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妹妹或者我身体不舒服 她就只会用审问犯人的语气逼问「哪里不舒服」 一点关心的神色都没有 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支配慾 当我们被这种逼问弄得手足无措而哭出来时 她就会勃然大怒 以为我们是在故意装可怜 有人偷丢垃圾到我们家门口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我们当成凶手 用「为什麽没有发现」来痛骂我们 逼我们罚站 但当时我们只是国小的学生 即使我们发现 也无能制止 而且他们既然是偷丢 又怎麽会让我们发现 身为家长 不能责骂破坏自己家庭的人 反而把责任丢给小孩子 又把自己受辱的怨气 发泄在小孩子身上 当我们心情不好而不想说话时 她却不愿意体谅我们的心情 让我们安静 只会厉声叫骂 以为我们不说话就是刻意导乱 甚至还会拿起碗筷向着我们砸 事实上 她跟本不在乎我们的心情 只在乎她自己的 我们替家人买东西 如果店员处理疏失 她也会很快的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而不敢去质问店员 有一次我去买绿茶 那个店员听成了红茶 她马上用很夸张的动作与音调来质问我 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我已经跟她解释这不是我的错了 她自知理亏而不反驳 但还是用虚伪的笑容把红茶堵到我嘴边 一副要看我出糗的样子 有一次我跟我妹坐在客厅 她没有指名是谁 就叫我们去厨房拿个东西 我们稍微对望的一秒 她马上又开始歇斯底里的乱骂 还说我自己去拿算了 一副我们是故意不听她的话一样 这很明显是她自己心情不好 想找个对象来发泄 我们是母子 为什麽要用这麽官僚的方式来应对呢？ 当我们偶尔气氛轻松点 想闲聊时 她也总是不忘把话题围绕着自己打转 根本不愿意认真听我们说的话 有时候只不过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像是我的收音机坏掉了 裤子有点紧之类的 她马上就会神色大变 说 这又不是我弄坏的 你以前怎麽不会这麽觉得 一副我讲这些话就是别有居心 要给他惹麻烦一样 当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想要互相讨论时 她马上就会用一些谐音或者夸张的语调 让整个气氛变僵 让话题说不下去 其实 这是因为她根本不希望有她无法掌控的话题出现 她怪我们不愿意跟她说真心话 她有没有想过 每当我们说了真心话 不是被她转移话题 就是被用怀疑与厌恶的眼光打量 真的不是我们不愿意讲 而是她不愿意听啊 每次见亲戚宾客时 不管我说了什麽 她都会用仇视的眼光瞪着我 但是我如果不说 她还是会用仇恨的眼光瞪着我 我到底哪里错了 请你用说的好吗 有一次 她带我去看医生 医生问我问题 我的回答医生也听到了 但是只因为在旁边的她听不到 就当场喝骂 别人说话怎麽可以不回答 没礼貌 我有点委屈的跟她说 我明明就回答了 她又马上大怒说 你竟敢对我大小声 也完全不管医生就在面前 我在乎的还不是在外人面前被骂 而是她这种反应 只会让原本顺利的流程被拖垮 这是对谁都没有好处的事情 只能满足她的权力慾 我们有什麽兴趣 她一发现马上就如获至宝 用凑热闹的心态介入 或是公诸天下 她难道不知道人生除了热闹 还有情调吗 就算是好事 只有时间空间与数量上的不协调 也会变成噩梦 她知道这种作法毁了我们的多少兴趣吗 事实上是 她不允许我们在她之外 能又自己的空间 就算只是心灵上的虚拟空间 她也不容许我们拥有 有时候我一个人静静的看书 她也会在不出声的情况之下 强行从我手上把书抢走 就是要掌握我的一切行动 甚至连举止行动 她如果觉得不对 也不会用说的 而是用肢体强行干预 如果我们稍微反抗 她就会开始唱哭调 我养了你们那麽久 你竟然敢打我 我终於深深体会「掣肘」这个词的意义 每一次我自己去买零食饮料吃 她就会以作一次买整包的比较便宜为由 痛骂我这样是浪费钱的不孝子 但是我很清楚 她的理由是我们凡事都要先得到她的允许才能作 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我妹妹带朋友回家聊天 不管说什麽 她也一定要在旁边插嘴 不在乎其实没人要理她 她难道不觉得一个中年妇女硬要插入女孩子的对话 这种画面很恶心吗 每次在电视上看到别人的善行 马上就会摆出看透人事的嘴脸 发表一堆人类都是一样的烂 他们一定是做假的理论 看到有人受欺负 她就会说 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一副兴灾乐祸的嘴脸 一个活了四十几年 只能窝在自己的家乡 对别人的欺负不敢反抗 只敢拿弱小来出气的人 无论怎麽看 都是个失败者 但是失败者却要教我做人道理 她难道真的希望我的成就跟她一样「高」吗 因为她不希望我们有成就 能够脱离她的掌握 即使我们有翅膀 她也会把它剪掉 她只会把所有她看不顺眼的事情归类为「没礼貌」 事实上 变得比她厉害 比她有担当 对她来说 就是「没礼貌」 受这种母亲摧残二十几年 觉得自己成为一个退缩的人 遇到别人的恶意打压不敢反抗 甚至还觉得自己有错 觉得别人都是要为我好 不敢坚持自己的兴趣 因为过去有太多被打扰与破坏的经验了 不敢像别人倾诉自己的烦恼 因为过去有太多被恶意扭曲的经验 我觉得最愧咎的还是我的妹妹 她是一个女生 却要受到比我更恐布的折磨 过去我还觉得想讨妈妈的欢心 而不能跟我妹妹站在同一阵线 我真的很对不起她 她才是真正最能体贴我的人 我的爸爸又是整天只会笑笑笑 对於老婆的蛮横不敢发表意见 以为笑了就表示没有输 甚至还会在旁边帮腔 阿姨也都是一群聒燥又粗俗的人 以为侮辱 取笑 审问就代表关心 一点也不在乎我们内心的感受 我 是个废物父母生养出来的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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