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reemate12 (心。爚)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风言疯语
时间Tue Nov 18 22:25:42 2014
我想到小时候的我会晕车,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举例从现在的双连站附近坐小客车去国
宾饭店吃喜酒,下车的那一刻我也濒临呕吐;又想到小时候坐小舅开得小客车到位置在奋
起湖上方一点点的外婆家去山上度过热暑,从台北一路程载到嘉义,小孩子我可以呕吐到
二、三十遍,到剩下的都是绿绿的东西但我不发脾气;直到下车第二到第三天还在作呕吃
不下饭,直至我再再吃再再等待终究呕吐出秽物,才好一点。
好一点的情况是从一开始就坐火车,到嘉义记忆中如果没有错好像是四个小时还是八个小
时?whatever这记忆一差也差真多;总之比较舒适理所当然移动自如了却还是很有可能在
将下车前呕吐,就吐在火车走道上一大滩然後被亲戚立马抓下车。
我想到了吧,刚开始的时候,就好像坐火车吧;我总是比较能安坐的位子是一定得靠窗的
位子,顺着火车开动偶尔会振动的车身,倏忽即逝不断越过的窗外台湾景色,印象最深的
是非常无味一直快速在眼前晃过闪过到後头的路旁电线杆,一支又一支的是我眼神只好分
散注意力看着得一模一样乏味人造化杆子与电线在我眼前晃过、晃过、又晃过,没错我眼
神迷离冒冷热汗正在忍耐,这身体平衡感天然的不适、火车的气味是机械汽柴油or煤?又
是人造化的气味,然後不是很新鲜芬芳各种杂人杂物呼出的气息空调在放送;火车依旧走
走停停,停的是一站、一站,我正在忍耐是一站、一站,我想到小时候就像忍耐的一站、
一站,与生理自然反应的不适在拉锯对抗的感觉,到最後愈来病衰只能对峙僵持难下的感
觉,最後耐不住奔驰呕吐的感觉,好病,好sick。
刚开始我的青春是巅坐在窗檐的,我想像是台拥有可以向上推送的透明四方窗的旧时火车
,随着火车一路旅途颠簸行进,我的屁股却是巅坐在窗延的,那里没有办法有人,即便我
努力大声呼喊,外头行进的是绿色郊外,我把手伸出去送风,行驶而过得里外对我是不具
名的无名鬼魂;车体的椅子是咖啡色的,车体的内部也是咖啡色木质做的,椅子上铺的是
绿色的毛毯;开始治疗後刚开始的青春还像是一个里外皆无人机近、接近,空的车厢,我
是探窗的怪怪女孩翻着白眼因为不适,平静质朴是绿树的窗外风景大声咳嗽打嗝,结果最
後是我一个人,why?我以为原本车体是满的,在夜里浮现的挤满人影影像却是在白日都消
失殆尽,一个个得我都抓不着是火车的鬼,於是反覆反覆起迭的心情终是奔放,然後像挑
战掉下去般的屁股跌坐往住在窗延,半个身体向外流放。挑战这一路的颠簸忍耐,车体是
我一路的家,而我却是最自然不过的身体不适。来自从母体就带给母亲痛苦孕吐不断,来
自在火车就作呕不时不适。
後来吧,火车老旧了开上了奋起湖,默默搁置摆放,我在这里找到一个暂时停下来的时间
想望梦想是不用晕车,或许不用再衰弱忍耐晕车与触不着的人世历史之鬼,是我可以假装
的梦与想之家,停泊的火车箱,假睡一如我尚还年轻的恋爱,不切实际的想要得到即使暂
时在车体还有不适气味却不颠簸,至少是如此,中期的爱情啊,停泊的梦想只是假装多好
,火车是历史的岁月大体轨迹要展示是展翅高飞了,标竿着它的辉煌进展,後来的阿里山
小火车,停靠在供人观光照相的空屋房里,而也不会有我这一的客立足之地。下车的我还
是有一点脑内颠簸不正常的平衡感,看着自己过去不能重来开的家,是下车後的晕车是无
法"纾是"的,汽柴油工业污染的气味我好像习惯,却也好似车体似家非家加上颠簸感的余
辉在我身体还要忍耐还在照耀,我下了一路奔驰高低起伏也经历过土石流般灾变的车,却
无法再回到路地一如世上常人的好好安稳"得过,稳的依旧是展览时的旧火车,与我无法
留下碰触的车体鬼魂群聚,能量不灭定理,却毫不跟我相关史实。
我还是一个的旅人,想住却无法耐这车体,呕吐是从妈妈肚里的严重孕吐就开起,而工业
发展演化,谁也怪不了谁。
我其实常常会在奋起湖的月台流连,常常会想起来望着过往一路耐住的还是只能趋间隔火
车,我只是个孤独的旅徒,终究在月台流浪,用无能为力的眼神祭拜它忍耐历史不适,你
好,这是我的火车家,我飘忽来飘忽去的幽灵们都跟他们作夥,我其实根本胃里也就都没
有不再有食物可以玷污它了。
她是苍白的胃液呕吐者,日日夜夜在月台来回踱步、看看天看看地望着我的火车,不时和
不认识的路人保卫希望他们身体健康,她是个从此好像卫教忍耐要拯救地球的流浪汉,自
言自语却不无道理,真实是历史而我爱它却回不到过去,不平衡的脑袋到了现实世界的陆
地终究自己在自言自语。
"而我爱她。(她正在幻听。)"她好像在等车又好像在张望风与人,也在等一个好似可以有
人是曾可以拉她自窗延回头的家。
疯言风语。
"那里有我,但与你无关。"它其实一直都是在回答。end.
※ 编辑: treemate12 (175.180.219.10), 11/18/2014 22:36: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