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参加了高中历史课程纲要草案的北区公听会,发表一些感想 动机: 我并非学历史的,亦非学教育的,亦无小孩在读高中,所以不是以所谓"历史学者"," 历史教师"或"学生家长"的身分与会 当初,我想,既然定位为"公听会",就我的认知而言,是在讨论一个"政策问题"(我 没打错,我是说"政策问题",不是"政治问题") 因为我以前是政治系出身,公共政策与公共行政等科目,以前也是学过的,所以我 就本着"另一种专业"的立场,想就这个问题, 针对"政策执行"与"政策评估"等事项,不揣浅陋,对召集人周教授提供一些愚见.( 我虽然有登记发言,但并未上台,为何?下文会有交待) 预设立场: 就我而言,我一开始对这场公听会,想知道到的重点有二 第一,就政策的大方向之下(即修改高中历史课本),众人或各方所提出的各种构想, 其彼此间的可行性如何? 第二,对政策当事人而言,包括将执行这套政策的人(历史教师),以及将被这套政 策影响的人(高中学生),其立场有无被充分考虑? 会中观察: 因为我所登记的发言顺序,相当後面,所以我之前就本着上述两项立场,观察在这 场公听会中,众人的发言内容 先声明,两小时的会议,主席(即召集人周教授)只讲了45分钟,剩下的75分钟就留 给现场来宾,每位上场发言3分钟,故预计 最多可让25位来宾发言,但实际上应小於这个数目 众人的发言,有许多令我感到困惑的地方: 第一,可行性相当低: 例如,有位"拥护中国"的来宾认为,"那些人"有种就不要用中国姓氏,中国的方块 字或讲中国话.又例如,有位"拥护台湾"的来宾认为,如果由他来编课程纲要,他只 会分成三部份:台湾史,亚洲史及世界史,至於中国史,那只是亚洲史的一部份欧.所 以他对这份课程纲要,还将中国史独立成一册来介绍,颇有微词. 对於上述看法,我觉得,在"渐进主义"的原则下,可行性等於零,因为在民主政治下, 由於各种机制的设计,使得社会很少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大变动,任何主张都要经 由众人的讨论,形成共识後,再付诸实行,或边实行,边修正;相对於此,极权国家常 发生所谓的"大跃进","大清洗","大改造",所谓的目标或理想,必须在最短的时间 内,实行於全国,若有意见,抓起来便是,毋须讨论 准此,只要我国仍施行民主政治的一天,上述来宾们的"理想"或"梦想",至少在他 们的"有生之年"中,绝不可能实现. 第二,只顾自说自话,这又分成两分面: 首先,会中有一部份的来宾,真的可以说没有党派立场,可是他们的发言却又脱离 现实,这些人多半是学问相当好的大学历史系 ,或历史研究所的教授,在发言时大谈"学理",我想,他们似乎弄错场合了,这不是" 学术研讨会"或"论文发表会",而是"公听会" ,讨论的是实际的问题,他们所讲的东西,即使是在大学的课堂上,恐怕都会使部分 的历史系学生打瞌睡了,如果拿这些讲给高中生们听,实际成效如何,令我怀疑. 其次,会中又有一部份来宾,一直在讲他们的"过去",光这样,各位可能看不懂我在 表达啥,我举一个例子吧,在我以前还未当兵时,我爸向我讲了很多他"过去"当兵时 所碰到的种种,并以此嘱咐我要小心,要注意,当时我也姑且接受了,可是当我入伍 後,我发现,"现在"的军中,和我"阿爸的年代",已有很大的不同,他所嘱咐的,虽非 全部,但绝大部分都派不上用场,後来退伍後,就在上周,我家的区公所兵役课忽然 来电,说他们要举办所谓"役男入营前座谈会",问我是否有空,以"後备军人代表"的 身分出席,向那些役男说明我当兵时的种种,当时我便答应了(重点在於,讲不到5分 钟,有500元拿 ^0^),等到当天,轮到我上场後,我劈头第一句话,就是这麽讲的:"各 位,现在当兵的环境,和我们阿爸,甚至阿公的年代,已经有很大的不同......" 回到公听会的现场,在场的来宾中,除了那几位,"跑腿打杂"的师大学生外(因为他 们穿着大学服,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我恐怕是最"幼齿的"(^O^),许多来宾,以他(她) 们的年纪,我都可以喊一声"爸"或"妈",甚至"爷爷"或"奶奶",虽然我这样讲,对他 们不敬,但这些人就自顾自地,讲他们的"过去",连我这个"六年四班",童年也在"威 权时期"渡过的,在听了之後并无"心有戚戚焉"的"感受",更何况那些比我"更幼齿 的",他(她)们会有感受? 也许有人会讲,就是因为如此,才要让现在"年轻的一代"知道"过去的种种"呀,可 是我要提醒,"知道"有很多种,如果对某些人而言,所谓的"知道",就是要将他们的" 某些感受",无论是"拥护中国"或"拥护台湾"的"感受",灌输在年轻人的脑中,姑且 不论这麽做,与其敌对的政治势力会有啥反映,届时我倒要看看有多少高中生,会甩 那些"老家伙". 其实,也并非所有来宾都如此地"言不及义",有一男两女,虽不知其姓名,但仍藉本 文一隅,奉上晚辈的敬意 一位某大学历史系教授,两位高中历史老师(其中一位是北一女的历史老师),此三 人都有一个共通点:上台时,手拿那本"草案" ,并且在发言时,一边讲,一边翻动本子,说明"第几页","第几单元",甚至"第几行" 可能要如何如何,始较为恰当,并且都在三分钟的时间限制中结束发言(这表示此三 人很清楚知道自己要表达啥,所以会掌握有限的时间),至於其他人嘛~~~~~他们有 没有看过草案我是不愿揣测啦(至於我个人在之前就从网路中下载草案了,而不是 等到公听会当天才拿到),但至少非常明显的,他们绝大多数人的发言都是超过3分 钟,甚至有不少人,是在主席"善意的提醒",或旁人"带有怒气的催促"下,才"依依不 舍","意犹未尽"的,离开那只麦克风,也因此,有些和我一样,虽有登记,但因顺序较 後,而无法如愿上发言的,而且,这後来也在散会时引爆了冲突 会後感想: 散会後,当我要步出台师大教育大楼的门口时,就听到一些人在玄关附近,嘀嘀咕 咕的说到:"美国又不会介绍英国的历史..." 