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machinehead603228.spaces.live.com/blog/cns!45E938CA23DF25A6!1178.entry 摄氏23度，时速17.5公里 在台北，每个上班族都有一个，半径两公尺，时速四公里的圆圈。 这个就是我们的世界，或者应该说这是我们唯一关心的世界。似乎有点 夸张，但是却无比真实，因为在大众运输工具里，每条沙丁鱼总不能要 求太多；在繁忙的街道上，总不想多停留一秒，以免被滥用爱心之辈， 硬塞支没用的笔到你手上。只是台湾虽小，也总有36000平方公里，再不 然，台北市也还有272平方公里大。在讲求爱乡、爱土、爱台湾之际，其实 我们爱的也不过是那两平方公尺圈圈里的天地。 说也怪哉，偏偏流行事物在这看似封闭的圈圈间，比流行性感冒传 染还迅速。从九零年代的蛋挞风潮，到最近走在街上，突然发现，雪靴 和毛帽竟成了时下女孩的制服。也不能说是一种病态，因为这样的快速 传染，倒也有健康的。至少因为自行车的流行，我遇见了摄氏23度，时 速17.5公里的世界。 摄氏23度，这是我感染到自行车瘾的季节里，最典型的温度。为什麽 非这个温度不可？夏天站过卫兵的弟兄都知道，超过30度以上的高温，加 上不知为何而背的装备、不知为何而站的理由、不知为何而挺的背脊， 连站着都能让人汗如涌泉，不能自己。所以如果是23度就好，在这样的凉 爽中，也许心中还能保有一丝精忠报国的雄心。当然，冬天里，街边等男 友的你，虽然寒风再刺骨也比不上满口胡诌的迟到令人心碎，但那也未尝 不是加深怨恨恋人的理由之一。所以如果是23度多好，不会因为冷风而鼻 水横溢，失去淑女的优雅，适人的温度，清醒的理智，足够维持女王的姿 态了。 时速17.5公里，在推崇它之前有些数字需要让你知道。一般走路速 度是4公里、跑步是10公里、机车就比较说不准了，通常35岁以上的人 是40公里，35岁以下是80公里。所以17.5公里的速度就介於跑步与骑机车 间，简单而中庸的选择，但是又极其明智。在17.5公里的世界里，似乎有 无形的程式支配着速度与感官的交集。就像在百货公司里的电扶梯一样， 那样的速度及电扶梯长度里，就足够让我们决定要不要逛一个楼层，真的 要佩服设计这个系统的先知，是如此洞悉人性。或像是电视广告，简单明 了的展示商品，然後不带一抹眷恋的换成下一件商品，短短2分钟，就足 够环游世界，遍览文武百业了。也许是因为资讯过分爆炸的现在，连感官 的接收都习惯於带有速度感的浏览，才能满足对於资讯爆炸而产生的焦虑 以及贪婪。这样的速度感，就是能够充分满足我－这个典型现代人－的原 因。 当然享受生活的种类，可以像舒国治，「理想的下午」一般浪漫中充 满潇洒，富有憧憬的想；也可以把自己转绘成童话故事里的人物，与简祯 一起在「小径」中摸索还存在的孩子气。而我的17.5公里，23℃，拥有的 是，更积极追寻浪漫的潇洒，而且比艾莉丝追着大白兔跑更能衷於自己的 孩子气。不脸红气喘与自行车融为一体，速度带动微风轻抚，稍稍泛红的 脸庞又不至於汗湿额颊，优雅且从容不迫，就是潇洒。浏览而过的两旁风 景，并不会迫使自己需要有棒球选手般的动态视力，因为这样中庸的速度 ，已经可以欣赏绽开扶桑花的艳红柱头，翠绿山坡上的波浪，还有扶疏树 梢间湛蓝的海岸线。快慢间的平衡留下余预给了想像，让思绪可以稍稍快 过嗡嗡作响的轮子，恣意撷取组合所有遇见，拼凑出现实里超脱现实的故 事。 曾经，骑过一段遍布黄花的金黄小径，好似置身在宫崎骏的卡通世界 ，一路上废弃的矿场工寮，远处吼吠的杂色小狗，不间断进入眼帘的故事 材料，不需有狗仔的神通，丰富的图像自动依序装饰这段旅程。原来世界 的绚丽可以是不只是生而绚丽，也可以因飞驰的想像而绚丽。 我承认，美中不足仍然存在，这样的世界里可以认真思考的机会不多 。快速的决定，目的是筛选脑海中需要停留的印记。虽然罗丹的雕像有些 许的不顾人体工学，但是思考就该那样静静不动，排除动的干扰。只是浪 漫是可以犯错的，深思熟虑的浪漫就缺乏了热情。只要是可燃物，火就能 将之吞没，没有媲美火的热情，浪漫怎能令人沉醉？伴随热情的冲动是创 造浪漫的重要元素，即使缺乏周严的计画会以蛇尾结束，不过华丽的虎头 仍是满足了曾经拥有的追求，提供空洞圈圈内，枯燥剧本的跌宕高潮。 卡勒德‧胡赛尼的「The Kite Runner」，哈山追逐风筝时，一句 「For you, thousand times over.」，诉说着奋不顾身的情感。每天的 生活，也许是无法出脱的牢笼，但是只要能自半径两公尺的圈圈里，探出 头，贪婪享受不被拘束的空气，我愿意用尽力气去追寻，这短暂而灿烂的 自由。「For this, thousand times over.」，我深爱的23℃、17.5公里 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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