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clou (日光旅店的臭嘴鸡)
看板poem
标题[创作] 二十世纪少年
时间Thu Jun 14 01:45:45 2007
「这是深渊,在枕褥之间,挽联般苍白。
这是笑,这是血,这是待人解开的丝带!」
--疒亚弦,〈深渊〉
林立的铜像与城市自身的文明史相左,
我们孵化後把卵壳吃光,在油麻菜盛开田里。
休耕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哦,是的,蛹破之前的事,我们已记不太清楚。
河流末端千万肚腹敞开,翻白,吐沫,
一种逼近、一种沉默,
讣闻上姓字被误读岂止数次,错的称谓,
错的关连,过多「关於」其实不与牵系有关。
破茧是闇夜里吐丝的理由,我们忘了注视,
额头所以磨出血来的理由。
童年跑过兵火倥偬的河堤,剪影在黄昏的光里,
一跳一跳,好像恐怖电影巨兽的牙印。
但我们不过是好奇!
翻过砖墙时勾断鞋带,踩破论述的偏光眼镜,
撕扯化纤构成据说强悍的陈腔滥调,
翻过围栏,以肉身与枪口碰撞我们知道,
从考古遗址挖出的文明,大多数死亡与坚持相关。
好比三月夜里,铁栅筛下月光,
我们想到,削断腕骨也要顶起头颅的格瓦拉。
但格瓦拉--格瓦拉是已经逝去的了,
他早已不再给我们写信。後来,
有人把他的脸裱在高处,雪茄菸吞吐,痛的肺腑。
我们立在城市中心风沙萧萧的荒原,
立着脊骨,与一些谎言对抗。谎言拣选我们,
耳朵拣选尽职的舌,
他们的动作像拣猪或某种不良品。
他们为自来水加温,注入矿物质那彷佛就是温泉!
读一篇又一篇穿凿附会的戏码,认真作注,
最勤勉的告解得到最多奖赏。
门与窗户的位置限制我们出入,
诚实,令人忧虑的美德,我们说话,遭受鞭打,
我们耳语,倾听解开贞操带的妓女,我们说话。
她薄薄的表皮下方,孕育最伟大的雌性,
双手被缚她割破双乳,拿血喂饲尚不存在的婴孩。
母爱!时间走过失忆前一天,
拥抱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好像那里有乳汁、好像那里有蜜。
踩着节奏,震天的步伐,我们原地踏步。
他们在我们周围画出圆圈,不能前进,
预藏裆里的枪枝被没收,连鞋子掉了也不能捡。
有人脸上刺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然後被杀。
後来,有人站在港边,向他问路的人把他推进海里。
有人挖开树洞藏一具屍首。梦里收着恐惧的脸。
丰饶岁月是结束了抑或尚未到来?
我们围绕电视机,切掉音量,读篝火里平板的唇语,
铁路於我们之间开辟,
随时都有火车刻板的声响驶过。
我们不能安稳地睡,瞠眼的月与我们悲哀地做爱,
假装欢快的呼喊,谎言拉开原已闭阖的门,
复归被褥间,拣选我们。
明白,人群所以顿然沉默的理由,
关於机械侵袭,怪手挖开我们依恃的墙,
困守回圈里扮演的理由,言说、诠释、误解,
关於礼貌,规诫,不得不死去的理由,
夜归、宵禁、踩着影子跳入泥坑。
摇摇晃晃,很好的姿势,我们作了一个梦:
春雨带着诗意,血腥气息慢慢远去,
旅鼠跳落悬崖就看不见了。层板里夹着老去的脸,
思想的皱纹已被抚平,又长出胡丝细细,
巨大旗帜标语在街道间扬起,我们学舌,
同样的声音,同一种笑,操类似口音我们说话。圆融,
成熟,满山杜鹃约定在花季开始那天,
同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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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网志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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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moonhuang:大推本诗与同名漫画 06/14 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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