这我完全同意,但我也另有想法,但因为下午另有正经事,我没空与其讨论,就算有 空,我也只希望与那一男两女的长者们讨论. 当我一面骑着机车,朝下午的目的地迈进时,一面想着那些人在玄关附近所讲的话, 当美国建国之初,欧洲流传着一则笑话: 当一个美国家庭聚在一起,聊着家族的历史时,通常聊到祖父就聊不下去了(因为 之前世界上还没有美国这个国家存在) 另外,当爱默生(美国建国初期的大文豪),第一次访问欧洲时,曾写到:"面对欧洲 的博大精深,我觉得自己在文化上像个残废" 可是...这在已经没有人再用这种笑话挖苦美国,也听不道有人再像爱默生般,发 出这种感慨,而这期间,美国才不过两百多年的历史. 今天公听会上,有位"拥护台湾"的来宾,以"东非猿人"挖苦中国的"始祖"黄帝,并 认为,相对於人类(含东非猿人)漫长的历史 而言,所谓中国的四,五千历史根本不算啥,没错,这我完全同意,但我想,大家也都 很清楚,以一般人而言,在日常生活中,究竟是谈到"东非猿人"的机会较多?还是讲 到那个才不过两百多年的美国较多? 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那些都是事实,但有些事实如今变成了"冷冰冰的资料",除 了特定的,相关的学科之外,没有人会接触它们(当然,如果你想,也是可以接触的), 但有些事实,虽然就时间而言,可能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地点而论,可能发生 在"一个恐怕要经由考古才能发现的地方",可是这些仍在"活生生地"影响着人们, 当然,如果你想,也是可以袪除的,但是,接下来呢 美国独立的伟大之处便是在此,它不是只是纯粹的"改朝换代"而已,人类政权的起 起伏伏,已经上演N次了,多美国人这次没啥好"大书特书的".但美国建国创造了人 类历史上,许多所不曾有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的东西:成文宪法,三权分立等等,而 这种的生活方式,经由美国几代先贤的耕耘与呵护,逐渐地让美国人引以为傲,并乐 於传承下去,甚至让其他国家的人们也羡慕不已,所以,时至今日,已经无人再用美 国建国初期的那则笑话来挖苦美国,而美国人也无人再像爱默生般,有股自惭形秽 的自卑感. 可是...以今日的公听会而言,无论是拥护中国或拥护台湾的来宾,我真的很想问 他(她)们一句,你(你)们这些"大人们",这些"精英们",究竟要传承什麽样的价值与 生活方式给"下一代",给"小老百姓"： 以"拥护中国"的来宾而言,有像"赖醒注"者流,只因他也有登记发言,却因时间有 限而无法如愿,而在散会後大发雷霆,冲上台上,将桌椅掀倒,中国文化,就算我们不 认同,也无法否认它是人类历史上,几个悠久的文明之一,可是,作为一个它的拥护 者, 赖先生的言行实在与这麽博大精深的文化不相吻合,而更像是一位,刚从南美洲亚 马逊雨林出来,接触现代文明的土着,面对他所接触到的一切,无法适应,而显现出 惊慌失措的样子. 以"拥护台湾"的来宾而言,曾有位仁兄,在发言时,说他们这边,也有针对课程纲要 草案,经由讨论後,打字成为一些书面资料, 有需要的可以向他索取,结果....就在公听会还未结束的情形下,就在下一位发言 者上台讲话的情形下,许多人就像只"苍蝇"般的,从不同的座位出发,在会场中根据 自己的飞行路线,抵达那位仁兄的座位,索取那份资料,再喜孜孜地飞回原位,搞的 众人顿时一片眼花撩乱,最後惹得主席发出"善意的提醒".这些人想与中国,在政治 上与文化上"一刀两断",也行,但在此之前,请先让自己变的优雅些,有深度些,有内 涵些. 结论 在长篇大论,废话连篇後,如果各位要我讲一句简短的话,那我会说: 美国人当初讨论的是如何编写他们的宪法,我们现在只不过是在讨论如何编写我 们的高中历史教材,如果连这都搞不定,那很抱歉,接下来的事(这些大家也都很清 楚是啥),拜托千万不要进行,否则一定天下大乱,而且恐怕是那种,我们所无法想像 的乱. PS:为了能让高中历史课本的事情能真正搞定,我最後将这个E-MAIL公布在此: [email protected]　　　姓名:课程纲要专案小组助理王士文小姐 这个e-mail是有鉴於,之前参加公听会的人数有限制,而参加公听会的人因时间限 制又无法使人人发言,所以在草案中检附的 如果你真心的希望我们的下一代能拥有令他们引以为傲,且乐於传承下去的生活 方式的人,无论你来自何方,都可以藉由这 无远弗届的e-mail,将你的宝贵意见,传送给专案小组. ps2:召集人周教授在公听会上说,这份教材就算如期在95年实行,也只会实行3年, 在98年又会在更改,所以,教育部可能在96年 ,又会成立一个新的专案小组,讨论高中历史教材,在98年以後的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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