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edr47 (夏瞳)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轨
时间Wed Jan 14 23:12:27 2009
仲夏的午後
汗水浸了运动衫,悄悄的散发青春的气息
说是青春?那也心虚。不过每个老师近了教室,总忍不住问了一声"你们刚上完体育课阿?"
比较敷衍的就如"天气真热,旁边的同学快把气窗打开"
顽皮的同学拿着沾湿的卫生纸,柔成小团的硬雪球,拼命的朝天花板上丢。
於是天花板上粘着大小不一的小雪片般,幸运的可能作为毕业後给学弟妹的纪念,不幸运
的纸团,则会再某一段刚好的时间掉到某位同学的桌前或是头上。
左後方的男同学正用着擦子屑往前方同学的头发丢。
我故作镇定,一付不可侵犯的样子,免得小夫看我好欺负把目标转向我。
对这些臭男生,我一向都是用这种方法,别以为可以跟他们能够称兄道弟。到时他们爬到
你头上来,不论是用雨伞勾裙子,还是让你头发雪花翩翩,这些总能让你後悔好一阵子。
这些例子不胜枚举。
突然吵闹的教室寂静一片,讲台上的老师一阵不自在顺着大家的目光不由得往窗外看去,
喔~原来是主任来了。
"吓!!可怕的主任竟然悄悄的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大家"於是桌上摆着镜子的女同学用眼
镜盒遮住,玩黏天花板游戏的同学把举到一半的手假装在抓头发。
惟独左後方的小夫,在主任面前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後的戏码。
龚主任用付饶有兴味的表情瞅着他。小夫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贴着脊梁滑到喷门溜到胃带
里。他知道等一下可有得瞧了。
我心理一阵痛快,想着等等可以到学务处前面欣赏一出包青天赏恶人刑的剧码...於是和
隔壁的阿劳相识视一笑。等一下下课可不无聊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听到广播"三年六班黄小夫,请大学务处来!"看好戏的一群人拱着
小夫往断头台上走。我看他那表情大概和要上断头台的马莉安东妮相差不了多少。
众人的喧哗在我旁边呼啸而过,我和阿庭慢慢的朝学务处走,一到楼下,看到办公室前站
着两个男孩,像杂耍一般用一根手指转着书本,其中一位耐不住疼,停了下来,把手朝着
嘴边说好烫边哈着气。
龚主任在一旁挑?的说"你那着喜欢转书,就让你尽情的转阿!不要停!给我继续转"说着边
往在一旁踟蹰已久的小夫看去
"你过来!"小夫颤巍巍的走道主任面前。
"看在你是我们的老客户,这次就不赏你板刑了,不过..."说罢眼光便往身边的同学扫过
去。
"你们这些男生,等等帮我处里好他就行了"於是看热闹的那群人彷佛得到了将军令一般,
个个眼睛散发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的眼好痛。
於是主任说了声"好,可以走了"。
大家马上把来不及逃跑的小夫抬道教室的门边阿鲁巴去了。阿庭兴奋的拉着我去看,反正
我自己也乐在其中,小夫这个人就是欠揍,给他一点痛快也不错。
於是我用欣赏的角度看着他们如何把他双脚架开如何往铁门撞去,再如何於撞击之後顺便
在门边上下滑动。就像是猫狗撒玩尿之後会踢沙子,人上完厕所会擦屁股一般的事後工作
。
小夫的表情似笑非笑,欲哭非哭,两手死命的替自己的宝贝挡住忙边的冲击。一边大叫"
靠!好痛!破掉找你们算帐"
他那群狗党也真狠,下手这麽重。
不过我看到一半,就得离开了。毕竟,等等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宫弦,过来"帮我把这叠纸整理一下。
"嗯,好阿"接过纸,我只说了声谢谢主任,便埋首於劳动服务中,谁叫我袜子过短被记。
"对了,我看你还是帮我整理研究室好了"龚主任打着电脑键盘的的手飞快且没停过,漫不
经心的说着。
我应声"是"便往科学研究室走去,谁叫我是他的心腹(我总是这麽以为)
研究室的工作室繁琐的,加入他的科学研究社,他的领域其实很广,有伽利略行星定律,
有牛顿物理等等...
