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ahiko (巴黎的第二个名字)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0815
时间Mon Aug 16 10:47:27 2010
醒来之後,我曾那麽一瞬间彷佛听见开关的声响,如此细微地,把什麽给
关闭了似的。
只是冷气吧,不用在意。我起床、盥洗、出门买早餐,开始一天的工作。
七点多,车潮很多却不塞,很顺的到了办公室;平常总爱打混的老鸟在提前去
吃午饭的时候被经理逮个正着,当着全公司的面痛骂一番後被赶走;客户突然
不再执着於杀价…。
真是不错的一天,下班前瞄了一下墙上时钟,8月15 。以前的人总说月圆
人团圆,但对我来说今天是诸事大吉的圆满。离开公司後还没到捷运站就下了
场大雨,急急忙忙跑进附近的便利商店,雨衣被搜刮一空,折伞只剩一只可爱
的粉红色。我伸出手,却跟电影老梗一样的搭上了另一个人的手。是个我喜欢
的异性类型呢,两人推辞了一阵後店员当起和事佬,「你们就一起撑着去捷运
站吧。」
原本只是怕尴尬的闲聊,意外发现两人有聊不停的话跟一样低的笑点,捷
运站像是用任意门一样眨个眼就到了;而折伞毕竟太小,两人的半边肩膀都湿
了大半,变成用绘图软体制作出来的粗劣渐层,彼此相视一阵後不禁大笑。然
後我故作自然地邀约他一起吃个晚餐吧,他说好。
结果我们吃到一半被移去角落的位子,因为实在太吵了,一直打断隔壁桌
布局布很久的秃头大叔准备告白的气氛,不过看对面女生的表情,就算我们安
静的跟死人一样也是没救的,这玩意没办法用存款簿的数字跟内在个性去判断
的,一切就只是只有上帝才知道成份是什麽的「感觉」;有些人把这种东西当
作感觉,下场多半都是不幸。幸好我们虽然不知道感觉是什麽,但我们知道对
彼此都有感觉。
两边都住很远,在捷运站道别时假借法国人的脸颊礼偷偷亲了一下,整个
车厢似乎都投以钦羡的微笑。一个不小心就下错站,结果又那麽刚好公车来了
,可是,这台公车怎麽只有一站:我家门口。
司机把门关上,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感觉是什麽,反正就这样发生了,
不过今天的过程你还喜欢吗?」
我愣住了,窗外的景色忽然像圆圈一样不停地重复,但公车却是一直直线
的开着。「你是说…今天的事情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是另一个世界。用科学的术语来说,平行宇宙。」他索性
连方向盘都不握,直接转身看着我。
「那原先世界的我呢?」
「今天的他喔,上班迟到被扣薪、老鸟凹他、走到一半下大雨淋成落汤鸡
,回家生了场大病动弹不得。
如何?这个世界不错吧,而且我知道你们人类的劣根性,对於不劳而获
或长久的习惯一点都不珍惜,看看那些老夫老妻或情侣吧。早就把另一半的付
出当作理所当然,感觉就是被这样磨光的。所以我改良了一下,在这里你只要
有努力,就会有收获;有一些挫折跟未知,但你有掌控部份的能力。最重要的
是,这不是什麽虚无或梦境,这是一个完全实在的真实世界,如何?」
司机拿起了一台看似冷气遥控器的玩意对着我。
「给个决定吧,留给你的时间快用完了。」
我的嘴唇半开,试图找出任何一个不留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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