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恕删） 以下也是我学琴经过，因为年纪大又罗唆，又臭又长，请原谅…… 　　学琴将近两年，起步很晚，在大学毕业後。而且，开始在一个很尴尬的时间点 。 　　印象中，从小我家就有一台大大的黑色的钢琴。那是第一个家，很小很破，下 雨会漏水，蜘蛛蟑螂就不算了，老鼠跑来跑去，有时还会死在洗好的衣服里或浴室 （根本也称不上「浴室」。水泥地，一个大浴盆，前面还有一条小水沟，通到外面 ，洗澡洗头的泡泡就这样漂出去。）听说更早以前还有蛇，抓到会拿来煮汤不知真 的假的。真的很小，很破烂，住着五六个人。 　　本来就不宽阔的客厅硬是塞进一台钢琴，实在不能不觉得它是「庞然大物」。 　　或该说庞然「废物」，非常奢侈的，巨大「废物」。 　　因为打我有记忆就没见过家里谁弹过它。 　　据说是父亲看伯父家有，也买了一台…… 　　据说大姊有学过，但很快就放弃了…… 　　据说师院出身的母亲在学校学过钢琴，但从没看过…… 　　据说那时候的琴用的都是三十年以上很好的木头…… 　　琴盖很重，黑色的布罩很庄严。家里很乱，小孩很多，母亲很焦躁，家庭气氛 常常乱糟糟。 　　年幼的我很瘦小，几乎没印象自己曾否打开琴盖。 　　父亲大概从我幼稚园就说要搬家，搬去又大又好的家，不用再想怎麽抓老鼠。 　　一直到三年级我还是在这个家，直到三年级结束。 　　这台琴始终沉默，凝视我们这一家人。 　　在第一个家，我与琴的接触只有一个画面，朦朦胧的。 　　一次，母亲把我叫过去，问我要不要学琴，我点头，母亲叫我把手指放上琴键 。小小的手掌，短短软软的手指，搭在琴键上。忘了是否有按下去。忘了那天母亲 到底教了什麽。只记得自己一言不发… 　 心里雀跃。每次看伯父家堂妹打开琴盖，不成曲调的敲打，一个个声音弹跳出 ，转紧节拍器就会规律作响（现在却恨死了它，觉得那是恶魔之音 = =）。我心里 兴奋，却不喜形於色。 　　因为一切都太不真实了，柔和的母亲、我的指触着琴…就像旧照片有傍晚昏黄 的斜阳透窗而入，一切变得柔美梦幻。 　　然而母亲所授的钢琴课仅此一次，之後，就再也没提起过。 　　终於搬入第二个家，把钢琴置於一楼的和室。照样的无人与它交流。和室，也 逐渐成为杂物堆积的仓库。曾有一位弹琴的同学来我家，感叹的说「你家真好，有 独立的钢琴室，而且另一边是巷子弹琴也比较不会吵到别人。」 我家的钢琴一直都不吵人啊。 　　到了新学校，有一位人人惧怕的音乐老师（真搞不懂学校里为什麽非得存在个 同学口耳相传、性情古怪的音乐或美术老师不可）。几乎每位小学生都会历经的音 乐课－吹直笛。因为个头小，手更小，要按满直笛最下方的低音Do对我来说实属不 易。 　　个别吹奏测验时，因为按不到、按不满，一试再试，等到终於革命成功，音乐 老师斜着眼，耷拉着眼皮，冷冷说「终於完啦。」 　　开始渐渐不喜欢音乐课，因为高中音乐老师会认为这些国中学过；国中音乐老 师认为这些国小学过；国小音乐老师认为这些大家本来就该懂。见鬼了！到底谁教 过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有课外去学钢琴或学什麽乐器。我心中愤愤不平的想。 　　每逢高中期末艺能科音乐试题，题目天花乱坠。我的答案惶惶不安。根本不知 道它在说什麽，每次都在心底擦汗，会不会被当掉啊…？ （噢，补充一点，我就读的高中音乐课特色是－弹吉他。不会弹？当掉！手小又笨 　拙的我为了那几个和弦也曾龇牙咧嘴、恨意绵绵…） 　　大学生涯最後一年我们搬到现在的家。我父母对这台闲置了二十年的钢琴终於 也不想再忍耐了「顺便卖掉好了」「不然还要调音…还要请工人搬…」 　　「不要。 　　　留下来，我去学。」於是，我把它挽留下来了。 　　在此之前我已清楚自己是羡慕别人会弹琴，或正在学琴。