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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创作] 萋萋斑竹,芳菲何处?
时间Fri Jun 25 23:59:22 2010
在这所以竹为精神象徵的学校,竹的形影或具象或抽象地出现在
校园各个角落。一进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碧波万顷的竹湖。竹湖
畔有座百竹园,遍植不同品种之竹,徜徉其间,绿意满怀。
然而,有件事令我怅然於心,那便是百竹园里竟寻不着斑竹的踪
迹。
对於斑竹,我始终怀抱种种浪漫的绮想。从前读楚辞,得知《九
歌》里头的湘夫人,就是传说中上古时代舜所锺爱的嫔妃娥皇和
女英。有天,舜不幸驾崩於南方湘江一带,两位嫔妃闻讯悲泣不
止,泪洒江畔竹林。斑斑泪痕镂刻竹上,成了这则爱情神话最凄
美的见证,後人於是称此竹为『斑竹』或『湘妃竹』。
无独有偶地,《红楼梦》里有个爱哭的女孩林黛玉,她的居所潇
湘馆正好植了一片竹林。有一回探春便戏弄黛玉道:『你这爱哭
成性的毛病,久了潇湘馆的竹子也要变成「湘妃竹」了!』黛玉
听了也不还击,只默默接受了探春给她取的雅号『潇湘妃子』,
一生以竹为伴。而竹也恰如其份地静静守护着黛玉,接纳她每一
次失意的哀叹。
娥皇、女英也好,黛玉也好,凡是和斑竹牵扯上关系的,都是痴
情女子的代表。我於是对斑竹萌生一股爱怜之意,究竟是怎样一
种凄婉的形象,才留予千古文人这般悲愁的吟咏?
边想着这些凄恻的故事,边在百竹园里寻觅斑竹的芳踪。令人泄
气的是,始终一无所获。我暗忖:是否斑竹在台湾并不多见?就
和许多古典文学里常出现的草木虫鱼一样,在台湾其实相当稀有
,比如:总是啼着『不如归去』的杜鹃、总是唤着『行不得也哥
哥』的鹧鸪,还有那些原本就生长於北国的牡丹、梅花等。
若哪天亲眼见了斑竹的身影,我会记住每一道铭刻着动人往事的
泪渍,也会在婆娑的竹林里侧耳倾听,是否隐隐约约回荡着声声
幽咽低泣,那必然是娥皇、女英,或是黛玉不忍离去的灵魂,飘
飞在竹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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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愿意记得,
只有那麽少人可以想念的,
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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