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DLy (SaDLy)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嘴角上扬听说可以挂起微笑
时间Fri Jul 17 01:31:53 2009
我的微笑被悬在手伸的再长也构不着的天边。然後天气冷了,把它也吹的冻了。
不是害怕那灰的可怜的蓝天,也不是害怕那细如发丝的地平线,但它的确是在颤抖。
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抬头,这城市似乎是冷漠的可怕。但不能这麽说,因为他们也得低
头顾好自己快要被风撕裂的影子。
或许该这麽说,他们正在低头祈祷自己的影子能有多点的阳光好可以存活。然後每个人
加紧脚步深怕最後一丝亮光被不知道的陌生人给霸占走。这城市,似乎也自私的可怕。
无论如何,终究没有人抬头。
「你冷吗?」我朝着天空吼,天边是不是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呢?
「嗯。」它撑起摇摇晃晃的坚强,笑了一笑。喔不,它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微笑过。
「上面风很大?」我又问。
「嗯。」它仍旧是一号表情,微笑。但是有点儿苦苦的。
我脱下一中的外套(即使大家普遍认为那是工友的制服),举起来,期待能帮它挡一点
风。
但是我的外套被风吹的乱抖,而我的身体也因为失去了一道屏障而开始微微打颤。
毕竟,一面小小的温暖挡不住肆虐到天边的狂风。
「还可以吧?」我重新穿上外套,担心的看着它。
「嗯。」它永远的一号表情加上永远的一号回答,仍旧不能造成两倍的开心。
「今天没有太阳。」我在冰冷的大地坐下,眼神落寞,开始因为自己帮不上它的忙而内
疚。
「嗯。」一阵风过来,它的身体被这阵大风吹的打转。但还是勉强忍着回答。
它似乎是转的晕了,微笑也七昏八素的,就像是醉酒的失意者,跌跌撞撞的找不到未来
的方向。
但是他很随即的冷静下来,将微笑重新摆好,即使,已经没有开心的成份了。
我对於它的状况无可奈何,所以只能跟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消极的期待这样可以
帮它解闷。这样算是有帮上一点忙吧?
跟它聊天应该很容易,反正不管你说什麽,它的回答绝对是固定的一个「嗯」字。
「我最近课业很差。」
「嗯。」
「都没有动力读书。」
「嗯。」
「这样不好,是不是?」
「嗯。」
「只可惜不能我们都不能拿钱去买一种东西叫做开心。」
「嗯。」
「买开心不会开发票。更重要的是没人在卖。」
「嗯。」
「如果可以我倒是很想买。因为我正在和我妹吵架。」
「嗯。」
「我一直躲她。没必要的闷气和任性对吧?」
「嗯。」
「但是我最近有跟她坦承我会生气的原因了,只不过这原因很白痴。」
「嗯。」
「说了之後心情纾缓许多,不过难过还是占大多数。」
「嗯。」
「喔对了我错过了九把刀在一中垫脚石的签书会。」
「嗯。」
「他的新书叫後青春期的诗。我想买但是我没钱。」
「嗯。」
「我一直很想去现场的签书会看看多热闹,但是我竟然那天忘了!」
「嗯。」
「算了,没签到书也没差,反正之後还是可以靠关系签到。」
「嗯。」
「......你知道『说假的我对你没有任何一滴滴感觉』的意思吗?」
「嗯。」
「骗人你怎麽会知道?这句话逻辑明明很难阿。」
「嗯。」
「去,又一个呛我国文能力太差的。」
「嗯。」
「对了对了跟你说喔,我想在班上办一个班内歌唱比赛。」
「嗯。」
「奖品可以由班费支出。」
「嗯。」
「萧哥也很支持这项提议。喔......抱歉我忘了你不知道谁是萧哥。」
「嗯。」
「没差啦,反正一开始我们也没有认识彼此。哈哈哈。」
「嗯。」
「总而言之歌唱比赛一定很猛。」
「嗯。」
「老实说我下礼拜就要考试了。这次是进一中後第二次的段考。我根本没时间去想什麽歌
唱比赛和其他五四三的。」
「嗯。」
「虽然说是第二次阿,但是我还没有抓到高中应该有的读书节奏。」
「嗯。」
「我压力很大。」
「嗯。」
「很痛苦。」
「嗯。」
「我很想放弃你知道吗?还是说我内心已经放弃了?」
「嗯。」
「我可能会在三十名之後徘徊吧。」
「嗯。」
「前途一片黑暗了。」
「嗯。」
「想一想我以前老是胸有成竹意气风发的说我要上牙医系。」
「嗯。」
「现在想起来很好笑。」
「嗯。」
「很多梦想在考试的压力下都会蒸发成一堆废气。」
「嗯。」
「尤其是我这种太好高骛远的梦,沸点似乎很低,应该说根本就是负的。」
「嗯。」
「随随便便就换化成一堆烟然後消失不见了,抓也抓不回来。」
「嗯。」
「唉......你累了吗?」
「嗯。」
「我也累了,但是我还没想到方法让你下来。」
时间愈来愈晚了,天只会更黑,空气只会更冷。希望只会更渺茫。
终究没有人抬头,陪我抬头陪陪挂在高空的它。我也不会去强迫别人抬头,因为在一个
没人愿意了解他人的城市里,这样的行为只会换取没有意义的耻笑。
这个城市没有温暖,只有每天人们反覆不停的脚步声,应和着广场时间永远不准的笨钟
,趴搭趴搭叮咚叮咚,日复一日的敲击我空荡荡的内心。
有一些东西真的很空,但是又没办法填装任何东西进去。
应该,是被寂寞塞满了吧。寂寞大概是透明的,因为它塞满了空间之後,除了不安焦虑
,我实在是什麽也感觉不到。
「你也寂寞吗?」我看着孤零零挂在天边的那一点。发问。
「嗯。」它苦笑。
「你怎麽吊上去的,你自己知道吗?」
「嗯。」
「你自己一定下不来的。不然你早就下来了。」
「嗯。」
「我好像说了很多废话。」
「嗯。」
「那现在我要问最後一个废话了。」
「嗯。」
「这个问题很白痴,但是我真的已经没办法了。」
「嗯。」
我将手摩擦摩擦,插入怀中。暖了。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老实说寒冷的大地不是那麽好坐。坐久了不只很冷,屁屁还会麻。
我抬头看着它,开口。
「我该怎麽帮你?我会尽力做到。」
良久,它没有回应,甚至,连熟悉的「嗯」都没有出现。
「你试着想想办法吧?我到底该怎麽办?」
它微笑得更深了,
但依旧是苦的。
终於,它开口,我预料到它这次的回答不再会是「嗯」。因为他的嘴型变了。
「你为什麽不把我尝试重新挂回你自己的脸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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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时所打的文章。
刚刚学会用BBS,排版可能不是那麽完美,但还是希望有人将它看完。
谢谢你们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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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SaDLy 来自: 114.46.197.139 (07/17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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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happybecky:看完了 虽然似懂非懂 但是不错喔 :) 60.250.68.166 07/21 1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