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iawfu (ㄠˋ)
看板ntufiction
标题书写/宿命/情欲──鹅毛笔
时间Wed Apr 18 20:59:58 2001
从知识善恶树开始的吧,人类承接下来的最大的诅咒,就是书写。
很多时候我会这麽想。
因为拣选了以语言文字表徵自己,陈述自己,人们开始着魔於将自己
的一切纷纷以语言文字表述,建立系统,归纳,纯化。语言有其逻辑
和系统,因此人们对事物的理解不得不套用这个系统,因此,人们对
自己的认识也不能逾越这个系统。
同时这个系统却也使人得以安生。叙述和权力不可分。叙述和控制不
可分。简单点的,和理解不可分。并且任何事物一经叙述,竟成为和
本质相互抽离的客体,任人宰割,人畜无害。
所以我们选择书写。将我们不愿意面对的自己书写以致成为另一个非
关己身的存在,使我们能以面对﹔也将我们期许中的自己书写以致成
为不能更动的存在,虽然脱离我们自己,但仍是我们的一部份与永恒
接轨。
而恰恰好,人所不能面对的自己和人所不能企及的永恒,是最让人们
感到无力的悲哀。
鹅毛笔从前者入手。每个人在这个疯魔似的背景里,都在跟自己的里
外两面相互争执。
其实这是一个不甚准确的说法。应该说,每个人都在各式各样自己的
面相中,在自己能接受的和不能接受的面相之间挣扎摸索寻觅。试图
让自己表现出来的都合於常理常规,并让自己设法隐藏的一面能得到
舒缓和最卑微的满足。於是,人们在自己各式各样的奇想和慾望间横
冲直撞,且设法谋求解脱:爱人而不能结婚的神父﹔有纯爱也有纯慾
却两方都不能公诸於世的少女﹔代表威权和正常人世界,甚至代表当
代正统权力结构却恋童的死老头(忘了他的名字和职衔)﹔在圣洁修
院长大却对情慾好奇的新娘﹔当然,以及各式各样的平日和蔼可爱却
能杀人也能放火凶猛无匹的精神病患。
背景在精神病患的围绕下不无特殊用意。一群看上去理欲交错冲突的
人们。看似如此。然而直等到剧情渐渐铺展,才知道理欲交错的是所
有芸芸众生。每个人在这样的情慾和向往之间旁徨着,不知如何追求
自己要的,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难以面对的。
唯一的解脱是书写。藉由书写,自己潜藏的一面成为光天化日之下的
他者,永远可以不涉己身的客体。经由一本本慾望之书的完成以及传
递,人们私密的交换着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而这样的一面却也同时
是他人的阴私,渐渐地这个书写的产物不引是他者,而且成了一个合
理化被认同的他者。当萨得展示写满故事的衣服,众人的鼓噪中该有
一种心安的叹息。合理化的他者总是令对自己戒慎恐惧的人们安心。
唯一的解脱是书写。藉由书写,自己潜藏的一面成为光天化日之下的
他者,永远可以不涉己身的客体。经由一本本慾望之书的完成以及传
递,人们私密的交换着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而这样的一面却也同时
是他人的阴私,渐渐地这个书写的产物不引是他者,而且成了一个合
理化被认同的他者。当萨得展示写满故事的衣服,众人的鼓噪中该有
一种心安的叹息。合理化的他者总是令对自己戒慎恐惧的人们安心。
因为书写,人们可以面对自己﹔然而也因为书写,人们跟自己隔离﹔
也因为书写,不能面对的自己最後终将在书写崩毁的那一瞬成为自已
的命运。当故事无法再传唱下去,由第一个焚烧着的慾望启动,崩解
的书写之後赤裸裸的呈现出各人慾望的本质。於是,酣豢於书写的麻
痹的人们,面对着自己早已无法面对的慾望的冲击。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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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止珠沉,奈何?」
「禅心已作沾泥絮,莫向春风舞鹧鸪。」
「禅门一戒是不打诳语的。」
「有如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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