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ganan000 (朱鸿森全垒打)
看板prose
标题[心得] 当沧桑说话的时候
时间Thu Aug 12 14:04:57 2010
「我只是不甘心,怎麽这一错,就回不来了呢?」
这句话在我心中震荡了许久才将《沧桑》又翻过一页。
读完它时,发现自己很难对作者袁琼琼的沧桑两字有什麽评论,
沧桑原是这样一段难以忘却的往日情怀,在事过境迁之後,
每个人为自己写下的沧桑都是独一无二的,无从比较。
但他的沧桑使我想到了刘墉,刘墉曾两度深入内蒙古旅行,两次相隔了十二个年头,
那十二年前为水草丰美、牧民热情欣喜不已的他,再行至当年那处绿色大地时,
眼前剩下的只有几株野柳和万里黄沙,那道不尽的沧桑与物换星移
彷佛幻化成了眼前数不尽的飞沙与漫天尘埃。
当然,提到沧桑多数人会忆起的几乎都是自己的童年,
从移居他乡到现在,已然度过了十年的寒暑,
也许你认为十年的光景无法真的使什麽消失殆尽,包括人情世故,包括使沧海沦为桑田
不过,我确实有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喟叹。
记忆中,村落里随处可见的绿地与大榕树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的楼房,
马路上铺了柏油,也植了几株行道树,但不管怎麽看,
都不像是记忆中能够嬉戏攀爬的那一抹翠绿。
庙口或并肩而坐或促膝长谈的长辈们,都各自找到歇脚的地方了吗?
多半是在病榻上吧,我悲观地想,并掉头离开。
回忆随着我前行,而风花雪月在後退,於是时光和我,便像是永远永远的
若即若离。
我想,在沧桑之後,总有一些是时光无从占领的吧?
当家乡的树木老死,当围墙倾倒土石散落一地的时候,总有些什麽,
是时光无法摧毁,岁月难以蚕食鲸吞的吧?诸如那些,已然碎裂成片段的笑语。
这些遥远的往日总以一种出人意表的样貌出现,
他们像是夕阳,把光投射在我身上,将我的剪影从眼前,拉长到无限遥远的地方,
也像是河流,并以任何一种方式,向那满溢着失落的海洋源远流长。
顶着微弱的灯光,我低头思索着,人的一生之中到底有多少能够让人强烈怀想的快乐呢?
怎麽就让这些幸福快乐受尽创伤?只是,人的一生实在太短,
我拿不出什麽美好的东西可以与时光交换故人和家乡,
只能任由祂破坏着那些回忆,在我穷其一生都无法前去阻止的地方。
为什麽时光牠永远立於不败之地?为什麽我们要如那闪耀着银白色清辉的浪般,
不断地前行,然後再退下?
只有时光能够肆无忌惮地,浪掷着所有的美好?
就像杨青说的:「我只是不甘心,怎麽这一错,就回不来了呢?」
原来啊,时光是这样一场奢华的寂寞飨宴,能让我们预定未来人生旅途中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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