我刚好对帕斯卡原理,和亚基米得原理特别感兴趣,常常帮他做实验,算比重。
在这里,我不称他为主任,我称他为老师。
我知道老师是很疼我的,在和学姊的冲突中,气得我和老师说要退社,在离开办公室蹲着
穿鞋时,委屈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在覆着面颊的短发里形成一股暗流。
突然一个温暖的拥抱,覆上来。"发生什麽事了?"我心中高兴,但是还是不愿让他看到这
付狼狈样,推开了他,迳自跑走。
我希望在他的面前自己是优秀的,在他讲课时能够和他眼神交会是自我的肯定。
想着想着,手边的工作做得更勤快了。
突然听见一个脚步声,猛一回头"主任"我好似看见自己的朋友一般,轻松的打了个招呼。
主任笑笑的说"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什麽事?"我眨着疑惑的眼睛做了给鬼脸。
就是上次我在保健室跟你说的
突然我全身不自在起来
想起了一个月前的事...那是个孟夏,大家做完实验,各自要回去的同时。
老师叫住了我"你先留下来"。手边的工作正做在兴头上,我当然乐得继续,也可以不用这
麽早回家。
难得的假日我可不想一整天都和家人大眼瞪小眼。
於是老师出了研究室,跟着一群人边讨论今天的进度,边往办公室走去。经过了一刻钟,
老师走了回来,手中拿着包裹。
我疑惑的问老师"到底有什麽事阿?"我跟在他後面走到了在研究室旁的保健室里
"你觉得是什麽事?"手边拆包裹的动作丝毫未停,眼皮抬都不抬就只是盯着包裹看。
"我怎麽知道"心中真的有点恼怒,找我留下又不跟我认真说话。真是奇怪...
"我梦到..."老师停顿了一下
"嗯?"梦到科展第一名吗?
"我梦到你在挑逗我,然後我们在做不该做的事..."
"....."我不知道要说什麽...头低低的。心中有优越感,有羞辱感。真是分不清了。
於是就这样,我们沉默了好一阵子,老师还在拆包裹。
诡异的氛围在保健室扩散开来,像是散发着甜腻味道的线香,袅袅升起
。但我们仍就相对无言,空气中只剩下拆包裹声。包装纸被拆开的声响...
最後手边的动作停了"嗯,好...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我带着乱七八糟又困惑的心情走出了保健室...
想了很久,隔天见他没事,我也渐渐淡忘,现在旧事重提,更加令人不自在。
我抬眼看着老师"难道你又梦到..."突然发现到我这个回答很蠢,非常蠢...
我看着他扯开嘴笑了,"到底是为什麽呢?"
我也对着他还以一笑
其实我是喜欢着他的吧,他的才华,他的嘴,他的眼神。
看到其他女同学用手覆在他握着滑鼠的手上会生气,也曾经任性的和他说"恨你"
但羞辱感让我决定装傻到底
"我怎麽知道呢?"
俗笑而不语的耸肩,"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可以回家了"
回到家的一路上,心都是甜的,事情就这样不断的在脱轨前刻又拉回。
直到退出研究社...
直到毕业...大家排队的拥抱这位"好老师",我也在大家面前,给老师一个拥抱。
直到现在,我还是谢谢老师给我自信上的肯定(对我来说)
"我觉得你的眼睛很媚"
"我觉得你的照片很美"
"可以给我你的照片吗?"
这些不寻常的举止,都被当时的单纯美化。
就如
美丽的瑞雪掩盖住人们颤抖的哀嚎般
而"单纯的富人"驰骋於滑雪场,大喊"好美丽的风景,真是上帝的杰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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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一岁半的女儿,傍着丈夫走在我们的母校中,他静静的听我说完。
(或许只有他知道我好强,或许我们真的相见恨晚,我太年轻而你有位曾经肯花多年静静
等她学成的妻子)
(也或许他只是想测试他的魅力范围多广,想看看小孩的天真窘困表情,想替平淡无子的
生活增添乐趣)
离开思绪,发现丈夫就只是静静的...
无语的...
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沉默,直到看见前方办公室里,隔着铁窗,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在里
头坐着。似乎正在沉思...
"是他..."
一幕幕投影片突然在脑中迸开来,杂乱又鲜明。
突然感到被握个的右手一紧...
"走吧"身边平板声音想起
是阿...走吧...
我笑了,将女儿轻轻放到他怀里。
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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