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reador529 (放草吃牛)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雨
时间Sat Feb 9 08:30:24 2008
在冷冽的寒夜,这阵寒透彻骨的冰雨,也洗不净错综复杂的思绪。听着屋檐上滴答的雨声
,就像时钟流动的声音一般,难免想到一些以为已经丢弃的回忆。
究竟何时相识、又是怎麽熟稔起来的,已经说不清楚。只依稀记得那年三月,也下了
一场连绵不绝的春雨。被淋的像只落汤鸡的她,踩着像水洼的两只雨鞋,狼狈奔向他的住
所,只为了求个遮蔽。门铃按得急切又响亮,简直像要摧人的魂。原本正在收衣服的他气
急败坏的问︰「谁啊?」一手还拿着三支衣架,便三步并做两步冲去开门。与她四目交接
的那一秒钟,他们的视线凝结在对方脸上。
「嗨,请…让我躲个雨好吗?」她紧张的声音像蚊子一般小。他点点头,耳根都红了
。
在很久以後的某个雨夜,他们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雨声。他忽然打破了
两人间的沉默,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那天的感觉,就好像他在专心写诗的时候,一个人突
然闯了进来。她听了,忽然发出清脆的笑声,像串风铃作响。
他的衣架开始不够用,花在收衣服上的时间也变久了。
只可惜,童话与真实世界的差别,便是公主王子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这种结局,
就只能在书上看到而已。泪水、嘶吼。好几个背对背躺下的夜晚,她压低着声音抽噎,他
任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延。
她离开了,包括衣架上还没晾乾的裤裙一并带走。墙上原本贴着两人合照的地方,只
剩下胶带的痕迹。他皱眉看着枕头上的两根长发,摇摇头决定不去清理它。
之後的日子,就像是哪里不对劲了。她开始放纵。心从这里流浪到下一个地方,却没
有一刻能够睡得安稳。某些下着雨的晚上,她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发呆,逼迫自己不准觉得
冷。一个人在硬邦邦的床上辗转,抱着柔软的枕头失眠。
直到那个艳阳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午後雷阵雨,把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吓得纷纷逃回
家里,包括正在打工的他。进家门後,他没好气的抖着雨衣身上的水珠,一边咒骂着瞬息
万变的鬼天气。这时急促的门铃声忽然响起。
他三步并做两步匆忙过去开门,看见提着大包小包行李、浑身湿透的她,两人都沉默
了。
「请让我躲个雨好吗?」她越过他望着凌乱的客厅,讪讪地问。
「进来吧。」他微点了个头,转身继续抖他的雨衣。
她踏进门口,一边低身换下湿透的鞋时一边想︰当你已经忘记一件事情是如何开始
,就表示也不知道如何结束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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