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indhouse (windhouse)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悬在空中的毛毛虫
时间Sat Jun 23 02:09:10 2012
悬在空中的毛毛虫06/10/2012
黄榆雁
那天我们说要前往猫空,所以这天我们到了猫缆。
昨夜里老妈打电话来,紧张问我台北有没有下雨,她说高雄雨下得很大,很紧张我们北部
的行程有没有受到影响。当下我是回她没什麽,可是现在,捷运动物园站矗立在我们面前
,有个更具权威、高高在上的角色在捷运站上方凝视着我们,现在,我只想骂脏话!真他
x的热!
出了捷运站之後,我们离开了舒适的冷气空间,外面的空气热得令人不敢吸气。
台北很热情地招待我们。
买了票,等待,然後上了缆车。
进了那格子内,让我想到「人唯一一直待在盒子里的时候就是死了之後。」这样的一句话
。打了个颤抖,开始幻想跟缆车相关各种死法。
然而,离开缆车站,却一切改变了。
我们开始远离大量混凝土制成的世界,闯进了那有机的绿色世界。
几只鸟儿划过缆线,躲过缆车流。
起初是脚下传来蝉声,接着左边、右边,然後前後左右都是了,十足的环绕音效。除了远
处的灰白几个方块,眼里只有不同色度、明度的绿。
我们前进,然後带着文明这样地刺入猫空。这是我们的自省,所以请让我们带走关於您的
回忆与影像,感谢这伤口。
猫空从「茶」崛起,现在也因此存在。早期的茶农转形变成茶庄,可以悠闲喝茶的地方。
「猫空为什麽叫做猫空阿?」
「据说,就因为在猫空找不到一只猫,所以才叫做『猫空』。」
「真的喔?」
「假的。」我平淡地回答。
我们漫无目的地走着,跟着人群,我暗自想着:到这里还是只能跟着走吗?接着不经意的
匆然一瞥,几棵树架成了画框,远处的灰白城市成了画布,上方几片树叶垂下一丝,丝上
挂着一只毛虫,在我眼前成了幅画。那毛虫就这样静止地悬在空中,除了偶尔被徐风吹过
而转动以外,我的背後是不断「啪搭」前进的脚步声,他的背後是不断流动的车龙。
那一瞬间,我有感到我们双目对望(虽然他可能没有眼),无言的交流,我们交流着装载
无意识的意识。那是一种无意义的意义,也可以说是有意义的无意义,一种从「有」转变
成的「虚无」。
「怎麽了?」
「没事。」我笑着回答朋友,然後继续走。
在人群之中,我们拣了间茶馆进去喝茶。
看看左前方缆车站进进出出的人们,看看右前方那灰蒙蒙的台北市区,再看看连接在中间
的悬在空中的缆车。
人们也要学会那毛虫,就这样静静地吊着吧。或许吊着吊着,不久就会结蛹吧?
我就这样呆呆地喝着茶,在猫空、在台北、在台湾、在这太平洋旁的一座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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