也曾自己用乱七八糟 的一指或两指神功，七零八落的敲着已经听不太出旋律的曲子。当两只手慌慌乱乱 ，但终於可以各司其职一起动作，弹出简易版和弦搭配的「爱的罗曼史」、「荒城 之夜」，自己简直感动的不得了。虽然一整个跟噪音差不了多少，手只求把该按的 键都按到就好。 　　毕业後回到家里，在自己的生长的地方实习。下定决心学钢琴却不知如何找老 师，恰巧第二个家附近有一个看板写着教授儿童钢琴，下面小字「有耐心、有爱心 、负责任」几次骑车经过看了又看。 　　心想，自己全无基础，确实就像小孩子初学钢琴般，也极需有耐心有爱心的老 师引我入门。尝试连络，发现对方也毕业於高中母校，可以算是学姊，其母亲亦是 母校退休教师。第一次面谈，怯怯的问了价钱。 　　那是一个尴尬的时期。 　　自己已算是脱离学生身分，之前为了学程延毕一年，年纪老大不小了，实习又 无津贴只好厚着脸继续跟家里拿钱，尽管吃住都在家里。没赚钱、不开源节流也就 算了，如今却又任性的花这奢侈钱。 　　「每周上一次课五十分钟，四周为一单位，第一周缴费学费三千元」老师很温 和并详细的告诉我「既然有兴趣想学，那就赶快定好时间开始第一堂课吧。」我浑 沌的回家，不久後开始第一堂课，回家开始敲敲键盘，母亲问，学费多少？一个月 三千？那麽贵？我也知道很贵，打从听到学费就很挣扎又被母亲那麽一说，更是茫 然无措。 　　估量着手边户头里，就算都不开销顶多再撑两个月也空了，届时怎麽办？ 再跟家里说「我没钱，给我钱去学钢琴！」 还是刚开启的钢琴梦就要嘎然而止？ 　　顿时，觉得两肇皆茫。 　　第二次上课，鼓足勇气，下课时对老师说我现在没有经济能力，可能只能缴几 个月的学费，学费可以算便宜点吗……不敢看，只好低着眼「嗯…这可能会有点为 难，因为还有其他学生这样可能不公平…」 　　赶紧点头，说「是、是」 　　自己也觉得难为情，羞窘得很想抓起包包赶快告辞。老师接着说「其实算你三 千已经是把尾数去掉了。你既然有兴趣不学也可惜，不然，学费就等你以後有工作 了再还我。」 　　当下知道自己会一直跟着这位老师学了。自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听到这样 温情的话是抵挡不住的。 　　於是下了决定咬牙学下去，尽管再怎麽觉得自己不堪也只能涎着脸向父母要钱 ，学费绝对不能欠着。 　　皮夹里开始出现只有六十几元或八十几元这样的二位数，跟之前大学时期动不 动就领个三千元毫不皮痛的每周坐火车回家、吃吃喝喝，好像隔了一世纪远。每逢 缴费当天就要先跑去提钱。 　　有一次我忘了是第一周，回家看出席卡才发现，而老师也只字未提，下周上课 方才补上。 　　到现在快两年了，我仍是个靠家里养的无业游民，仍然厚颜的伸手向家里讨学 费。周围朋友用浑杂羡慕、赞叹、轻责但并不恶意的语气说「这种时候还做这麽花 钱的事，真有你的。」 　　一位大学毕业後没再见面的朋友，几个月前遇到了，她问，毕业两年做了什麽 事？ 　　我想了想，好像一事无成，没任何值得当成「正事」的事。 　　望着她期待的眼神，久久，听见自己的声音吐出「钢琴。我去学钢琴了。」 　　 　　「学钢琴？」 　　 　　「对。」 　　原以为她会骂我，像其他人一样，说「啧，你这家伙真会花钱。」她是对自己 生活很负责目前也很努力赚钱养活自己的人，跟我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顿了顿 　 　「很棒啊！我也一直好想学琴…可是没钱……」 。。。。。。。。。。。。。。。 好像没说到瓶颈啊 因为拉哩拉杂已经扯了一大篇　也累了 钱　缴学费　也算是一个瓶颈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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