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mou (你都得原谅。)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雾敷的窗
时间Tue Nov 11 11:27:24 2008
坐在公车里像个肉品罐头被运送前往工作处。冷热差异的关系使得窗面都被
敷上一层白雾。我在车内听着音乐安静的看着窗外类光晕技法的风景,依稀
辨别路标而判定自己究竟身处何处。其实对我而言这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即
使在高雄成长这麽多年,我也会在沉睡忽醒误认自以为是熟悉的符号而下错
车;而在台中,我仍然学着记认水路尝试做只悠游的鱼,却总也为了「好像
是这里」而发现自己实则远处於目的地的事实。
那几乎成为生活里的大隐喻。对於生活人事,对於未来的路铺,是半盲翳眼
的走着。雾锁天地。
*
我对你终於想坦白的讨论自身性格里那个怯弱犹豫的部份。那个犬儒的,拖
延时间的鸵鸟身姿。
在与人的任何关系里,我总是异常的珍惜情感,不愿错失生命里的任何一人。
因而我让步,在人事蛛网的互动中,我让出大大的一步;将自己蜗居在光明
之外,像个窃贼一般,不曝露灵魂里的硬壳部分。我不会说,我是如此之人,
我是彼样之人;我喜欢这样,不喜欢那样;我是爬虫而非鸟,我是鸟而非鱼。
那里没有墙桓,给你自然而不给你城门国度,如此所有可能的情感关系才得
以在放纵中得到幼苗。
然而矛盾亦於此抽长。我如何欺罔你呢?当你穷尽去触摸到,其实耸立着墙;
楚门世界里,以假乱真的布景。
我花了几年学习温柔的待人。起先的温柔建自於性格里那个怯弱犹豫的部份;
可一直到後来的这几年,虚壳如泡芙慢慢被填满内馅,在於认知什麽是自己
需要而非想要,灵魂遂开始角质化起来,转硬,生鳞,一用力触摸便割手。
就是在这个蜕变的进程里,矛盾越发扩大。我究竟是要隐匿自己的身躯,让
你在关系里如气球般无限胀大--然而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终究要挤
压到我。这麽一来,你被我刮出血痕,而我腔内出血。於焉,我选择拖延时
间耗我精血的方式予以自己缓冲,想出任何降低伤害的法子。我翻过那些尚
未成胄甲的肤皮供你抚摸,躺睡,暂且将自我实现必须之硬压藏於底。这里
有两种结果:我终於蜕成人鱼远游;或者忍痛去鳞,自愿入锅,为盘中鲜美
鱼食,让你饱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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