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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创作] 夏蝉二叠
时间Sat Jun 12 01:53:19 2010
简媜说:『夏天,像一首绝句,平平仄仄平。』那麽,蝉声便
是韵脚,在每个句读间,适时地押韵。
【一叠初唱】
五月末梢一个阳光艳丽的日子,偶遇今年夏天第一声蝉鸣。
从邻校走回来,途经整修中的露天游泳池。今年夏天无法和往
常一样,见到池里粼粼的波光在水面和泳客们一同嬉闹的景像
。紧挨着因施工而筑起的绿色铁皮围墙行走,霎时,头顶树丛
中一片震天价响的蝉鸣,就这样无预警地像雨一样哗啦哗啦泼
洒下来,淋了我一身。
原来,蝉声如水。
我怔住了,为这突如其来大张旗鼓的蝉鸣大军,为这毫无防备
就开始恣意喧嚣的季节。想起高中国文课读过简媜的〈夏之绝
句〉,文中记叙作者在文学史课堂上,偶然听见蝉鸣齐放,让
她『提笔的手势搁浅在半空中』。那样的情境,就和我不经意
被蝉鸣袭了满身很类似吧!
夏天不知不觉在蝉鸣中正式来了!尽管在这一年四季都多雨的
城市仍旧不时飘着雨丝,蝉声还是奋力喧闹了夏天,迎来一整
个季节的躁动。
【二叠再探】
偷了浮生半日重返母校文学院听演讲。
正午时分的校园,蝉声如海潮一波波涌流,把艳阳下的晴空淘
洗得更加澄澈。中台湾的蝉,似乎比北台湾的蝉更卖力鸣响夏
天。蜗居北台湾这段日子以来,从未听闻如此畅快恣肆的蝉鸣
,不知是不是中台湾的阳光比较热烈的缘故?在暗无天日的地
底活了大半岁月的蝉,出土後最期待的该是用最热烈的姿态迎
接牠们的阳光吧?於是,阳光越是灿烂耀眼,牠们越是高声讴
歌季节的美好,用尽最後的生命也要充份欢颂。我如是臆测蝉
只的心事。
蝉声叫响了蓝天,也叫响了青春。那几年纵情燃烧的青春,也
和中台湾的阳光、蝉鸣一样热烈。而我的大半青春,也几乎毫
无保留地给了这座阳光炽烈的城市,持续在记忆里熠熠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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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潮湿的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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