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rlinz (marlin)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背影
时间Tue Mar 11 23:33:43 2008
背影答应你的,说三月会去看你的花季。
然後就起了一个大早,因为爸爸说一大早就有重要的仪式。你们操场400公尺里只惊见交互蹲跳,零散的人在练习口令,乐队在整理。
好像有点来得太早了。 一个学院只有三百多人,你们这几个三百壮士还真是撑场面。斯巴达的士兵质精人少。穿得很整齐的军服,我们一家人根本认不出你在哪里,戴着帽子穿着绿油油的军服,但是终究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你说你要当排头,以前小时候都是矮子当排头,然後你当排尾,现在换你当最前面的人。
''荣誉章仪式开始''
司仪说家长们可以去拍照及授荣誉章给学生了。我们一家人跑去你面前,总觉得你站得像宪兵一样的样子很好笑,身体站得很挺,衣袖烫的很平,脸很僵硬,嘴角还在那边颤抖,一副暗爽在心底写在脸上。
''还好你们有早到,要是没有看到你们的人我会生气''生甚麽气?
''也不是生气啦!就是一个人参加这个仪式很...不然学长给也很无聊。'' 终於你就笑了。
终於爸爸亲手为你别上荣誉章,别在你左胸口上。然後爸爸的动作很逊,你的脸还再暗笑。这是你人生第一个章,对你来说意义非凡。阳光下它闪闪发亮。
然後又有一个学生开始发表意见,发表荣誉勳章感言 : ''这些日子我们很苦,常常觉得很累,但是拿到这个荣誉勳章之後,我们不一样了,以後我们不再会被称为新生,而真的可以在宿舍使用手机,放零食,走路不用柺直角....''
什麽是柺直角?
''喔...就是走路只能直转弯....就是走道路的时候,转弯时要转九十度。'' 这种事你凡事随兴的姊姊这辈子还没有做过,也不打算做。要是我一定觉得很痛苦,还有宿舍不能藏零食!?还不能使用手机??喔!我人生真实度只剩80%
参观了你的宿舍。
阳光透进来的宿舍,四个上下舖的铁床位,只放了床垫和枕头。棉被呢? 整齐堆叠好在衣橱里,旁边挂的事整齐的军服,三两件晃晃荡荡。拖鞋布鞋皮鞋整齐的排列好放在床底下,书柜上也只摆了几本书,放得很整齐,切齐书柜的边缘线,书柜最上边还摆了你的军便帽,军帽,鸭舌帽,整整齐齐的四顶依序放置。桌面没有任何东西。每天都这样吗?我问。
''嗯嗯,每天十分钟收拾好。这还是最低标准。''你淡淡的说。 要是你姊一定觉得很浪费时间,难怪回家的时候总还是有人默默帮我摺好棉被,放好拖鞋...
看见你下楼梯的身影,看见你的军服背後整齐的烫了三条线,切齐裤子的两条线。你自己亲自烫的,把它烫的好整齐。
不知道为什麽,觉得小时候的你,好像默默的消失在这栋建筑物里。
很小很小时候,你总会默默的在爸爸床上,乱七八糟的把积木堆一个又一个看不出形状的城堡还是卡车,不然就是在我的幼稚园的溜滑梯那边大哭,然後找不到大班的我。还是第一天带你去小学一年级的教室,你转头过来不敢进去。还是你国中时後被欺负,一群小流氓把你的便当盒藏起来,把你的书包藏起来,把你所有的东西都藏起来,我生气冲到教室里去把几个该死的国中生叫出来好好训话一顿,当时也不知道为甚麽不害怕结果,只想拿回你的东西。然後你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陪我一整天,帮我搬宿舍的东西,那时候你高中都还没毕业。
看你坐在那边,穿着军服挺直腰杆以饭就口的拿着便当规矩的吃饭,练了一身好肌肉,不知道为什麽,我想起了小时候陪我看美少女战士天天开心还是台湾灵异事件,旁边那个小胖子,油堆到胸口,还拿着整包垃圾食物狂吃,嘴巴开开的看着电视流口水。
那时候你不是还是个孩子吗?
''姊,等一下我要练橄榄球,你要看吗?''
看你动作迅速换好球衣球鞋,跑到操场,背号22号,跑到H型球门,远远的那一端。
可不可以,跑得慢一点,然後离开的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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