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明白往年新竹何以如此冷得透心，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雨的缘 故。 落脚新竹这几年，总是一年到头雨下个不停，自古人们将新竹唤 作『风城』，其实有失偏颇，毕竟新竹的雨比起风可是丝毫不显 逊色啊。在新竹生活这几年，已经很习惯包包里随时躺着一把折 叠伞以提防无预警落下一阵雨。我想新竹人应该从来不愁没水。 今年入秋以来遭逢难得的旱象，日日晴空飒爽，不似过去我所熟 悉的新竹。正因晴日多，降水稀薄，明显感受到一旦下雨便气温 陡降。而往年由於恒常下雨，便也恒常持续低温，尤其越是进入 隆冬，越是雨水漫漫，加剧冷冽的程度。如今都已届临晚秋，还 能拥有长时间日照，新竹真的都不新竹了。印象中，新竹的天空 永远都是密云罗织，一片灰郁，就像前几年，我的内心始终也是 一片灰郁。 不久前的周末，因为下雨，低温盘桓了几天，一位自幼成长於高 雄的友人，今年首度在外地过冬，说眼下的低温已达高雄寒流来 袭的程度了。我不禁笑说：『还早呢，新竹真正的冬天起码还要 比现在再低十度以上。』只见他闻言两眼发直，我却显得一副老 神在在。这也难怪，毕竟我都在新竹待那麽多年了。不过这是根 据往年经验来判断，气象专家预估今年会是暖冬，届时将如何， 我也暂且无从得知。 ＊ 那年冬天，全台湾最流行的歌曲是杨丞琳的〈雨爱〉。 那年冬天，新竹的雨下了又下，一如这城市冬天惯有的表情。窗 外日夜不息的雨，以及耳机里日夜盘桓的〈雨爱〉，陪我度过在 无止境报告中流逝的漫漫冬天。 那年冬天，唱〈雨爱〉的女歌手念咒般咕哝着：『我不在家里， 就在雨里。不在雨里，就在往雨中的路上。』 那年冬天结束後，我写下这段文字，作为整个冬天的注脚： 「今年新竹似乎特别多雨。绵延不绝的雨，从冬天迤逦到春天。 梅花谢了，樱花落了，杜鹃也一朵朵凋零。漫天细雨中缱绻了满 地的春泥，复沓又复沓，一层一层书写着季节里流转的花朵生命 史。无论花期如何递嬗，雨始终不止息地下，无视於季节的交替 更迭。 莫非是因为杨丞琳那首歌？那首我从冬天听到春天的歌，此刻如 咒语般萦绕在脑海：『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赁居新竹一段时间以後，才知道原来新竹也是个多雨的城市。其 实挺喜欢这样细雨纷飞的日子。开始爱上雨天，是来到新竹以後 的事了。从前在台中，雨总是不怀好意地倾盆浇灌，撑了伞仍旧 湿了衣裤又湿了鞋袜，惹得一身狼狈，因此对雨没有好感。新竹 的雨，却总是缥缈如诗，伴随着氤氲的雾霭。每当下雨，整座城 市就有了梦境的质地。 也许杨丞琳应该搬来新竹。」 -- 把雨／写进城市的扉页／记忆便有了／潮湿的颜色 http://www.wretch.cc/blog/chiensrei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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