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nung (Fitter Happier)
看板politics
标题Re: [转录]*朱天心你的确不爱台湾
时间Mon Apr 26 19:06:24 2004
※ 引述《R2D2 (r2d2)》之铭言:
: ※ 引述《goetz (成濑正二郎~雷迅!!!)》之铭言:
: : 当然可以.
: : 的确,自己要生在怎麽样的家庭,受到什麽样的教育,并非自己能全然决定的,
: : 但是,如果把自己的观念全部推给自己的家庭或社会,那就变成宿命论了...
: : 诚如马克思所言:"人们创造历史,但并非凭空的创造,而是在既有的环境下,
: : 受到过去条件的制约而进行创造的."(我写个大意而已)
: : 也就是说,今天朱天心可以说受到朱西甯的薰陶,以致於有很浓厚的大中国思想,
: : 但是,要不要把这样的思想化成一种狂热的对不同意见"他者"的排斥,
: : 并且形诸文字上让人耻笑,这是朱小姐自己的决定.
: : 或者更正确的说,朱西甯喜欢听朱高正大放厥词,看龙发堂演奏,
: : 但是朱天心不一定要跟着喜欢龙发堂(虽然她是喜欢没错剌...^^)
: : 同理,我身为一个外省族群子孙,是我不能决定的;
: : 但我要投陈水扁,是我自己在考量之下所做出的判断.
: : 许褚喜欢打赤膊是一回事,但是面对马超的时候打不打赤膊又是他自己的判断.
: : 除非否定掉人"创造"的能力,否则那种"不是当事人所能决定"的说法,
: : 大概只有神学家之流会相信...
: : p.s.:(连法兰西斯福山这种倾向宿命论的人都会认为人有自己走路的道理了,
: : 我想不通有那个社会学家会说人没有自主能力? 布希亚吗?)
: 我是说,人的一切决定和实践,都是一种situated practice。
: 这他要身处於什麽样的情境或脉络中,是他不能决定的。
: 朱天心当然可以决定自己是不是要放话,
: 并且理当为此决定接受公评。
: 如果她的论点有论述上的错误,她要为此负责。
: 甚至,如果她发言时,因为自己的不慎或刻意疏忽,
: 任由自己的立场或情绪凌驾於一切之上,
: 这也可以构成我们对她个人进行价值判断的依据之一。
: 然而,我说的是,『文化上认同中国』这件事,
: 是现今的她无法选择的。
: 因为这个认同是她生长的脉络与少年的她互相成就的结果,
: 并且作为一种意识型态,在社会的变迁过程之中,
: 经过了她对自我的辩证过程而发展、存留至今。
: 她的认同可能会再度转向,但那不是一个瞬间意志的决定,
: 而是长期以来新的脉络化实践建构的结果。
: 总之,我仍认为『文化认同』是无法以『个人自由意识选择』的形式改变的,
: 因此,将『文化上认同中国』视为一个我们可以臧否的『行动』是无意义的。
: 至於其她对朱天心的批评当然大多没这个问题。
: 我自己也批评了朱天心的文章。
: 另外如网友写的『朱天心你的确不爱台湾』一文,
: 我也只提出了方法上的疑义,而没有质疑朝该方向批判的正当性。
: 因此,我想或许是我前面讲不清楚的关系,
: (也可能是我真的一时神经错乱乱讲话,我等下得自己去爬爬文)
: 我想您误解的我的意思。
: 朱天心的论点是我们可以讨论也可以要求她负责的,
: 她把个人的政治(或文化)立场带进论述里,也是应该接受公评的。
: 我之前要说的是,她的文化认同则不是我们应该责难的对象。
: 至於Marx,您所提的那段话,是否是指唯物史观的部分?
: 根据我浅薄的理解,Marx指的是,历史当然是来自人类的行动,
: 但决定人类的行动的基本原则则是生产与生产关系。
: 基於生产关系而有的阶级,及阶级之间的相对关系,
: 是推动历史的主要力量。
: 在这过程之中,意识型态是被生产关系与阶级利益所决定的,
: 而不是人类心灵自由思考所产生的,与物质条件无关的东西。
: 至於Marx那段话,是如何得证您对朱天心的评论,
: 我想我有点搞迷糊了。
既然R兄提到朱天心的文化认同与个人自由意识选择这点
我比较想存疑的是 就我个人认知而言 朱天心所创造的诸类文本(我就的是他的创作而言)
在文化批评乃至於维护 或者可以说是哀悼 可以说是深具力道的
而个人的认同不同 这不是我们所能干涉乃至质疑的
但我们所能解读的 就是朱天心在其人乃至其作为上
与其文学上的文本是有深刻连结的
也就是说 就其自身而言 乃至於他的个人解读
他所创造的文本 不仅深具文化上的批评力道 而是具备了某种层次而言
的国族认同点 这是他自身所赋予的 而不是任何人
相较於某些外省籍作家对文化上与国家认同点的函涉采取模糊而避谈的态度
朱天心可谓着力甚深 他甚至有所谓对白先勇失败主义的批语(抱歉 这点我无法确实求证)
而既然朱天心某种层次而言 已经脱离文化认同上的保护伞
我们是不是 也可以理所当然地 就朱天心创作上的政治意涵乃至於国族认同点
作出检视?
也就是说 既然朱天心也许(我说也许喔)是位在其文本意函可能充满政治性的
符号象徵前提下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放在另一种角度去检视?
而不是单就文化上的缅怀或者批判作出解读呢?
我姑且引用黄锦树在〈谎言的艺术与真理的技艺-书写张大春之书写〉里的一段;
张大春做为文坛宠儿的这将近二十年,正是台湾政治、社会变化作急遽,社会言论
空间呈现爆炸状态的空前时刻,一个身分考核(不论是省籍、统独、性别、性倾向、
阶级)的时代,张大春也似乎先天的被赦免了----尤其是关键的省籍问题。以他身为
外省第二代的代表作家之一,讨论眷村文学的重要举例,竟也轻易的通过时潮的检验
。这种不轻易被卷入「身分」议题、不易被身份议题所设定---对於议题的「免疫」--
-的特徵(下略)
当然朱天心并不是张大春
因为朱天心是一个如此深具文化乃至国族认同深具力道的作家阿
假若不在这些层次做些深究的话。
岂不辜负朱天心当初如此汲汲营营刻凿的美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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