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reword (SDA)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某处,某个他(之一)
时间Mon Sep 24 06:13:23 2007
"他太复杂,越复杂的人他越脆弱。"
<摘录自死神>
他将车停在路旁,以舒缓那种恶心感。
整个胃的翻腾,彷佛除了刚刚吃进肚子里的鲑鱼寿司、茶碗蒸以外,
连中午吃的鸡腿便当都快要吐出来。
他将头深深的埋在方向盘,试图找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不让自己如此的难过,但是经过了三四次的尝试之後,他放弃了这样愚蠢的念头。
一样的翻腾,一样的不舒服。
省道上的车辆呼啸而过,并没有对停在路边这辆车子有任何的反应。
他深呼吸了四次,好像在进行哪种确认的仪式般的深呼吸。
他取出放在上衣口袋的烟,点燃以後深深的吸了一口。
突然他想起两年前拨给前女友的电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要拨出这通电话,这通电话很明显的毫无意义可言。
分手了,断的乾乾净净彻彻底底的,毕竟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啊。
但是经过半年来的不断自责反省痛哭流涕甚至怨天尤人等等情绪的折磨之後,
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这样的氛围。
但是一直没有删去她的电话。
总是天真的以为经历过这样的"成长",或许人生可以从头一次。
虽然他心知肚明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应该归咎於他的父母买了太多童话故事给他看,
有读过"父权主义底下的仙度蕊拉"、"颠覆你所知道的童话故事"、"格林兄弟卖的不只是预言"
"圣诞老人原来是酒鬼"诸如此类的书的人就会知道,
童话故事是经过相当润饰以後的产物,而用意不过是拿来骗孩子睡觉。
但是那时候他才六岁,天知道原来姜饼屋里面的老巫婆可能就是泛指你的母亲。
於是乎当他拨出那通电话,而电话接通以後,传出她的声音的第一秒,
他就惊觉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当然果不其然的她挂了他的电话,丝毫没有带着一丝怜悯。
当然会被挂电话,他习惯性的自我嘲笑了一番以後,
很快的抛开这样的思绪,继续的跳着舞。
当然他曾经跟他最要好的朋友谈过这件事,
得出来的结论当然也非常简单,就是结束了。
对,结束了。没啥好谈的。
只是一想到这个词汇,他的心里就好像被一层薄雾给笼罩,以近乎惊人的高速,
薄雾由下往上的罩住了他的心脏。
好孤单啊,虽然孤单并不能当做一个藉口,
好悲伤啊,虽然悲伤一样不是一个好藉口。
就在心脏被薄雾笼罩的时候,他做出了这样的对句,甚至做完後自己还有点沾沾自喜。
时间的流总会冲走这些,关於小情小爱的二三事,
反正自己记性也不是很好,总是会忘记这一切。
想想上次跟好友去疯狂的时候,
坐在自己身上性感扭动着腰枝的不知名的女孩,
配合着闪动的舞台灯光、低俗的电子合成乐,
内心突然无止尽的感到寂寞。
他将自己的身上,也是唯一一件的衬衫脱下来披在这个女孩身上,
轻轻的跟女孩说,我的钱很好赚的,你只要静静的坐在我身边就好,让我们安静的度过这两个小时。
技术上来说,是一个小时又四十二分钟。
或许对女孩来说,这样赚钱的方式太轻易,因此就职业道德上来说,感到不安。
因此女孩将自己的胸脯如往常般挤弄在他脸上的时候,
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眶中稍微泛红。
朋友在结束後,当然不免俗的落力了糗了他一顿,这样神经病的事件虽然不是第一次,
但是花费那麽多钱的神经病,不如不要当。
赋为新词强说愁。
好友这麽形容他。
这时烟灰从指间滑了下来,胃似乎也好了少许。
他转动了车钥匙,正要把车开回路上的同时,
发现副座的她依旧睡的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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