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erment (你的拥抱)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散步
时间Tue May 2 23:06:53 2006
最近对散步患了病般地着迷。
早起後进入图书馆在固定的位置上放好了背包什麽的,
便离开,
再到杂货店买那种铁罐子装好的咖啡或者塑胶瓶的茶,
边走边扭开瓶盖,
拉着一次脚步就啜着一口,
然後慢慢沿着河堤的边假装没有方向的迷路。
在城市要真正的迷路很难,
只能假装。
单独行路的时候,
偶尔会去在意一些复数的景色,
例如那种穿着登山服饰的老爷爷与老奶奶,
两个人笑呵呵地持着柺杖或者拿着伞,
彷佛聊着哪一个孙女儿的琐事。
例如是两只原本在天空里陌生的鸟,
降落在同个水平线的石子地上,
它们交头接耳的姿态实在亲密也亲昵,
然後也许是厌倦了彼此的豢养,
又各自地朝往碎裂的阳光里飞离。
原来孤独只是不同高度的飞行。
孤独。
又例如是对年轻的恋人,
他们在我左肩的位置擦身而过,
一个人拉着一个人的手,
突然女孩子的她就很调皮地跳上了堤岸,
脚步连着脚步地在细细窄窄的岸上前进,
随时都有跌倒落下的危险,
男孩子倒是耐心并笑着看着自己的恋人,
小心翼翼地拉着彼此的手,
说着小心点一类的句子。
某些瞬间我差点为了这种青春电影里频繁出现的画面而感到迷惑。
我想起好久以前学姐说过,
她说自己最喜欢牵手时的感觉,
而我不懂。
(终究,我比较喜欢拥抱时彷佛可以把生活遗忘而置身世外的霸道。)
後来,我看见,
那个女孩子差点跌落了,
在她的世界濒临歪斜旋转的边际前,
男孩子拉住了她。
两个人笑闹着继续把剩余的路子走了完结。
那时候我才懂得,
牵手是这麽强烈的隐喻,
生活在两个人的牵系里连结出一种平衡,
而你不用再惧怕任何歪斜与跌倒。
我幻想起某个近晚,
大概也是与你,
在这样的堤岸上消磨着时间看河吹风仰赖默契而没说甚麽话,
那时夜色还没把天空沁透,
还固执的夕阳染晕着艳红如妆,
原本拉着我的你的右手,松了开。
你面对着我,笑容很安静,继续走着,
以後退的姿态。
我面对着你,没说话,走着也看着你走,
以前进的方式。
微微的风在你发尾跳动地拉扯,
刚燃亮的路灯把你的轮廓照得清晰乾净。
我前进,
你後退。
背对着路行走的你不害怕撞上路人、
不害怕绊倒谁的小石子、
不害怕掉落。
一点儿都不害怕。
你知道我是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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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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