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川话念他的诗
他说方言果真最入味,可惜
乡音在十五岁离家那年
就乱了
我问手术後能走吗?
他说护腰撑住折断的脊椎
四只脚的助行器拖着两只脚
每天来回於客厅卧室
最难在吃药,一天三次
要吞六十几颗,比诗集合约到期没
究竟是一刷还是四刷
更难记清楚
握他的手柔软如婴孩
他自要握笔却抖索索使不上力
只闲闲道:马悦然推荐
我的诗集给天下
问书名已想好了?他摇头:
梦或者黎明。冷藏的
火把。法译英译还有德译
不知在书架哪一个位置
是逃亡的天空吗?
他说不,是哀鸟,一边张开翅膀
想起身去找。微弱的
他说......b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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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4.47.99.25
1F:→ bll135:出自《边界》,P.93-P.95,2009年九歌出版社。 06/29 21:39
※ 编辑: bll135 来自: 114.47.99.25 (06/29 2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