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lowing (经验丰富的老女人)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 抽屉底的袜子:詹国良 vs 黄品玄
时间Sun Jan 13 02:21:27 2008
如果有人的名字刚好与标题提到的姓名一样,那麽在此我要先说声抱歉了。
不管你是不是我意指的那两人,都无所谓。我只是陈述一段很久以前,久到恐怕
连他们两人也已把我遗忘的过去。
「詹国良!」如果家里有人问我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男生,我会大声地这样
回答。那年我刚上幼稚园,四岁,就已经很清楚自己欣赏的男生是什麽类型。表
哥表姊们、伯伯、伯妈常常拿这个名字开我玩笑,说我暗恋人家,问我对方是什
麽样的男生。「他功课很好!」总之,当时我认为,和我同班的詹国良是全世界
最英俊又聪明的男生。而这大胆的幕後告白,没多久便因为表哥表姊们的七嘴八
舌而传进詹国良的耳里。然後呢?没有然後。他是班长,一直到小学一年级的上
学期一开始都是他,直到我为了阿姨承诺的芭比娃娃奖品,一口气在某一次月考
考了全科满分,把他挤下班长的宝座。但是,他从来没有特别注意我。
小时候对於自己喜欢的人表现得很明显,长大以後也是。唯一不同的地方是,
小时候比较主动,很敢承认自己喜欢谁,而且就算对方不以为然,我也可以继续
像电视剧《恶作剧之吻》里面的女主角一样傻傻地喜欢,一点也不觉得受伤。不
过後来在小学一年级下学期时,转来一位新同学,座位排在我旁边(小学的课桌
椅都是两人两人一张)。他叫「黄品玄」,人如其名,气质一流,学业更是优秀
。和他坐在一起的短短一学期,我当然是在第一眼就「煞」到他,说什麽都想跟
他当好朋友,而且还想到结婚。於是,我喜欢逗斯文的他笑,怕惹他生气,点心
糖果要分一半给他,午餐坚持要等他一起开动,他做什麽我就学他做什麽,时常
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当时我们之间若有似无地,好像有点淡淡的情愫。一年级
结业时我告诉他:「我要去美国了,以後不会回来了。」他没有说什麽,只是淡
淡地看着我,问我美国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但是要坐很久的飞机。
事後回想,当时还真笨,因为不懂事而以为美国之行是一趟不会回头的旅程,
事实上,三年後我就回台湾了。回来後仍然是上之前那间小学,但是他已不认得
我,不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当时是五年级,我一入学就引起了一些骚动,又
因为家世身份被大家过度渲染而成为学校名人,没有什麽朋友。我想找他说话,
但是他身旁总是有女生围绕。仍然是那麽文静的一张脸,还有不变的眼睛,我还
是偷偷暗恋了一整年,却没办法拿出小时候的傻劲和率直去找他说话,说我很想
念他。五年级读完,我就搬家、转学了。而这一次,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
此後跨过了二十年的如意门之後,我再也没有机会遇见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连同名同姓或是相貌相似的男生都没有遇过。但是七岁的暗恋滋味,很棒,真的
很棒。可以勇气十足的喜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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