年代,每首歌都显得珍贵
附在夹层里的歌词也总是再三翻阅
直到黑色的胶卷失声,纸片越薄
为赋新辞强说愁的我仍懵懂於情爱,
却从歌词中学会爱情,懂得人生总是无常,
最後在悲欢後离合
我突然怀念起那些抄词发梦又誊梦还诗的日子,
如此单纯的美好.
小时候有机会到同学家时,看到对方家中摆设的字画或插花
总能在心中勾勒出他们父母亲的形象
於是我想起了今年扫墓时,当我站在祖坟前
我竟不知道阿公的样貌,所谓的样貌不是长相
而是我不知道他年轻时做什麽工作,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生平
恍惚之间,看着站在一旁的父亲,他的身影也恍惚起来.
你将会如何对你怀里的儿孙描绘出你的父亲呢?
是一个中年发福的男子总窝在沙发上看着体育台?
又或是总低着头滑着手机旁若无人?
还是你根本不知如何开口所以选择沉默?
所以,
我提起了笔.
最近总有人问我是不是日子过得太悠闲?
否则怎麽会一篇又一篇的文章写了又写
我总是笑着找些别脚的理由带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从你出生後的每一个字句我都是把你当成观众.
我不擅长流水帐似的记下每个篇章,
只能用这种方式写下你我的故事,
在你仍不能语的年岁.
要先请你原谅我的恶趣味,关於这些篇幅我将不会主动告知你
因我总幻想起这个场景:
有天下课返家途中,你坐在後座,兴奋地告知我你写的作文被老师表扬
而我内心将会骄傲地说道: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有的情怀你必然有」
於是在某个契机下,而你,一如我,
在追溯父执辈的故事时,将意外地发现我曾书写过什麽.
我想你会流泪,
然後你便能在泪光中明白.
你的父亲与母亲除了在柴米油盐外,也曾牵着手一起看过夕阳.
他在你熟睡时总躺在你身旁静静地看着你.
他在某些时候对於某个人或某件事的某种想法.
他在见到一场大雨时也会有所感慨.
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看待世界.
他有多麽地爱着这片土地也希望你是.
可能是一首诗,一篇散文,或是
一部小说.
到最後的最後,你将懂得,
我对你的爱是这麽炽热又直接地燃烧着,
这是你流泪的原因.
或许你将写诗回赠予我,大意如下:
「所谓青春,
就是笨拙的开始,幼稚的走过,伤感的结束,
回忆起来却很美好的事。」
我写你听,
而後,
你写我听,
如此单纯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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